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第二十五章 觉醒

  新年的夜晚出奇漫长、迷人,让人留恋的丢失困意。   当整个草原都安宁下来,晚会已经散场,芽、玉、莲、梨正在客厅玩四人斗地主。   生动形象的描绘了,什么叫做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至于扑克牌哪儿来的,玩法谁教的,除了炎还真没人能干出这事。   在炎大祭司接手训练前,据点众人以为琉已经够离谱了。   直到炎在训练期间,拉着芽、萍斗地主的时候,大家才深刻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按炎的原话来说。   “你俩都一个三阶一个四阶了,还练什么练?再说三两天能练出个屁来?要懂得劳逸结合,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萍时刻保持着理智,但芽当真了。   无它,斗地主是真上瘾啊。   这不,没两天就把小院几人带坏了。   再观牌桌局势,分外焦灼,尽显高端。有两人,显然已经洞悉玩法真谛。   玉:“一张三。”   莲:“不要,阿玉好厉害啊,怎么知道我没有单牌的?”   这把莲是地主,芽坐在玉上家,手里握着两张四,满头黑线。   你他妈手里报三,要不起单牌?糊弄鬼呢?   莲下家的梨,想让芽跑,也没要。   不惯毛病的芽,当即把两张四拆开,压住。   一张三两家过,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玉挠了挠头,又打下一张五。   这下好了,三家过。   玉:“阿莲,我手里也没单牌,只能打对三,看来阿莲要赢了,阿莲打的真好。”   莲:“不要,其实我没有对子,刚才就是假装自己有,想骗阿玉一直下单张,没想到被阿玉识破了,阿玉真厉害。”   天真的梨还在认真打牌,她把手里的对a打下去,想着等会下三,让芽直接跑。   玉又挠了挠头,直接一对二管住,然后甩出一张五,牵强的解释道。   “哎呀,我刚刚没有看见,还有一张五。”   莲再找不到借口,只能摆出一副得便宜卖乖的样子,无奈打下一张a。   梨自然不会坐视地主胜利,小王压住。   玉反手就是一张大王,再跟一张五。   “哎呀,怎么还夹着一张五?”   莲再打k。   梨a压住。   玉又甩出一张二来,然后极其“懊悔”道。   “哎呀!我手里只剩下两张单牌了,最大一张六,看来阿莲要赢了,唉,阿莲玩的真的好厉害啊。”   莲看玉把六打出来,极其震惊。不对啊?她一早就算出芽手里拿着对四,再加上锅里之前的两张四,和玉自己打出来的三张三、三张五,怎么可能还有比六小的牌?   那不成玉还有个三炸五炸?   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意,漏算了炸弹,莲心里极度懊恼,只能强装庆幸,把手里最后一张七打出去。   “哎呀,我正好是七,这把运气太好了,下一把阿玉也要抢地主哦,以阿玉的技术,肯定能赢。”   农民有个内奸,可不得赢吗。   看的出来,玉超级开心,跟他自己赢了似的,谦虚道。   “没有啦没有啦,还是阿莲打的好,我才是靠运气的,一点都不会玩,还要阿莲多教教我呢。”   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们打的是地主?你们打的是她妈甄嬛传!   终于熬到结束的她,深吸一口气,把玉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抢来,一看,果然是张五。   哪怕芽已经有心里准备,但气血依是止不住的涌上脑壳,愤怒的朝玉质问道。   “来,你告诉我?你怎么把四张五看漏的?”   玉丝毫不惧,理直气壮的朝芽反问道。   “看漏了就是看漏了,怎么了?我今天才第一次玩,你一个玩了好几天的大人,让着我点不行吗?动不动就说我,我就是玩的不好,有问题吗?”   没错,玉就是故意的。   谁叫芽打皮条的时候下死手,都把莲手腕打肿了!   人家莲那么一小只,那么细皮嫩肉的,你怎么狠的下心!   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一下气急攻心,反而让她清醒许多,不断在心里默念道。   “冷静冷静,不能着了小婊子的道,一定要冷静……”   玉挑衅的朝芽哼了一声,转头便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孔,伸出手,朝莲腼腆道。   “阿莲赢了,阿莲打皮条吧。”   莲当然不会用力,在玉和梨的手腕轻点两下,便草草了事,只是迟迟没有对芽动手。   玉看出莲的为难,自告奋勇道。   “阿莲力气小,我替阿莲打!   对于玉的胳膊肘外拐,芽无比气愤,但还真没把玉放在心上,自己堂堂四阶,就是让他打一百下,他能把自己如何?   然后“啪”一声巨响,芽便盯着手腕上两条突兀的血印子,陷入沉思。   虽然她不是体修,但练体程度也有二转三重,刚刚玉的力道,明显跟她不相上下。玉的一转七重这么有含金量的吗?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天生便适合练体,同样的九转九重,有天赋的人在同等阶段,就是要强过其他人。   但这并不说明芽的天赋不好,只能说玉的天赋过于出众。   蝴蝶印记显现,芽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甄嬛不甄嬛的先放一边,分不清大小王可不行。   玉心里顿时有些慌乱,但他这两天正是膨胀的时候,他觉得他行了。   玉鼓足气势,与芽对峙,满脸都写着,“我现在厉害了,我可不怕你”!   