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身也是高手

第八十九章 乱局出现

  “队长、队长?”李果唤了两声,韩明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喊什么?我又不聋。”他瞪了李果一眼,开口训斥道。   李果碰了个钉子,但却并不在意,这样的情况他每天都要重复好多次。   “不是,队长,你给我们说说呗,这又是曹家,又是李家的,这帮孙子到底要干什么?”李果继续死皮赖脸的问道。   其余的队员也是一脸期待,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李果那么有种,只能悄悄竖起耳朵跟着蹭一点高层的秘密。   韩明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灰尘,突然一脸神秘地望着众人道:“你们真想知道?”   一帮小伙子顿时来了兴趣,目光灼热地望着他等待答案的揭晓。   韩明俯身朝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靠近一点,年轻的佣兵们赶紧朝他身边围了过来,犹如等待母亲喂食的雏鹰。   一连串清脆的啪啪声响起,众人捂着通红的脸颊坐回原位。   韩明绷着脸对李果道:“把保密协议背一遍。”   李果揉着发烫的脸,咧着嘴背诵:“保密协议第三十七条,不许窃听、刺探上级的秘密......”   两分钟后,李果结束了背诵。韩明指着众人道:“下次再不长记性,就让你们跑着回去。”   他顿了一下对部下们道:“你们只要记住,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如果与敌人遭遇了,都他么给我机灵点!谁要是敢掉队,别怪老子的军靴不讲情面。”   所有人高声应道:“是!”   此刻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战斗前的紧张气氛,因为大伙都清楚每当韩明提到军靴时,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场面肯定是把高端局。   正说话间,突然车子一个急刹,众人顿时东倒西歪,佣兵们从同伴的身上爬起来,嘴里高声的赞扬着司机的家人。   韩明第一个跳下车,接着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辆箱式货车正在大火中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爆鸣。   车队前边的武装越野车里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肌肉虬髯的络腮胡男子,他们走到货车跟前,分别朝几个不同的方向探查了片刻,然后又重新回到货车跟前。   韩明朝自己的队员做了个警戒的手势,然后抬脚走到络腮胡面前敬了个礼问道:“三爷,什么情况?”   络腮胡指了指地上的车印道:“有两伙人刚离开,看样子像在找什么东西。”   韩明疑道:“他们是一起的?”   三爷道:“车轮的印子都差不多,就算不是一伙人,肯定也相互之间有联系。”   旁边一个肤色黝黑的胖子道:“三哥,你说他们烧车干嘛?”   三爷撇了撇嘴:“我也奇怪,估计是不想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吧。不过最令我好奇的是这辆车似乎是从里边开出来的。”   几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约而同地神情一变。   这时那个带着墨镜的中年女子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很沙哑,像前一晚抽了太多的烟一样:“从红域过来的,这里边越来越复杂了。”   韩明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但作为佣兵队长,他明白不该知道的事情绝不要多问。   黑胖子朝三爷问道:“三哥,咱们分开追吗?”   三爷摇摇头:“不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分开后万一敌众我寡那就麻烦了。”   韩明道:“那我带一队人去扫雷,有情况再向三爷汇报。”   三爷抬手给了韩明一颗爆栗:“你们的命不是命啊?”   接着他转身对所有人道:“都上车,按原计划先去西界驻守。”   墨镜女子道:“我往东去,你们先走。”   三爷顿时拉着脸道:“丫丫,别胡闹。”   “我没跟你商量,就这么定了。”女子直接无视了三爷的劝阻。   韩明见三爷为难,知道自己该顶雷的时刻到了,当即神情忐忑地对墨镜女子道:“大姐头,三爷也是担心你,万一七老爷问起来我们都不好解释。”   