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下一场赢得轻轻松松:托马斯根本没看到又有一只兔子跑过去,他完全沉浸在了温柔乡之中,只有单身而专注的伊丽莎白能迅速捕捉到猎物的踪影,迅速弯弓搭剑,驯顺的好马服从于她的指挥,带她的箭深深贯穿了疾跃的兔子。 “啊!”托马斯懊丧地大叫一声,握紧了弓。伊芙朵吉雅轻轻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像有魔力一样很快抚软了他紧绷的肌肉。 伊丽莎白带着马蹦跶了下,看到沃杰奇的另一个随从在后面使劲伸手招呼她,就直接把弓背好,欠身向伊芙朵吉雅致敬:“非常荣幸能在您身边狩猎。您的美貌使我愉悦如置身于春天彩色的花园之中。希望明天还能继续沐浴到您的荣光。” 伊芙朵吉雅轻笑一声,向她伸出手。 伊丽莎白一愣,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在指尖轻吻一口。甜美的香水味带着融雪般的凉意向她扑来。 托马斯满脸写满了震惊和伤心。 ------------------------------------- 沃杰奇的人主要是来喊她吃晚饭和住宿的,因为她是个女的,所以得趁库查家刚安排好下人的住宿位置就早点去抢个僻静的铺位,以减少意外影响。 她跟着同事迅速过去占位置,放下行李和佩剑,摆好弓箭,随身带的腰包基本只装了钱和圣石,把腰上胯的匕首塞进靴筒,就去找饭吃了。刚出门就被另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随从堵门似的双手拍住肩膀,简直要抱上了:“福尔考什兄弟!我也想骑着库查家的马走在伊芙朵吉雅夫人身边!” 伊丽莎白笑着把他扒拉开:“天呐,我还吻到粉玫瑰夫人的手了呢!” 顿时后面“天呐”声响成一片。 在伊丽莎白蹲在随从群里啃烤羊腿的时候,托马斯路过了还专门绕个远路走过来,在大家急吼吼站起来乱七八糟行礼之后,对伊丽莎白严肃地说:“那头花鹿的胜负难以说明,母亲也不可能愿意就为这个专门请个时间系施法者,来检查到底是谁的箭先使猎物失去行动能力。但是我仍然认为是我的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胜利属于我。” 伊丽莎白抓着烤羊腿又烫手又急着吃,就使劲点头说是是是。 托马斯没完没了:“我在去年就考上了圣骑士,只是还没有去进修,你的骑射技术几乎不比我差,为什么还没去考?” 伊丽莎白说:“我考了,但我是色弱。” 旁边有人都忍不住叹气了。托马斯也迅速表示了歉意,然后继续说:“非常遗憾,那确实是圣骑士的考核要求。但是这其实并不影响您的骑射技术,实际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您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这个时代的军事需求。胡达克子爵固然也是世代正统的贵族世家,但是‘子爵’级别的待遇,恐怕仍然不能匹配您的能力。库查公爵家族捍卫了一百二十年大霍格尔卡的北疆,永远需要招徕新的军官和骑士。” 伊丽莎白转着烤羊腿,仰头想着怎么编故事拒绝:“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首先我在子爵领还有地……然后,呃……” 托马斯说:“您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伊丽莎白点头致谢。 托马斯又低头想了一会,说:“你只是个平民,北霍格尔卡已经二十六年没有大战事,就算有小规模战争的军功也只能做到骑士爵。你的姓氏不会得到族徽。如果你还没有婚配,也最高就是骑士、男爵、省级大教堂主任牧师,或者魔法学徒,这一级别的勋贵适合与您相配。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为你引见布茹尼,或至少是东黛森的,这一级别中最声名赫赫的贵族世家的淑女。” 伊丽莎白作为西黛森区欧都赫特省包括胡达克子爵领在内几个村子里都有名气的大美女,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时间都被干沉默了。旁边有人猜到内情是托马斯意在美人,结果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平民竞争得压力如此之大,甚至专门来一趟挤兑人,伊丽莎白甚至能感到有人偷偷诙谐地拍她后背。思考了一下,伊丽莎白勉为其难地开口:“我短期内,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她决定直接反向挤兑到逼托马斯滚蛋:“况且我认为爱情并不应囿于世俗阶级的禁锢,我希望能得到一颗善良的心,而不单是一枚世家的徽章。” 托马斯的脸色顿时风云际变,勉强地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伊丽莎白长舒一口气,啃着羊腿放心地坐下来:“刚才是谁!拍我背!” 立刻有人过来勾她肩膀:“太可惜了,色弱啊,这一项很好作弊的,你就该直接混进去,他们不会舍得为了这个把你赶出来的。” “哎!”伊丽莎白说,“服务于神的事业还是诚信一点吧,你说的话被哪个教会听了都至少要劳动三天的。” 还有人问她为什么拒绝公爵的招揽,对此伊丽莎白倒是理由充分:“胡达克子爵没有兄弟姐妹,沃杰奇大人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沃杰奇大人早晚会成为胡达克子爵大人。托马斯大人嘛……他上面不是还有两个活着的亲哥哥和不知道多少个堂哥吗?” 立刻有人笑着接过八卦的话茬,开始讨论库查卡女公爵世所闻名的生育能力,以及八卦:她那位在姓氏后面加了库查的老公已经快六十了,而五十多岁的库查卡女公爵今年夏天才新诞一子,有人意味深长地议论库查卡女公爵夫妇的绯闻、伊芙朵吉雅·格里岑科这位狩猎场焦点的八卦(反复有人拍伊丽莎白的肩膀,喊她要充分利用一下这张脸,为平民阶级/西黛森人/小贵族的随从争口气),还有人谈及库查家的女儿们都因为母亲著名的生育能力而如何在婚姻市场上竞争力强,比如库查卡女公爵的侄女,祖扎纳·库查卡大人,刚满十五岁,像一朵初绽的花,已经被推到集市上叫卖。北霍格尔卡贵族流动性极弱,大家都猜这朵新花最终也会归于某一位大家熟悉的姓氏中。 祖扎纳就是带着苔丝蒙娜那个女装男人作为侍女的那名贵女。有人指向伊丽莎白:“苔丝蒙娜也被那个登记人员信息的小人为难了,祖扎纳大人就问,既然像男人的女人不够适宜参加盛会,那刚刚那个像女人的男人为什么就可以?” 伊丽莎白有点懵:“啊?” 那人笑着补充:“然后马丁就凑上来说,刚刚那位福尔考什先生一巴掌拍响了桌子。然后祖扎纳大人也狠狠拍了一把桌子,说‘那我能不能!’然后呢,那个小人当然就放她们过去啦!” 伊丽莎白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