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立刻回道:“好的,请稍等。” 吴飞和李灿刚开始还没明白周阳要干什么,直到听后者说要查余额,才感到情况有些不对。一股不祥的预感正从两人心底悄悄地升起。 十几秒后,客服的声音再次响起:“您好,周先生,您的余额还有两亿四千五百八十八万三千。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了,谢谢。” 挂掉电话后,车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但在周阳的耳中,这沉默犹如无声的呐喊令人振聋发聩。 李灿率先打破了沉静:“你在开玩笑,刚才那个经理是用手机软件设置好的对不对?” 周阳语气缓和道:“大哥,你冷静点,你......” “我冷静不了!”李灿突然声嘶力竭道:“我一天要干十八个小时,工资才两万块,你什么事不干却有两个多亿?” 你哪只眼看到我什么都不干的?真是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吵闹间,前方货车下了高架桥,吴飞一打方向盘跟着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货车驶入了盛发大厦的地下车库,吴飞将车停在路边用手一指眼前高耸的建筑:“到了,就这儿。” 周阳透过车窗望去,近百米高的大楼造型独特,从远处看就像一把立在天地间的槌子。 搞个锤子?这设计师的脑洞是认真的吗? 周阳心里吐槽了几句,然后开门下车,关门之前他将手里的几支C级药剂扔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吴飞眼皮猛地跳了几下,目光惶恐地望向他:“这......” 少年拍了拍车门:“这几支药剂就当车费了,谢谢二位。” 见吴飞哆嗦着说不出话,周阳嘴角露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潇洒地转过身往大厦走去。 李灿猛地将身体探到前排,指着那些药剂对吴飞激动地喊道:“炫耀,这是赤裸裸地炫耀!” 吴飞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回去:“那你要不要啊?” 李灿顿时不再叫喊,声音像邻家萝莉般乖巧:“要,要。人家一番好意,我怎么能辜负?” 两人分别拿了四支药剂,李灿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药瓶,激动地有点呼吸困难。这可相当于他十几年的工资啊,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周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盛发大厦走去,他没有回头去看二人的表情,因为那样跟他现在保持的高冷形象不符。 爽,真爽! 周阳轻声自言自语:“让你说我穷,现在尝到被金钱俘虏的滋味了吧?” 下一秒,他的脸上忽然又闪过一丝苦涩,爽是爽了,但疼也是真疼啊! 五六百万对他来讲虽然不算什么,但打趟车花这么多钱还是让他肉疼不已。 来到正门,他刚要进去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止住了脚步:“周总,等一下。” 少年回过头,却见吴飞和李灿正快步向他跑来。 “吴哥,还有什么事吗?”周阳有些意外,这哥俩怎么还跟来了。 吴飞来到近前,语气谦和道:“周总客气了,叫我小吴就行。” 李灿更加主动,直接将脸凑到周阳跟前:“周哥,我是小李,谢谢您的药剂。以后在柏都,只要您说句话,不论什么事我李灿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周阳摸了摸下巴:“两位老哥就别抬举我了,一点小意思不足挂齿。我们江河是小地方,以后李叔来柏都,还要请二位多加照顾。” 吴飞诚惶诚恐道:“老弟言重了,以李部长的身份哪里轮得到我们来照顾,不过我俩在总署人缘还算不错,今后这边有什么事,还是能帮上一些的。” 周阳心里宽慰了些,就冲二人这句话,这六百万没白花。 接着他对吴飞和李灿道:“吴哥,李哥,那就不打扰你们执勤了,我先进去了。” 吴飞抬手轻轻拉住周阳:“我俩就是为这事来的。” 他指了指大厦的正门:“这里是会员制,你为人低调,冒然进去肯定会发生不快。我们哥俩来护着你,能够省去不少麻烦。” 周阳一拍脑门,自己到底还是见识不够,他朝二人道了声谢:“那就麻烦吴哥和李哥了。” 三人先后向门口走去,大堂经理见这架势,赶紧从里边出来,满面春风地上前询问:“欢迎光临盛发拍卖行,请问三位是来参加竞买的吗?” 周阳点点头:“我看到刚才有辆货车进了地库,我想知道这车货什么时候开拍?” 大堂经理略微思索:“刚才的车上一共三件藏品,都会在三十分钟后开拍。” 周阳脸上闪过一丝焦虑:“我现在要报名,快!” 