那女子回过头,目光透过墨镜定在韩明身上。   韩明顿时感到浑身冰冷,喉结因为吞咽口水而上下滚动。   三爷见墨镜女子面色不善,急忙一脚将韩明踹出多远:“滚回去,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韩明如获大赦,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卡车旁边,那几个警戒的佣兵见他一脸狼狈的过来,顿时强忍着笑意浑身不停地抖动。   黑脸胖子也朝那女子劝道:“丫丫,出来时父亲可是让我俩照顾你,你这要是有点什么,我俩回去不得被扒层皮啊?”   墨镜女子冷眼看着胖子:“裴祥,你觉得我需要被照顾吗?七叔是什么心思难道还要我明说吗?”   裴祥被对方连续的逼问搞得面红耳赤,他几乎哀求道:“好妹子,你就听哥一句,咱们都去西界。不然你真搞得太大,也影响咱们妖域的生意不是?”   “我只杀人,不懂生意。七叔好不容易让我出来,你还要管着我?”墨镜女子丝毫不给裴祥面子,言语中杀意越来越浓。   三爷见状叹了口气后终于妥协道:“好吧,你去东边。不过我有个条件,必须让老四陪你去。”   墨镜女子盯着三爷顿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一辆越野车旁直接把驾驶员扔出了车外。   三爷眼角抽搐地朝朝裴祥摆了摆手:“快跟上,一会这丫头该跑了。”   裴祥不敢怠慢,急忙闪身朝那女子追过去。   三爷不放心朝着墨镜女子大声喊道:“丫丫,你悠着点,尽量少杀人。”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轰鸣的引擎声作为回答。望着越野车如脱缰的野马般驶离,三爷无奈地摇摇头,口中小声嘟囔道:“这妮子简直跟四伯一模一样,真不知道她哪天才能嫁的出去。”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墨镜女子如死神般的声音:“裴烈,你想死吗?”   裴烈脸色一变,急忙朝着韩明骂道:“韩明,你瞎说什么?小心裴莹割了你的舌头。”   韩明在通讯器里听得清楚,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裴烈的这口锅他可背不住,真要被裴莹误会了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韩明按下对讲键正要解释,却被裴烈一把捂住了话筒。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在公共频道命令道:“所有人保持静默,违令者家规处置。”   韩明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哆嗦着嘴唇对裴烈道:“三爷,大姐头要是找后账,你可得保我。”   裴烈满脸鄙夷地道:“瞧你那点出息,跟个娘们似的。我就不信裴莹真能把你弄死?”   韩明委屈道:“三爷,你上次惹大姐头生气时,我看她对你都下死手啊!”   裴烈照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道:“就你他么话多。”   剪刀在一棵半米高的罗汉松上剪剪停停,正在修剪的老者显然对花艺有着极高的造诣,他的身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植物,众多花木散发出来的香气令整个庭院馥郁芬芳。   一个中年人推开角门走了进来,他穿过藤蔓缠绕的连廊来到老者所在的凉亭停下了脚步。   老者仍然潜心研究着松木上,龙头的造型该怎样剪才能表现出气吞千里的威势,终于他得到了灵感,剪刀在树冠上轻轻裁动几下,原本有些呆滞的送青龙顿时显得威风凛凛。   老者放下剪刀,提起喷壶一边浇水一边向中年人问道:“曜儿,情况怎样?”   裴曜推了推眼镜的桥架恭声回道:“大哥带着韩明去了西界,丫丫......”他咬了咬嘴唇没继续说下去。   裴七爷拇指一松,喷嘴前的水雾顿时消失,他转过头看着裴曜:“那丫头又自己跑了?”   裴曜脸色有些难看道:“有四哥陪着她。据说他们当时在橙域中心发现了一辆被烧毁的货车,并且根据车印分析有两伙人分头从那里离开,所以......”他话到嘴边再次顿住。   裴七爷冷哼一声道:“裴烈回来,让他自己到家法处去领十天惩罚。”   裴曜吞了吞口水,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老者又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妖域?”   “李家、太阳教、曹家的人都进场了,每家都有四五百人。”裴曜看着手中的记录本,然后翻过去一页继续道:“还有一伙新出现的人叫救世会,人数到是不多,只有几十人。”   裴七爷放下喷壶,裴曜立即将托盘里的真丝刺绣锦帕递了上去。