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 第三章篝火晚会

　　在部落联盟有一个习俗，就是篝火晚会，也叫相亲晚会。在每个月底，都会举办那么一场，方便部落的男男女女相识相恋。　　特别是年底的最后一轮晚会，是未嫁女子仅剩不多的机会。　　你问什么机会？当然是挖墙脚了。　　如果这次篝火晚会她们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那就只能等下个月，接受至高天的考验——洞悉大会。　　考验成功，能加入狩猎队伍外出狩猎，未来九死一生。考验失败，则直接被逐出部落，十死无生。　　为了能把自己嫁出去，女孩们也是拼了，本就主动开放的她们，穿着愈发暴露。稍微内敛一点的，挨个朝晚会里的男人抛着媚眼，胆大的更是直接去搭讪。　　氛围在中心篝火的照耀下，尽显旖旎。　　当然，以芽的身份，从来没参加过篝火晚会，只是听梨讲起过，今天能带玉过来，也是她自己好奇。　　随着天边的最后一点余辉被地平线吞噬，篝火晚会正式开始。　　已经带上面具的玉和芽，姗姗来迟，看着眼前二十多米的巨大的篝火，把周围的一大片空地照的通红。　　旁边还有数十个几米高的小型篝火，围满了男男女女，乍一看，起码有大几千人。　　外围小篝火旁的人，大都成双成对。有的席地而坐，互相倚靠肩膀，有的一群人拉起小手，围绕篝火跳着舞，唱着歌。　　欢快的气氛深深感染到一旁的玉芽，芽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大家惊异的眼神中，不断向中心大篝火走去。　　无它，梨说篝火晚会中心最热闹，肯定要去瞅瞅。　　一般来说，篝火晚会是很少出现孩子的，就算有，也是一家人在外围坐一坐，不会往里面走。　　人家小年轻在里面相亲，你带个孩子进去算怎么回事？还带个面具？现在寡妇偷腥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人们大都这样想。　　玉很少外出，头回见这么多人，有些怕生，紧紧攥住芽的手掌，怯怯的问道。　　“阿姐，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们啊？” 　　芽昂首挺胸，自信的解释道。　　“因为阿姐好看啊。” 　　玉心里有些疑惑，你都带上面具了，他们怎么知道你好看？难道是因为气质？　　“原来是这样啊。” 　　感觉找到答案的玉，也不自觉的学着芽，昂首阔步，走的异常潇洒。　　在众目睽睽之下，玉芽来到了篝火晚会中心，这里的年轻人就很放肆了。　　男男女女互相动手动脚不说，还乐在其中，更有抱在一起啃嘴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谁在占谁便宜。　　玉芽二人神情各异，各有所思。　　玉目瞪口呆，眼里闪闪发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好奇道。　　“哇！阿姐没有骗我，真的长世面了！她们穿那么少都不觉得冷吗？他们为什么要吃唾沫呀？” 　　芽面红耳赤，心里把梨骂了个半死，连忙抓着玉往回走，敷衍道。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这话正好被旁边一个短裙女子听到，刚刚见芽没有带彩，她还以为两人是母子，没想到是姐弟，这就有意思了。　　她随即拦住玉芽的去路，打趣道。　　“妹妹别着急走啊，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呗，妹妹身材这么好，肯定招男人喜欢，指不定一群男人都等着娶你呢。” 　　芽懒得搭理短裙女子，准备绕过去。　　短裙女子见状，横走一步，再次挡在芽玉面前，眼里的讥讽不言而喻。　　“呦，妹妹等等啊，见你没带彩，不会是忘了拿，着急回家取吧，姐姐这里正好还有一根，能借给妹妹用。妹妹可千万别说自己没到十六岁，那姐姐这些带彩的姐们，可就不开心了。” 　　随着短裙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不少人都聚集过来，特别是其中带彩的部落女子，听到最后一句话，当即发了火。　　“还带个面具，装模作样。” 　　“小浪蹄子不守规矩，真是欠收拾。” 　　“带着孩子还来这儿抢男人，真不害臊。” 　　“……” 　　在部落女子的眼中，芽是不守规矩的，她们中一直流传着一个潜规则，就是只有当年带彩的女子，才能参加当年的篝火晚会。　　要不然男人一共就那么多，十四十五岁的小姑娘都来跟她们抢，她们这一批得有多少人被逐出部落？　　事关自己的性命，她们自然会上头急眼。　　随着女子们的咒骂，芽这才知道，自己为何惹了众怒。气愤之余，还有些委屈。　　她没有父母，没人告诉她这些条条框框，河更不会教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只是想带玉出来玩而已。　　芽想着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别的办法，只得摘下面具，打算用身份震慑诸人。　　其实这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人多眼杂，传出去影响不好，免不得被那群老东西笑话。　　可没等芽摘下面罩，玉先站了出来。　　他一半身子躲在芽身后，死死抱着芽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众人。豆大的泪珠在面具后滚落，龇牙咧嘴的大声叫嚷道。　　“我阿姐已经十六岁了！你们凭什么骂我阿姐！你们都是坏女人！” 　　带头的短裙女子耻笑两声，追问道。　　“呦，小弟弟，那你阿姐为什么不带彩，不找个男人嫁了？” 　　“因为我要娶我阿姐，阿姐是我老婆！” 　　两眼通红的玉脱口而出。　　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着便是哄堂大笑，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接踵而来，将两人淹没。　　其中有一句话，玉听得格外清楚。　　“贱种，姐弟不能结婚，还要取你姐姐，毛都没长齐的臭屁孩子，啥也不懂，你姐不可能嫁给你。” 　　玉当即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恐怖的精神威压伴着玉的哭声，由芽为中心，瞬间笼罩住整个篝火晚会。　　参加晚会的男男女女，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喘不上气，哄笑声、咒骂声，戛然而止。　　忍了许久的芽再也忍不住。你们骂我，可以，是我不懂规矩，我不和你们计较。你们敢把我的玉弄哭，不行，你们都该死。　　芽带着面具，人们看不到芽的脸色，但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冷意。　　芽缓缓抬起手，在空中一辉。　　“啪！” 　　所有刚刚动嘴的人，脸上同时多出一个血红色的掌印。特别是那个带头的短裙女子，直接被抽翻在地，嘴角耳朵淌出殷红鲜血，生死不知。　　在场也是有聪明人的，比如一个二十多岁，袒胸露乳的壮汉，专门来占小姑娘便宜的狩猎队员——浔。　　在玉芽刚来的时候，他就猜出两人身份不简单，便远远看着不敢露头。此时更是被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不断的怨怼道。　　“妈的，那群小傻逼，十六岁还能不带彩，还带个白白嫩嫩的小娃，能他妈是谁？妈的，敢把那两位得罪了，才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过了一会，他抬头一看，见那群人还傻傻的站在哪儿，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大吼道。　　“妈的，还不敢赶紧跪下请罪，站那儿等死吗？麻痹的，光你妈知道跪啊？还不赶紧爬远点，你跪大人身边不觉得自己碍眼吗？” 　　芽转头看了浔一眼，是个聪明人，她刚还想着再撂翻几个，给自己腾道来着，倒是省了自己一点麻烦。　　浔马上摆出一个笑脸，阿谀奉承道。　　“两位大人，您们慢走，这里的后事小人绝对给处理妥妥的。” 　　芽的心情总算舒缓一些，这个男人看来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还没有点破，很聪明。　　玉被芽扇人的一幕震到，不再哭泣，就是抽噎不止。心疼的芽也不愿久留，着急回去哄玉，于是快步牵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