大堂经理面带歉意道:“非常抱歉先生,三十分钟后的拍卖会是提前一天报名的,现在已经没有名额了。” 周阳闻言眉头一紧,正要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办法时,身后的吴飞轻轻拍了拍了他的肩膀示意少年不要着急。接着他对大堂经理道:“请你让陈国明陈总来一下,就说吴飞找他。” 大堂经理脸色微变,立刻点着头将三人安排在了一间VIP接待室中,然后用手机拨通了上司的号码。 五分钟后,一个衣着考究的微胖男子急匆匆走进接待室,看到吴飞后急忙将手里的香烟递了过去:“吴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该早给我打电话的,我到门口去接您。” 吴飞笑嘻嘻地接过整包烟动作丝滑地塞进口袋道:“陈总,闲话后续,我现在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陈国明抬了下上眼皮道:“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吴飞站在周阳身边冲陈国明介绍道:“这位周总想要参加半小时那场拍卖会,大堂经理说没名额了,你给想想办法。” 陈国明一听,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他有些犹豫道:“吴队,这场会是这个月最火的一场,竞买人全是咱们柏都的大佬,实在是不好办呀。” 吴飞冷笑一声:“好办我找你干什么?你要不好办,那你小舅子的事也就不好办了。” 陈国明急忙摆手:“吴队,你别着急,我没说不办啊。” 只见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电话那边道:“帮我加个席位。” 电话另一边似乎在解释什么,陈国明一皱眉:“那就把南华那家小公司踢了,就说他们的注册资质有问题。” “别啰嗦,有什么事我兜着。”男人嘀的一声挂掉电话,眨眼间换上一副笑脸对吴飞道:“吴队,搞定。” 吴飞冲陈国明竖起大拇指:“陈总果然是能人,赌钱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你小舅子就能回去了。” 陈国明急忙双掌合十感谢道:“哎呀,吴队,你可帮了我的大忙啊!你不知道,我家那个母老虎,这几天都快把我给吃了。 这样,啥也不说了,晚上天星大酒店,咱们几人好好聚聚。” 吴飞摆了摆手:“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吃饭就算了,我们有规定。”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陈国明让员工火速办好了周阳的入场券。等少年坐到台下时,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的来历了。 周阳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一个位子,两边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对青年情侣。 那男青年打扮的油头粉面,翘着腿将头靠在那女孩的怀里,见周阳坐在身边后,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众人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心中暗自开始盘算。 “这件拍品是著名阵法大师徐一扬历时三年制成的碧珠紫云衫,别看它质地轻柔但却能抵挡钛金武者的攻击,并且它还可以通过阵法补充消耗的能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中阶法器。” 拍卖师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传来一片低呼,人们交头接耳在下边窃窃私语,周阳身边的中年人频频点头:“徐一扬不愧是阵法大家,这碧珠紫云衫防御力高不说,竟然还能补充能耗,简直是神仙手笔啊。” 周阳心里冷笑一声:“这就神仙手笔了?防御法器补充灵力不是基本操作吗?难道你们这都是一次性的?” 那油头男青年同样眼神狂热道:“中介法器,很久没出过中介法器了。这件碧珠紫云衫我一定要搞到手。” 他身边的女子立即附和道:“宝宝,我相信你。只要你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周阳听着二人腻歪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禁看向说话的女孩,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人工科技与狠活。 油头男两眼一瞪,冷声问道:“你看什么呢?” 