老者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目光注视着一盆四只花头的君子兰道:“救世会?什么来头?”   裴曜低头扫了眼本子回道:“都是一群年轻人,最早出现是在咱们大区的永宁市,两个多月前来到江河市,目前没查到他们身后有哪些老牌势力支持。”   “呵呵,救世会。年轻就是好啊,什么牛杯都敢吹。盯着点就行,只要不在咱们的地盘上惹事,就让他们去折腾吧。”裴七爷道。   裴曜低下头,再次在本子上记录下了老爷子的指示。   “说正事,本怀说的那个秘钥有消息了吗?”老者端起茶杯,将里边的凉茶倒进草坪。   裴曜给父亲重新添了一杯新茶后回道:“暂时还没得到消息,咱们的暗哨损失了不少,现在妖域里的情报收集的有点慢。”   裴七爷砰得一下将茶杯扔在石桌上,花白的眉毛向上翘起:“他么的曹秃子,跟老子玩阴的,那就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曜儿,吩咐下去,从现在起把曹家在妖域的所有轨迹都发给李震的手下,同时让咱们的猎妖队引些银妖过去,我要给曹家人好好找点乐子。”   裴曜赶紧将裴七爷的安排一一记下后劝道:“父亲别生气,医生让您修身养性,千万不要为了这些事动了肝火。”   老爷子阴沉着脸道:“我怎么能不生气?曹秃子都踩到我头上了,我还能惯着他?”   这时庭院南边那间造型别致的屋子里忽然走出一个皮肤白皙的老妇人,看起来比裴七爷小个四五岁。她踱着小步来到亭子里,目光从裴曜脸上扫过后对老头道:“啸琛,徐医生的话你忘了?”   妇人声音平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裴七爷立马一脸赔笑道:“没忘,没忘,我记得清楚呢。要雅,培养优雅的心境。”   妇人白了他一眼:“那你刚才大呼小叫什么呢?”   裴七爷抓了抓半指长的短发嘿嘿乐道:“我这不是跟曜儿闹着玩呢嘛,是吧曜儿?”他一边解释一边朝裴曜眨了眨眼。   裴曜心领神会急忙对妇人道:“是的母亲,父亲刚才跟我开了个玩笑。”   妇人瞥了丈夫一眼,走到裴曜跟前帮他拽了拽衣领道:“几个孩子里就数我的曜儿最乖了,不像你三哥和四哥,一天到晚让我操心,简直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裴七爷急忙道:“晓蓉,看你说的,我现在不是改了嘛。你看我剪得这棵罗汉松,是不是比花匠弄得好看?”   妇人转脸看着那棵罗汉松悠然叹了口气,然后指着旁边的一盆臻柏道:“我让你修的是这一盆。”   裴七爷笑容一滞,然后转过脸指着罗汉松对裴曜道:“一会找人把它搬走。”   裴曜点着头在本子上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   日头偏西,马岩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质在草原中默默行进。这个季节的野草早已褪成了满目的黄色,大片裸露的地皮像斑秃似的干巴巴地贴在橙域的大地上。   人质们走得很慢,他们无精打采地跟在少年身后机械地迈动着双腿,宛如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众人身后隐约传来,马岩转身望去,远远地看到周阳熟悉的身影向着自己跑来。   不到一分钟,周阳来到这些人面前,他没等马岩开口抢先道:“快,掉头往南走。”   马岩有些不解问道:“周大哥,怎么了?”   周阳道:“来了一群人,应该是太阳教的。”   那些人质一听太阳教三个字顿时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秃顶中年人眼神慌乱地看着周阳:“这下完了,被抓回去肯定是个死。”   那高鼻梁的妇女恶声尖叫着:“怎么你一回来太阳教就跟着来了?一定是你通知了他们对不对?”   马岩朝着那妇女怒吼道:“你闭嘴!周大哥冒着性命危险救你们,你却这样胡乱猜疑,不怕寒了别人的心吗?”   那妇女被马岩呵斥得不敢作声,目光闪烁着望向一边。   这时另一个中年人开口道:“不能往南,那边有蛇妖,我的同乡就是在那边被蛇妖吃了。”   其他的人顿时也回忆起了蟒妖当时吃人的样子,立刻纷纷开口赞成。   “不能往南去,要走得朝北走。”   “对呀,北边才是回城的路,我们为什么要往南边去?”   抵触声与质疑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开始怀疑周阳是不是对他们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企图。   “好吧,既然这样,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少年嘴角轻轻翘起,眼中的怜悯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