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 第十五章降临的意义

　　夜幕深深，却无万家灯火，草原上星空璀璨，草原下是一个个失落的灵魂。　　无家可归。　　芽玉两人才从昏迷中苏醒，自然是睡不着的，背对背，看着蝴蝶飞舞，心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芽背对着芽，轻轻问道。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玉转过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芽问道。　　“挨那么多打，不疼吗？” 　　玉回道。　　“疼啊，可是阿芽更疼啊，我听见一点点阿芽的事情，很难过。” 　　芽沉默了一会，才袒露心扉。　　“我其实一点都不恨，我只是害怕，害怕什么时候河死了，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失去你。我只想要一个小家。” 　　玉从背后抱住芽。　　“阿玉不会离开阿芽的。” 　　芽心中发甜，想起玉勇敢的站在自己身前，挑战狂刃，好像真的长大了一点点。　　有些伟岸的影子了。　　芽转过身，在玉的额头亲了一口。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阿玉，你要快快长大，到时候……” 　　芽突然沉默下来，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只是跟玉贴的更紧了。　　玉伸出小手，擦掉芽脸上的泪水。　　“嗯，阿玉会永远保护阿芽的。” 　　半晌后，芽将玉抱住，认真道。　　“以后别那么傻，就算阿姐遇到危险，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傻傻往上冲，要是你出了意外，你让阿姐怎么活。” 　　玉认真的回道。　　“今天阿玉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阿芽了，阿玉宁愿自己永远都醒不过来，也不想和阿芽分开。” 　　芽狠狠掐了一下玉，嗔怪道。　　“说什么胡话？” 　　玉不怕芽掐他，只是看到芽流泪，他不禁悲伤起来，再想起中午的一幕，愈发脆弱，声音哽咽道。　　“阿玉没有瞎说，阿玉看到阿芽吐血，阿玉才知道，阿玉有多爱阿芽，一点都不比阿芽爱阿玉少。你说我死了，你不知道怎么活，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活下去吗？阿芽起码有过爸爸妈妈，可是阿玉，只有阿芽！” 　　玉越说越伤心，不只是今天，多年来的委屈，齐齐滚上心头。“只有阿芽”说出口，他心里更是猛地裂开一道缝隙，藏了许久的心里话再也压不住，不断涌到嘴边。　　“阿芽从十四岁开始，就动不动往部落外跑，回来的时候，身上老是带着伤。今年好一点，不带伤了，但出去的更加频繁了，基本天天都透支精神力。” 　　“你以为你出去的时候，我能睡着觉吗？我每天晚上都静静在床上等你回来，你回来晚了，我也不敢出声，怕影响到你休息。” 　　“等我们分开睡，我就晚上坐在门边，听阿芽的脚步声，你回来了，我才能睡着。” 　　“你以为我为什么老缠着你睡觉？你知不知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会哭，会说梦话，只有我抱着你，你才睡的踏实。” 　　“你老说，阿玉还小，要保护好自己，可你在阿玉眼中，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让人担心的小孩！” 　　说到后面，玉已经泣不成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把最后一句话往外挤。　　“阿玉当然要保护好自己，因为没了阿玉，就没有人再照顾阿芽了。” 　　玉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利剑般刺入芽的心房，她一个在玉面前的大人，竟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只剩下惊慌失措，和女人都有的柔弱。　　芽从小到大，都在极端的环境里长大，不可否认，吃过太多苦。　　但这些苦根本无法让一个人真正坚强起来，反而会成为刻骨铭心的伤疤，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在外人眼中的坚强，不过是那些受过童年创伤的孩童，所带上的伪装和面具罢了。　　被撕掉伪装的芽，第一次在玉面前流露出小女孩的姿态，一边抽泣，一边委屈的认错道。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照顾，渴望被保护的角色。　　玉怎么舍得让芽哭鼻子，哪怕自己哭的比芽还惨，也在帮芽抹着眼泪，安慰着芽。　　“没关系的，阿玉很早很早就知道，阿玉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保护阿芽，所以阿玉一点都不委屈。阿玉委屈的，是阿芽总在折磨自己，阿玉不想看见阿芽那样，阿玉真的会很心疼。” 　　芽把头深深埋在玉还很单薄的胸膛里，她觉得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柔声细语道。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玉轻轻揉着芽的脑袋，慢慢止住哭泣，在她耳边温柔哄道。　　“别哭了哦，阿玉可不会生阿芽的气。也别害怕，阿玉会一直保护阿芽，也会保护自己，阿玉会永远守在阿芽身边，永远不离开阿芽。” 　　芽用脑袋在玉的下巴上蹭了蹭，也不哭了，然后轻轻咬了下玉的胸膛，娇羞道。　　“讨厌，小祸害就会欺负人。” 　　玉任由芽咬着自己，傻傻一笑。　　“阿玉才不会欺负阿芽，阿芽那么可爱。乖，我们睡觉，阿玉一直在的。” 　　困意袭来，芽喃喃道。　　“现在就这么欺负人，以后就更会欺负了。” 　　…… 　　第二天。　　操场已经被磊大酋长用土元素修好，昨天的坑坑洼洼荡然无存。　　众人不用提醒，早早就自觉在操场集合，等待大魔头的降临。　　当然，自觉的一行人中不包括玉芽。　　一直等到九点，二人才姗姗来迟。　　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面色红润，玉眼圈乌黑，神情沮丧，额头还肿了个大包。　　梨看见大包也没多想，憨厚的问道。　　“圣子大人你怎么了？” 　　还没等玉解释，芽就悻悻然的插话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着，还转头给玉甩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好像在说。　　“你敢说我就敢打死你！” 　　玉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晚上芽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咋了，一直在乱摸乱咬，还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他想着芽可能是又做噩梦了，就紧紧把芽抱住，想让她安心入睡。　　只是没想到，这一抱紧，芽更不老实了，直接用腿把他夹住，整整折腾了一晚上。而且还尿床，就尿在他身上，还不是一次性尿完的，是一直在尿，生生要了他半条命。　　直到最后，芽尿了一回大的，才睡老实，可这时候天都快亮了。　　等两人起来，芽不知道为啥，张牙舞爪的揍了他一顿，逼迫他把床铺洗干净，还不让他晾在外面，只能在房间里偷偷晾干。　　玉想死的心都有了，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冤屈！　　芽此时也很发愁，充分理解了什么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着以后可咋办呀。　　也不知道大祭司们是不是专门卡着点，等芽玉来了，才悄然到场。　　今天训练的大祭司果然换了，是一个头发乌黑，模样俊秀，时常挂着笑容，亲和洒脱的年轻男人。　　一眼望去，完全猜不到是一位大祭司，更像个阳光大男孩。　　众人见不是狂刃，激动的都快流出泪来，太幸福了。　　其中属莲最为开心，无它，这个大祭司就是他的父亲，今年才五十一岁的部落天才，晶大祭司。　　因为高阶级的肉身淬炼，加上晶大祭司本就年纪不大，两两相加更显年轻，和在场的小伙子站一块，完全分不出来。　　晶大祭司的天赋放到整个部落史上，都是独一份的。　　十六岁一步三阶，二十岁四阶，二十八岁五阶，四十四岁六阶，于七年前就任大祭司。风光无两。　　也就只有芽不能拿常理度之，在十五岁洞悉四阶，才浅浅压他一头。　　这也是萍敢熬到十六岁，一直不谈恋爱的原因，她的目标就是和她父亲一样，洞悉六阶。　　至于她会不会洞悉失败，被逐出部落，根本不用考虑，谁叫人家有个好爹呢。　　她也是除芽玉以外，唯一一个有独立房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