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哥哥,今日去哪儿?”我窝在青冥的怀中,抬头问他。 昨日醒来,我第一眼便看到他,手腕上的镯子与冥冥之中的感觉,让我对他的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从手札中我大致了解,我和他可谓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整日待在一起,比起其他师兄姐的感情还要好一些。 “青冥,”阳古摇着折扇踱了进来:“今日打算带小师妹去哪儿呢?” 浮香呈了茶水,正欲告退却被他叫住。 “浮香,”他靠近了些,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两缕额发在浮香脸颊上绕啊绕:“今日你身上香味,与往日倒是不同,可是加了迷迭香?” “阳古公子英明。”浮香羞红了脸,福了福身。 “英明说不上,英俊正可当!”阳古捋了捋额发,头一甩,两眼含春:“若换了旁人,我可辨不出。” 我斜睨着他,见浮香香腮微赧,欲说还休,便找了个由头遣她下去。 阳古不满地看向我:“小师妹怎生这般不解风情?!” 我森然道:“我自是不比阳古师兄风情万种,不过在这归兮殿……” “原来小师妹是吃味儿了!”阳古脸上挂着煦日般的笑,摇着折扇走了过来:“师妹放心,在这归兮殿,我唯独钟情于你!” “古哥哥,你过来!”我柔声叫着,前肢朝他举起。 “怎么,冰山难耐,想找找温暖?”他嬉笑道,不顾青冥的脸色便双手托着我腋下,要将我带过去。 等他凑近,我便咧着一口白牙,一口咬在他的脸颊上,两只爪子分别抓住他的两缕额发,两条腿在他的前襟上乱蹬。 “打人不打脸!”阳古连连后退,试图将我隔离开去:“你纵然对我有情,也不是如此亲法!” 我亲你个头! 叫你调戏我归兮殿! 我白了他一眼,死死咬住不松口,爪子抓得更紧,脚下蹬得更欢脱了。 “阳古,”千浅一迈进殿门,见状便瞬行至前,面上却仍不失端庄:“怎么回事?” 殿内无人回答,只听得阳古疼得龇牙咧嘴的抽气声。 她转头问青冥:“他又做了何事惹师妹生气了?” 青冥摇摇头,并不言语。 “好妹妹,今日天帝圣诞,众神来贺,当心失了昆仑宫颜面!”千浅轻声道:“洛齐或许也会来。”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又犹如久旱忽逢甘霖,更如一簇烟火在脑中点燃爆炸,温热瞬间填满之前莫名的空洞,我闻言便松了口爪,转首看向她:“洛齐?” 她点点头,眼神诧异:“你不记得他了?” 我惊疑地摇头,极力回忆:“手札上好像提过一次。” 这名字分明陌生,为何给我的感觉却是如此古怪?空洞又疼痛。 多鴖闻言飞了过来,落在我头上,尖利的声音难掩惊喜:“洛齐要来?真的?” 千浅疑惑地点点头:“他上次闯带山,入昆仑,非凡人能为。他身上全无半点妖灵气息,若他为神,自然要来贺寿。” 突然之间心痛难忍,我弓着身子,捂着心口,大口喘气。 一阵天旋地转,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一只微凉的手轻轻顺着我的脊背。青冥冷淡无波的声音响起:“不知两位来这归兮殿,所为何事?” 阳古和千浅闻言,神情古怪地瞧着他。 “阳古师兄素来风流,连姑射神女素玉也对你青眼有加。可这归兮殿,怕是容不得你处处留情。”青冥瞟了瞟衣冠不整的阳古,低头问我:“是吧?阿练!” 阳古千浅二人神情更古怪,看了看他,又望向我。 “那是!”我拼命点点头,心口的郁结疼痛清减不少,我挺起胸脯,豪气万丈地警告:“下次再被我瞧见调戏殿内姐姐们,定不再饶!” “我和阿练有事在身,先走一步!”青冥说罢便抱着我出了殿门,顺手唤来一团彩云,踩上云头:“阿练,你昨日说想去神域苑,我这便带你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