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刘明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走上前朝对讲机问道:“车牌照是多少?” 对面回复:“JH—A4289。” 刘明伟转身捡起地上的车牌照递到曹章面前:“那辆车的车号你听到了?” 曹章嘴角紧闭,目光阴沉地望着刘明伟:“那又怎么样,你们安保署一样脱不了干系。” 刘明伟轻笑一声:“曹章,你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懂这个局。事实是有人杀害了曹燕鹏,然后嫁祸给安保署让我们两家内耗。 你要是想继续耗下去,我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吃亏的肯定是你。” 曹章面沉似水,站在原地像是思索着什么。 正在这时,曹建宏一路小跑,来到他近前附耳道:“老板,刚才咱们的人传来消息,林北大道那边真有一辆和李玉飞相同的车,连牌照都一模一样。” 曹章心里一惊问道:“消息可靠吗?” 曹建宏道:“老八他们在黑市逮到一个车贩子,这小子说之前有两个人找他卖车,让他到林北大道那边的废弃工厂交易。 他去了之后一看是安保署的车就没敢收,后来这小子在黑市吹牛的时候被咱们的人摁住了,老八带人去工厂时安保署的人已经到了,不过他们说看到车牌照了,跟李玉飞的一样JH—A4289。” 曹章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他盯着李玉飞和刘明伟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对曹建宏道:“我们走。” 看着曹章忿然离去,刘明伟冷哼一声,转而对李玉飞道:“玉飞,这件事怎么牵扯到了你?” 李玉飞苦笑一声:“部长,你这可把我问住了。估计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人家拿我当挡箭牌的。” 刘明伟点了下头:“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太阳教的余孽不能不防,这帮杂碎做事没有底线的。” 李玉飞道了声谢,然后回道:“部长,曹燕鹏的案子既然牵扯到我,那我最近就不去署里了。正好我家里也得收拾一下,所以我想请几天假。” 刘明伟道:“行吧,这段时间你也累的够呛,现在我回来了,你正好休息几天。这星期你不用来了,署长那边我帮你说。” “那就有劳了,案件的情况张耀比较了解,你要有什么问题只管找他。”李玉飞回道。 张耀一脸疑惑:“头儿,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也会请假?” 李玉飞抬脚赏了他一记侧踢:“我又不是机器,为什么不能请假?” 张耀揉着屁股笑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上次我找你请假,你说‘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事,滚!’” 李玉飞两眼一蹬,抬脚又要踹,张耀却早已闪到刘明伟身后去了。 刘明伟笑着对张耀道:“你以为他是想躲懒?李部长这是在避嫌。” 张耀脖子一梗道:“部长,难道你也不相信头儿?” 刘明伟道:“我要是不信他,他就没机会站在这说话了。玉飞主动回避是执行署里的规定,这一点你还得跟他多学学。” 接着三人简单将工作交接了一番,而后李玉飞直接打车去往医院,陈苗那边虽然有人保护,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曹燕鹏的死虽然暂时被遮了过去,可这并不代表他和周阳就绝对安全。一旦曹家追查曹燕鹏去驾校的原因,难保不会查到陈苗身上,到时周阳的处境就危险了。 到医院后李玉飞快步来到陈苗的病房门口,值守的队员见到他后,主动敬礼:“李部长!” 李玉飞问道:“我走后有人来过吗?” 队员回道:“没有,我们一直守在这,没有任何人进去。” 李玉飞松了口气,突然那队员又道:“不过之前我看到有几个人在走廊里转悠,时不时朝我们这边观望。” 李玉飞眼皮一跳:“什么样的人,啥时候出现的?” 队员道:“都是年轻人,有三、四个,他们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长相,大概一个小时前来的。他们在楼梯口那徘徊了几分钟,然后就都走了。” 李玉飞听后眉头紧锁,然后推门进入病房。 监护仪器机械地发出滴滴声,陈苗仍在昏睡中。李玉飞站在床尾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现在唯一容易暴露的地方就是陈苗,当务之急必须把她安排在一个隐秘又安全的地方才行。 就在李玉飞苦思冥想时,突然他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后。 “谁!”李玉飞急忙回头,看到卫生间门口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神情懒散的年轻人。 