芽嘴角一翘,轻哼一声,不怕你登鼻子上脸,就怕你认怂!   转眼间,两条丝带就把玉缠住,玉可没有狂刃那样的实力,完全挣脱不开,直接丧失抵抗能力。   紧接着,一条丝带卷成的鞭子出现在芽手中,在玉圆滚滚的屁股上来回磨蹭。   “怎么?才一转就敢跟我耍脾气了?二转是不是要上天啊?嗷,你们两个先回去睡觉吧,我和玉聊一聊。”   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梨莲马上就钻回房间。不过在莲跑路前,还甩给玉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分外惹人恋爱。   这芽能忍?随着一声响亮的鞭挞,玉惨叫出声,由实力支撑起的底气荡然无存。   看芽玩真的,玉马上哭丧着脸,求饶道。   “阿芽我错了。”   “错哪儿了?”   “……”   萍是被浔背回小院的,酒醉人,人更醉人,到后半夜,她已经不省人事。   浔也没比萍好到哪儿去,一瘸一拐,活生生把直线两百米,用“8”字走法干到一千。   能平安无事把人背回来,堪称奇迹。   此时芽的“调教”尚在高潮阶段。客厅门一开,芽浔两人大眼瞪小眼,全懵了,在心里直呼大事不妙。   一方面震惊于对方的嗜好,一方面又害怕对方误会自己。   结果就是默契的视而不见,芽继续“调教”玉,浔继续把人往房间里背,互不打扰。   直到浔离开小院,尴尬到凝固空气的气氛,才稍稍舒缓下来。   也就是玉迷迷糊糊不懂事,萍也完全醉倒,不然几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明天还能不能在一个桌上吃放,都犹未可知。   ……   浔没有回宿舍,偷偷跑出据点,就那么漫无目的,在枯寂的大草原走着,走着。没有尽头。   之前萍在他背上醉话道。   “你来梦里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也想我……”   浔也想见浮一面,还有他早早去世的哥哥。想告诉他们,他现在过得很好,每天都和圣子大人一起训练,他有出息了。   所以,敲开那扇门的浔,义无反顾的来到草原。   他感觉,自己好像去了草原,就能找到他们。   他有勇气面对他们了。   草原的夜危机四伏,在据点外三公里的一处角落。一只黑褐色,身长两米,身上布满黄色条纹的猫类怪兽,已尾随浔许久。   猫类怪兽向来谨慎,对于这个形单影只的两脚兽,完全摸不准,所以迟迟都没有下手。   两脚兽一般都是三五成群的捕猎,从来没有独自行动这一说,除非这头两脚兽有很强大的实力。又或者在战斗中和同类意外走散。   可据它观察,这头两脚兽既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战斗后留下的血腥味。   那他为什么敢一个人在夜晚行动呢?   空荡的腹部,不断刺激着猫兽的神经,它本来就是因为饥饿,才冒险进入两脚兽的领地。   如果放这只两脚兽离开,它不知道自己要过多久,才能找到新的猎物。它必须动手了。   猫兽瞅准时机,在浔踉跄的瞬间,猛然加速,不到百米的距离,转眼间便奔袭而至。   它在浔的背后一跃而起,森白的利爪上凝聚出数道风刃,向浔的脖颈斩去。   浔已经察觉猫兽的袭击,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不断的淌着泪水。   因为他真的见到两位哥哥了。   他们告诉他,能见到浔他们很高兴,只要浔好好活着,他们就不算真正的死亡,他们会一直活在浔的心里。   两股凝聚成人形的精神力,突然挡在猫兽与浔之间,一个手持盾牌将风刃生生挡下,一个手持巨刃朝猫兽斩去。   猫兽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猝不及防下,被一刀斩去两只利爪,摔落在地痛苦哀嚎。   紧接着,手持盾牌的精神体,掩护在巨刃精神体身前,用盾牌将兽头死死抵住。   猫兽在绝境下不断挣扎,尝试用后爪把盾牌踢开,但还没等他碰到盾牌,一把精神力巨剑便刺入它柔弱的腹部。   直到死去,猫兽都没想明白,这两个隐形两脚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然它也不会死的如此冤屈,它明明比两脚兽更强大。   “阿浔。”   “小浔。”   “我们一直在你身边……”   熟悉的声音在浔的耳边响起,他颤抖着呢喃道。   “哥,哥,我真的,好想你们。”   话音落下,两个精神体一齐化作精神力,涌入浔的意识之中。随后他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磊大祭司从地底钻了出来。   其实在浔走出据点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只是他那时发现浔的意识正在剧烈波动,便没有制止,一直跟了两个小时,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大祭司们真的很无聊。   确定浔的身体没出问题,磊啧啧称奇道。   “怎么这批娃觉醒就跟吃饭似的?还是特殊系分身类,难得。这三阶巅峰的异兽一照面就能打杀,难道说我们这批老头子真就天赋不行?还是因为圣子的原因?”   磊想不通便不再想,拖着一人一兽融入地面。   地面顿时化作水一样的粘稠液体,将他们包裹起来,并极速穿梭回据点。   这就是磊大祭司通过洞悉土元素,所领悟的能力之一,土遁。   类似的,还有光明大祭司的光遁,是七阶道修的招牌能力,极其变态。   到他们这种级别,只要不是派五六个同级别的去围杀,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