骑砍战团诺德之主 · 第十一章

　　寒风卷过滩涂高地的简陋营地，矮墙内“叮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王林坐在篝火旁，手中铁锤稳定地敲打着锁甲环片。几天下来，维尔戈等人残破的旧甲总算恢复了七成防护。奥拉夫赏赐的厚皮镶钉甲和精钢手斧堆放在角落——那是核心战力的预备品。肋间的闷痛在体质作用下已缓解许多，但幅度过大时依旧提醒着他凡人的限制。　　招募行动如影随行。王林带着名叫比尔斯的系统士兵，游走于维京大营边缘的混乱地带与肯特烧焦的村庄废墟。　　目标明确：搜寻肯特溃兵、为生存卖命的壮丁、流离失所的撒克逊人。奥拉夫“血爪”的凶名、白崖之火的故事以及营地中实打实散发的食物气味，构成了有效的引力。　　他找到了十个人：　　肯特青年7人：5人蜷缩在废墟地窖里，骨瘦如柴；另一对兄弟在河岸争夺一具浮尸身上的靴子。王林丢出黑面包：“跟来，有吃的。战场活下来才有好货。”狼吞虎咽与麻木眼神，是最好的回应。　　“疤脸”：右颊刀疤纵贯耳根的肯特老兵。因抢夺一块风干肉正被几个维京水手拳打脚踢。王林分开众人，丢去一条更大的熏鱼：“想喝酒？命先保住。”疤脸啐出口血沫，撕咬着熏鱼跟了过来。　　“独眼”马丁：曾为小庄园主效力，善用投矛，左眼在之前的劫掠中损毁。默默跟在队伍最后。　　大块头沃恩：沉默寡言、肩膀宽阔的撒克逊壮汉，据传在之前的战斗中失手杀了苛刻的队长后逃亡。　　此时，王林手中的奥拉夫赏金还剩440第纳尔。意念瞬间投入系统：　　【招募：诺德新兵 x 20】，共花费400第纳尔，士兵：【维尔戈+4名老兵+20名新兵】【备注：所有20名新生成系统士兵已融入以下“新兵招募渠道”，无感知异常】　　现实场景几乎同步变换：　　两辆满载着刚刚从肯特乡村强行征召或俘获来的“炮灰”的大车经过营地外围。押车的维京老兵满脸不耐烦，对着王林这边高声吆喝：“喂！‘白崖放火的’！你不是接了奥拉夫大人令找人填线吗，这几车废物，你看看能不能挑走几个，省得老子再拖回去烦心。” 　　比尔斯立刻迎上去接话：“大人您行个方便，我们主人就要些能顶在前头的。”八名看起来体格还算过得去、但神情萎靡的汉子被推搡下了车，赶向王林营地。　　紧接着，几个衣衫褴褛、自称为“从哈拉尔亲王营地淘汰下来的散兵游勇”的人（由系统士兵扮演路人）在营地附近徘徊，听到某处“愿意给食物招人”的消息。这伙十二个看上去混得很惨的家伙（年龄大小不等，都带着疲惫伤痕）“闻讯”找上门来。　　十名真新兵（肯特7人、疤脸、独眼马丁、沃恩），加上从车上赶下的8人（系统士兵扮演），“闻讯”而来的12人（系统士兵扮演），总计三十人——刚好满足奥拉夫的编制。　　二十名系统新兵无缝融入营地，他们分散开来，动作利落地参与营地的清理、加固、搬运工作。那种超越普通新兵的高效和沉默被淹没在更大的群体混乱和差异感中：疤脸靠着矮墙嚼着残留的鱼骨头，眼神凶狠；独眼马丁则默默擦拭着手中一根削尖的木棍；沃恩抱起一块需要两人合抬的石头；而其他正常人类新兵，大部分都显得有些懵懂或疲惫不堪。系统士兵在其中，就像几块混在粗糙砂石里的、不起眼但质地坚硬的卵石。　　维尔戈立刻成为这支杂合体的绝对掌控者。任务清晰简单：　　武器分配：豁口皮甲给饿疯的肯特青年；开裂的粗木盾和卷刃旧斧给疤脸、马丁等人；稍微完整的旧短矛分给沃恩；系统新兵则拿了状态相对好点的备用武器。　　核心训练：维尔戈亲自训练所有新兵（含所有系统兵）。内容是纯粹而残酷的防御顶撞：面对加固的木墙，十人一排，用身体（背部、肩膀、顶盾的手臂）死死抵住木墙；维尔戈和比尔斯扮演冲击方，用裹着厚布的粗木桩猛烈撞击木墙。训练目标：在被猛烈撞击、木屑四溅时，不后退。前排后退，身后所有人都少一口晚饭。　　比尔斯手持粗皮鞭，冰冷的眼神扫视队列。任何偷懒松劲者，鞭子精准抽打其腿背或手臂。疤脸挨了两下，怒骂着想反抗，但对上维尔戈那毫无波澜、如同注视死物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几天内，疲惫、皮鞭、木桩的撞击以及饥饿的恐惧，以最快速度将这群杂合体锻造成了勉强能凑合的“人墙雏形”。二十名系统士兵成了顶在最前、动也不动的铁砧，逼迫着沃恩和疤脸这些人也不得不拼尽全力。那些肯特小伙子们则在饥饿和鞭打的双重压力下勉强站稳。混乱中，无人特别留意那几个沉默到古怪的“老兵”。　　王林冷眼旁观，修理着最后几块链甲，偶尔提一下新斧头（强击Lv.2下动作更显沉稳）。他在养伤、掌控局面、并等待时机。　　机会来得悄无声息。傍晚时分，一个穿着整洁皮甲、腰佩哈拉尔亲王营地徽记（一头小巧金鸦）的侍从来到营地外围，并未靠近喧嚣的训练中心，只在边缘一块岩石旁安静等待。王林走过去时，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　　“林阁下，”侍从递上一个用油布小心包着的包裹，“亲王殿下获悉您领命整训新兵，特命在下送来一点微末补给，权当为您添些助力。”话语得体，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　　包裹内容务实而精良：　　一叠质地柔软、吸水力强的细密亚麻布（远超普通绷带）。　　五块巴掌大小、高油脂高热量的熏肉干酪。　　三支拇指粗的蜂蜡小瓶，里面是气味浓烈的提神草药酊剂（明显优于劣质麦酒）。　　依旧没有第纳尔，但价值重于白银。　　“殿下常说，真钢利刃，需好火淬炼，勇士之骨，需细粮滋养。”侍从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行了一礼，便悄然退入人群。　　王林收起包裹，目光望向营地中央最高处那悬挂着黑底金纹渡鸦旗的区域。哈拉尔，那个对挪威王座虎视眈眈的亲王。这包裹不是普通犒赏，是橄榄枝，是无声的肯定，更是精确的投资。他在意的绝非这群炮灰新兵，而是王林这个能爬鹰巢放火的狠角，和他手下那一小撮沉默凶狠、被奥拉夫倚为刀尖的核心力量。他希望这把尖刀，能在合适的时候为“挪威的渡鸦”劈开障碍。　　王林表情沉静，风暴核心的大门已经裂开一道缝。接下来，在这座即将成为祭台的城市——伦敦脚下，他王林，需要带着这群杂合了铁石与血肉的沉默力量，找到一条通往最大利益与生存的夹缝。　　远方，“北海风暴号”船舷边，哈拉尔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那片营地，随即收回，深不可测。时机，如同藏在峡湾浓雾下的冰山，需要耐心地等待它自己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