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 第六章洞悉大会

　　部落联盟的圣地，被簇拥在居民区的中央，圣地的另一侧，则是一个圆形广场。　　广场有三万平米，约四个足球场的大小，主要部落人洞悉精神力用。　　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洞悉大会，部落凡是超过十六岁的人，都可以来广场参加。　　当然，这是正规称呼，部落人更愿意把洞悉大会，称作至高天的考验。　　此时广场周围已经人山人海，全部落联盟六万多人，来了有四分之一。其中参加大会的大概只有三千，盘坐在广场中心做着准备，其余都是来捧场凑热闹的。　　那三千人里，今年刚达到十六岁的，不到一千，剩下的人，中青年都有，全是往年没有洞悉成功的人。　　只要洞悉成功，他们就能踏入一阶，成为部落战士，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资源。　　当然，即便如此，也有很多人不愿洞悉。部落战士的死亡率，太高了。　　芽一早便带上面具，赶到广场附近，她猜到河大概率会带玉来参加洞悉大会，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典。　　但此行她的目的却不是玉，而是另一个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直到大会马上就要开始，芽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她挂念的身影——梨。　　此时的梨全副武装，身披骨甲，手中拿着一只两米高的怪兽腿骨。　　骨棒很高很大吗？不，跟梨两米六的雄武身材比起来，依然逊色太多。　　如果仔细看梨的头盔，不难发现，她竟然剃了光头，脸上还带着三条从左耳直至下巴的伤疤。　　怪不得芽从来不担心梨的婚事，谁会想着娶个“熊”回家啊？　　“让开！” 　　梨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一手就能拨开好几个矮冬瓜，人们看着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敢怒不敢言，纷纷让路。没两下梨就挤到广场最中央。　　人群外的芽嘴角翘起，心中了然。　　“就说怎么等了这么久，原来是去穿装备了，梨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直接啊，看来不洞悉成功，是誓不罢休了。” 　　梨如此决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必须洞悉成功，她不想被逐出部落。　　她要留在部落杀怪兽，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今年没有嫁出去的女人，在广场上还有一百多个，剩下参与洞悉大会的，清一色都是男人。　　不是说女人就洞悉不了，而是在部落里，女人的生育责任太重，平均每个女人，都要生五到六个孩子。　　为什么生这么多？　　因为疾病，最后能安全活到成年的孩子，连一半都没有。再加上每日都要照顾孩子的生活起居，让她们怎么上阵杀敌。　　“嗡……嗡……嗡……” 　　随着三声嗡鸣，原本纷乱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紧接着，一面好似水晶样的透明方块，悬在广场上空，逐渐延展开来，直到罩住整个广场。　　一阵熟悉的空间涟漪荡起，老酋长带着玉，与五十多位祭司闪现在水晶罩之上。　　“拜见酋长大人。” 　　“拜见圣子大人。” 　　一万多人的跪俯，一万多人的异口同声有多么震撼？那是仿佛站在山谷之中，周围所有群山都在呐喊的感觉，无比宏大。　　玉懵了，这就是你说的带我去玩？　　从降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震惊到两腿直打颤，大脑一片空白。　　“别害怕，你要记住，你就是族人的信仰，你就是族人的未来。” 　　河将手掌放到玉的肩膀，玉才逐渐冷静下来，虽然他现在还不懂这句话的份量，但这一幕已经深深刻在他脑海之中，永远铭记。　　“洞悉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五十多名祭司同时将精神力外放，互相叠加之后，轻而易举将整个圣地囊括其中。　　这些精神力并不以杀敌为目的，比较柔和，但依然能让广场上的人头晕耳鸣。　　那些广场最中央的部分洞悉者，刚开始便干呕不止。　　这还不是重头戏，以往只是露个脸的酋长河，竟也将精神力外放。　　酋长的精神力，哪怕是没有洞悉的普通人，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至臻力量，远要比祭司们厚重、精纯的多。　　其他还强忍着吐意的洞悉者，再无法忍受。　　“圣子大人，闭上眼睛，细心感受。” 　　玉和广场上那些普通人不同，在酋长外放精神力之后，才感到些许不适。　　更多是一种畅快的感觉，仿佛鱼儿置身于水中。　　两月间学习的知识，在此时融会贯通，虽然有些地方和书上讲的不一样，让他有些疑惑，但此时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之前他总以为，精神力是人自身的产物，现在他发现并不是这样。　　更像是天地间本就有这种力量，洞悉的人只是融入其中，和这种力量产生共鸣。但也不是说人自身产生的精神力不重要，这种力量越强大，所能引动天地间的力量就越多。　　可光引动好像也没有什么用，这种单纯的精神力共鸣，只能引起天地力量的震动，很快就会无声消泯。　　他不由的想起那盏油灯，好像灯芯里的火焰，和精神力本质上是一种东西，但它为什么能一直存在呢？　　经过漫长的回想琢磨，玉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人们常说的精神力，并不是本来就有的，而是自身所培养的一种意志力量，结合天地中的力量，所结合出的一种力。　　把两种力量单拎出来，都不能被称作精神力。　　油灯能保持不灭的原因，是焰芯中一直存留着一股意志力量，这股意志力量，一直在与天地力量共鸣结合，产生精神力，再把精神力转换成火焰。　　所以单纯的精神力，只能扑灭由精神力转换的火焰，无法扑灭焰芯的意志力量，油灯自然会一直燃烧。　　那是不是只要按照油灯火焰的原理，自己也创造出同样的火焰，或者同样的水，就可以把油灯扑灭？　　陷入深度思考的玉，完全忘记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当即开始实施。　　他先尝试创造油灯火焰，结果第一步，把精神力转换成火焰都做不到。然后又尝试把精神力转换成水，还是不行。　　玉想了想，既然都不行，那就先转换成自己最熟悉的东西，练练手。　　对现在的玉来说，他最熟悉的东西，莫过于用了两个月的骨刀。　　他开始将精神力塑造成骨刀的模样，一次就成功了，他感觉手中多出一个看不见的虚幻骨刀。　　但还不等他高兴，他又发现，这骨刀和单纯的精神力共鸣一样，只是徒有其形，没有半点杀伤力。　　那怎么才有杀伤力呢？骨刀是砍出去，用刀锋把东西劈开，既然无法直接用精神力制造出真实的骨刀，那可不可以让东西自己裂开？　　玉突然想到，那假装自己手里有一把骨刀，再用精神力附着，用精神力砍，岂不是就有杀伤力，能让东西自己裂开了！　　玉尝试用意志在手中幻想出一把骨刀，但骨刀太大了，非常吃力，没有成功。　　之后他把骨刀缩小，幻想出一个迷你型的，再将自己带回砍油灯的意境之中，稍微控制一下，天地力量便飞蛾扑火般，朝整个刀身汇聚而来，绽放出极为精纯、锋利的精神力。　　成功了！　　玉激动的感到，现在自己手里的这把骨刀，能轻而易举的，从根本上砍灭油灯。　　但玉还没有满足，他发现自己幻想出的骨刀，就是由意志力组成的，但比起灯芯里的意志力，远远不够凝实，只要一松手，肯定会消散。　　他想让骨刀和油灯的火焰一样，能持续存在！　　玉用尽全力幻想，意志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其中，天地源力蜂拥而至的气象，愈发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