那人见他发现了自己却仍毫不在意地坐在那里,一脸玩味地道:“喂,你什么态度?这样对你的恩人,太不礼貌了吧?” 李玉飞转脸朝门口望了一眼,然后问道:“你是谁?” 年轻人道:“帮你的人。” “帮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玉飞回道。 年轻人轻笑了两声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把驾校的监控交给曹章了。” 李玉飞上前一步:“你到底是谁?” 年轻人回道:“我叫白潇。” “白潇?你和白锦鲲是什么关系?”李玉飞吃惊地问道。 “哦,那是我爸。”白潇回道。 李玉飞听后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他搞不懂白家怎么也掺和进来了,更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为什么帮我?”李玉飞直截了当问道。 白潇摆了摆手:“李部长,别误会,我帮的不是你,而是周阳。” “周阳?你认识他?”李玉飞更加疑惑了。 白潇撇了撇嘴:“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 李玉飞道:“林北大道的车也是你弄的?” 白潇点头承认:“不错,虽然时间仓促了点,但目前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指着病床上的陈苗道:“如果不是你安排人在这守着,这个丫头现在已经被我藏起来了。” 李玉飞望着白潇的眼睛,想从中分辨出对方是敌是友:“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白潇一愣,有些无语地回望着对方。 “你不会告诉我,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好玩吧?”李玉飞警惕道。 “那倒不是。”白潇坦然道:“其实选择帮他主要是因为我弟,白浩最近病情加重,周阳说他师傅能帮白浩找到病因,所以保住周阳就是保住了我弟的性命。 况且曹家最近对我们步步紧逼,所以我不介意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要是他们和胡家能打起来,那就最好不过了。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玉飞听完后,足足三分钟没有说话。 财阀之间的相互争斗他见得多了,其中的尔虞我诈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眼下白潇主动现身挑明来意,倒是符合他们的做事风格。 不过假如有一天自己或者周阳与白家反目,那白潇手里的监控录像就会立刻成为刺向他俩心脏的利剑。 但是李玉飞现在没有选择,他开口问道:“你来这,恐怕不只是跟我说这些吧?” 白潇道:“对,我得把这个丫头弄走,否则前边做的事全都白费。” 李玉飞眼神一凛:“不行,陈苗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 对方手里已经有了监控录像,若是再把陈苗给他,那自己和周阳将会全全被白家控制,他们可以随时拿陈苗的性命来逼迫自己就范。 白潇挑了挑眉毛:“你还是信不过我。那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处理她,带回安保署还是把她藏在周阳的别墅里?” 李玉飞一时语塞,如何保护陈苗的确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白潇继续道:“李部长,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李判官的名头在江河市有多响。我敢保证现在外边已经全都是你的传闻了。‘安保署李玉飞杀害曹家弟子’,这个新闻标题劲不劲爆?” 李玉飞的气息有些加快,岩石般的脸庞悄然露出一丝忧色。 他知道白潇说的没错,自己的仇家多到数不清,这些人怎会轻易放过整倒自己的机会,陈苗跟在他的身边只会更加危险。 “好好想想吧,你现在就像一个活动的箭靶,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人盯上。这种情况下想藏匿一个大活人,你觉得可能吗?”白潇一针见血地挑明了李玉飞的处境。 李玉飞来到病床前看着陈苗问道:“如果你用陈苗要挟我和周阳怎么办?” 白潇摸了摸下巴:“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目前来讲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并且周阳说不定还跟我有其他关系,真要那样你担心的事永远也不会发生。” “什么关系?”李玉飞问道。 白潇笑着卖了个关子:“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李玉飞深吸了口气,对白潇郑重道:“你能保证陈苗的安全?” 白潇道:“这是自然,并且经过一段时间,我还能让她自由自在地回归现在的生活。” 