周阳收回目光道:“没看什么,你俩声音有点大,影响我听讲解。” 油头男顿时坐起身子,一副吃人的样子朝周阳道:“哪来的乡巴佬,敢他么这样和我说话?” 那女子也开口了:“乡下人,你知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这可是嘉德集团的李大少,敢顶撞他,你是不想在柏都混了?” 周阳正要发作,右手边的中年人轻轻拽了拽他:“小伙子,别冲动。嘉德集团的势力很大,别为了一时冲动得罪他们。” 周阳盯着油头青年对中年人道:“势力大不大,我揍过了就知道。” 油头男闻言不怒反乐:“就喜欢看你这种穷光蛋拼命的样子,以为自己豁出一条命就能和我一换一。” 接着他拧动手上的戒指,掌中瞬间出现了几枚紫色能量盾:“小崽子,先想想自己能不能破开这些能量盾吧!”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周围的买家也纷纷开始冲周阳皱起眉头。 “喂,你们安静一点,马上要开拍了。” “就是,盛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人都让进。” 油头男指着周阳坏笑道:“听到没,说你呢。这里是高档场所,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来的。人模狗样地坐在这,你有钱吗?” 中年人急忙起身,拽着周阳的胳膊道:“小伙子,你坐我这边,大家都是来竞拍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周阳凝视着油头男心道:“要不是在妖域拼光了实力,小爷一定让你知道谁才是人模狗样。” 换过座位之后,拍卖师正好开始报价:“第一件拍品,碧珠紫云衫,起拍价四千三百万。” “四千五百万。” “四千八百万。” “五千万。” 众人纷纷抬价,在拍卖师一次次的报价声中,这件防御法器很快就被抬到了九千万的天价。 油头男玩味地看着众人喊价,似乎根本不担心那件防御甲被人拍走。 “九千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眼神巡视一圈,然后高声道:“九千万第一次......” “一亿两千万。”突然,油头男出手了,直接把价格拉高三分之一。 全场一片哗然,人们纷纷朝他投来惊异的目光。 “这谁呀,一次加三千万?” “还能有谁,李博浩呗,人家嘉德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钱。” 众人议论纷纷,就连刚才指责油头男吵架的几人,也纷纷舔着脸送上了祝贺。 李博浩连正眼都没瞧那几人,目光越过中年人满含挑衅地看向周阳:“乡巴佬,想买什么?我帮你啊?” 周阳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也配?只有你这样的白痴才会花一亿多买防御甲,我想要的话自己做就行。” 李博浩的脸瞬间凝结出一层寒霜:“小畜生,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整个萨兰大区能打造中阶法器的一共就两三人,每年卖出的防御甲更是少得可怜,你吹牛杯也要有个限度。” 那中年人显然也不相信,转头对周阳道:“小伙子,这可不是逞能的事,能制作中阶法器的无一不是阵法大家,其中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你讲这种大话是会被人笑话的。” 周阳心道:“说我吹牛杯?你怕是不知道阵法大家真正的含义。” 此时,第二件拍品已经被呈上展台,经过刚才一轮激烈地角逐后,其他买家也变得跃跃欲试。 周阳抬眼朝大屏幕上望去,一个造型优美的青色瓷瓶出现在眼前,瓶身上精雕细琢的纹饰一看便令人知道不是凡品。 少年心里有些纳闷,这瓷瓶虽好但也只是观赏之物,论价值远不及李博浩拍下的那件碧珠紫云衫。 旁边的买家也出现了相同的疑问,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疑道:“这是什么,酒瓶?” “哪有酒瓶做这么小的,应该是个观赏瓶。” “我看肯定又是盛发从老鼠仓里淘来的东西,想借着前边那件防御甲划水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这时拍卖师将瓶盖打开,从里边倒出一粒紫色的东西放在托盘里的绒布上。 一瞬间会场内变得安静无比,就连眼高于顶的李博浩都从女伴的怀里挣脱出来,瞪大着双眼盯着屏幕上的东西只咽口水。 与周阳换座的中年人呼吸有些急促,只见他神情激动地喃喃道:“九璞舍利,真的是九璞舍利,宇儿终于有救了。” 一旁的周阳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又望了望大屏幕,心中不禁奇怪道:“九璞舍利?这不就是鲁哥给我的紫色种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