李玉飞顿了一下道:“好吧,但是我要知道苗苗的位置,并且每天要和她通话。”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现在你先把门口的警卫撤走吧。”白潇道。 李玉飞依言让门口的两名队员撤离,并且再三叮嘱二人要绝对保密。之后他给陈苗的手腕戴上一个定位器,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半小时后,一个微胖的护士拎着药瓶走进病房准备换药,然而她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护士朝着卫生间喊了两声,打开门后也没有人。 护士感到不对劲,急忙到医生办公室汇报情况。 “陈医生,7号病房的病人不见了。”微胖护士语速很快。 年近五旬的陈医生头都没抬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许临时有事出去了,过会说不定就回来了。” 微胖护士摇着头道:“不是的陈医生,这个病人之前注射过镇定剂,现在药效应该还没过,不可能自己离开。而且她是安保署送来的特护病人,之前还有警卫在门口把守的。” 陈医生猛地抬起头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护士委屈道:“我刚一发现就赶紧来和你汇报了。” 陈医生赶紧起身打开身后的柜子查找陈苗的病例,半分钟后他惊恐地指着柜子里的隔层对护士道:“今天收治的病例全不见了!” 护士脸色苍白地问道:“安保署不会来找咱们要人吧?” 陈医生方寸大乱:“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他气急败坏地问道:“安保署不是派了警卫吗,难道他们也没看到?” 护士回道:“我刚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警卫了,我还以为他们上厕所了呢。” 陈医生眼中一亮:“警卫也不在了?” 护士急忙点头确认。 陈医生语气稍缓道:“既然他们的人也不在,那就不能怪我们了。咱们的职责是救死扶伤,病人跑了那是安保署的事,就算他们来找,咱们也占理。” 护士一听也松了口气:“但病例怎么办?” 陈医生道:“你到入院部去查一下系统,然后重新抄一份回来。” 护士闻言眼角一抽:“7号房的病人是直接送来的,入院部那边也没有记录。” 陈医生一拍桌子:“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接着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入院部的号码,一番核对过后陈医生将话筒摔在桌子上对护士道:“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护士用手捂着心口不住点头:“我知道了,陈医生,我保证不会和任何人说。” “不是不说,而是忘掉她,今天这里就没收治过这个人,懂了吗?”陈医生厉声道。 天色渐黑,城市里华灯初上,一辆灰色的小型货车快速行驶在去往白公馆的路上。车厢里白潇翘着腿靠在座椅上对身旁的一个扎着两根朝天辫的少女问道:“师妹,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那少女噘着嘴白了他一眼道:“谁稀罕你的大餐,整天跟着那个人我都快累死了,你不知道他的精神力有多强,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他发现。” 白潇“嗯”了一声道:“他们这一派应该是主修精神力的,如果能找到他师傅,白浩就有救了。 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能跟踪他,你就再帮师哥坚持几天。” 少女鼓着腮帮子道:“说好的,再跟两天,两天过后你别再来烦我。” “好好好,霜月,等过了这两天,我送你一只神目雀。”白潇舔着脸道。 霜月小脸拉得三尺长道:“你说话算话?” “师哥啥时候骗过你,咱俩谁跟谁。”白潇拍着胸脯道。 霜月两眼一瞪,漆黑的大眼睛如星曜般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你骗的我还少吗?上次你送我五彩莲,你说是花了高价从黑市买来的,结果当晚师傅就发现他的宝贝盆栽不见了。然后你还说是我拔的,害我被师傅好一顿揍。”少女气鼓鼓的说道。 白潇闻言立刻叫苦道:“那还不是被你逼的?天天喊着让我给你弄五彩莲,导致我现在连药园都进不去了。他老人家防我就像防贼一样,只要我一靠近他就启动雷光阵劈我。” 霜月道:“谁让你偷吃我的金云果?你要不吃我会让你赔吗?” 白潇嘿嘿一笑道:“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咱就不说了,这次师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霜月哼了一声然后左眼渐渐变成一片血红,他对白潇道:“我的幻瞳最多还能坚持两天,那小子家里我不敢进,离他三百米之内我都会有暴露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