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普擦了把脸上的冷汗,手中的双刃短刀早已护在胸前。 周阳不紧不慢的向他走去,步态仿佛在街头偶遇朋友一样随和。 但刘普此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周阳的每一步逼近,都令他感到压力倍增。 “我只是个打工的。”刘普汗流浃背道。 “你打不打工与我无关,动了我妹妹,就必须死。”周阳冰冷的目光笼罩在刘普身上,顿时令后者感到不寒而栗。 “啊!”刘普大吼一声,挥刀向周阳刺来,这一刀他用尽了全身的气劲,短刀所过之处沉闷的爆鸣声接连响起。这是青钢巅峰武者的最高战力——爆气! 然而下一秒,周阳直接伸手抓向刀刃,对方势大力沉的斩击竟然直接被少年空手接住了。 周阳顺手一拽,刘普短刀脱手,然后他随手将短刀扔在地上。 刘普暗道不妙转身想跑,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半步,就突然感到胸口一热,紧跟着潮水般的虚弱感铺天盖地地向大脑涌来。 砰! 刘普的尸体栽倒在地,胸口被周阳轰出的气劲打出一个拳头的大的窟窿。 教练已经吓傻了,两条裤腿湿成一片。他呆呆地望着周阳,脑中一片空白。此时在他眼里,少年俨然就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我、我......”他想求饶嘴巴却不争气地哆嗦成一团。 周阳来到他身前问道:“你是苗苗的教练?” 教练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整件事就是因你而起的吧?”周阳望着他的双眼道。 “不不,是、是曹燕鹏逼我的。”教练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周阳道:“我刚才都听到了,一直拖着不让我妹考试,是你吧?” 之前他和李玉飞来到驾校后,少年先下车去找陈苗,找了一圈未果后他便开启元神搜寻,一直搜到修理车间才知道陈苗出事了,而几人先前的对话也被他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 教练哭道:“对、对不起,我......” 话未说完,突然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看到自己的身体跪在少年面前,只是头却不知哪里去了。 从驾校出来,周阳直接打车回到了家里,李玉飞还在医院陪着陈苗做检查,原本的聚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被迫取消了。 一天之内发生了两次袭击,周阳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自己还是太弱了,就算已经到了乌钢级,但在这些大的势力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而这还只是在江河市,假如是在萨兰大区或是帝盟,恐怕合金武者也要夹着尾巴做人吧。 “实力,实力!”周阳忍不住喊了两声,声音传到地下室门口被挡了回来。 他望着操作台上堆成山的药材微微苦笑,这些天材地宝每一样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极品,可偏偏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不够,每天最多化解三颗紫色种子就已经到极限了。 若是想把这些药材全部消化,没有一年时间是完成不了的。 当初想着几个月炼成法身,现在看来还是太草率了。 周阳一边琢磨,一边召唤出巨山猿的身体进行换药,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它的状况明显好了起来。 估计再过一周他就得将巨山猿送回妖域,因为幽灵银币已经快要无法承受它日渐增涨的狂暴能量。 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曹章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面目狰狞地对眼前几人道:“天黑前,我要见到杀害燕鹏的杂种跪在这里。” 几个手下大气都不敢出,偷偷交换眼神后均是满嘴苦涩。曹章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历来说一不二,若是不能在天黑前抓到凶手,他们铁定要倒霉。 况且现在安保署已经接管了现场,他们再想插手更是难上加难。离天黑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抓到人呀。 一个脸型消瘦的手下试探着开口道:“老板,安保署已经封锁了现场,回头弟兄们要是和他们发生冲突,会不会......” 曹章一把薅住瘦脸的衣领吼道:“这还用问吗,谁敢拦着就给我弄他!” 瘦脸缩着脖子连忙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曹章松开手后,瘦脸带着人急匆匆地推门走了出去。之后曹章拨出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恭敬的道:“三叔,燕鹏被人杀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接着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谁干的?” “不知道,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但是安保署已经介入了,我想请您老跟他们署长打个招呼。”曹章道。 “嗯,我知道了。但你记住,别把事情闹大。之前我们在妖域损失惨重,胡家现在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他们趁机动手,我们会很被动。”老者嘱咐道。 曹章眉头一皱:“三叔,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老者厉声道:“只有你有儿子吗?这些年家族里有多少弟子战死,你不清楚吗? 你作为家族的管事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别赖在这个位子上,赶紧向族老会打申请滚蛋!” 曹章被一顿训斥后不敢再抱怨,他挂掉电话后,坐在宽大的软椅上眼中凶光闪烁。 这些老家伙胆子越来越小,等我突破了钛金,一定将这帮老东西都打发得远远的。 陈苗从医院醒来后,看到李玉飞正坐在床边,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却像团被打湿的棉花一样又重又软,没有一点力气。 李玉飞见到后,起身查看了一下道:“苗苗,你别乱动。医生说你受惊过度,给你注射了镇定剂,现在你需要多休息。” “李叔,我......”陈苗话说一半,便委屈的哭了起来。 李玉飞抚摸着她的头顶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欺负你的人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好你哥及时赶到,现在事情都过去,你先好好休息吧。” 陈苗闻言抽噎着问道:“李叔,我哥没事吧?” 李玉飞笑着道:“他能有什么事。” “那他现在在哪?” “我让他先回去了,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让他先避避风头为好。” 陈苗听后顿时满面愁容道:“都是我不好,把大哥害成这样。李叔,你们不会抓我大哥吧?” 李玉飞道:“苗苗,你想哪去了,李叔是那样的人吗?” “但是,对方那个男的好像是曹家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陈苗还是不放心。 李玉飞故作轻松道:“别胡思乱想了,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陈苗这才稍微安心,接着她便又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 李玉飞看着她睡着后,微微叹了口气。路路通驾校虽然已经被张耀封锁了,但就像陈苗说的曹家一定会插手的。 一旦被曹家的人知道是周阳干的,那就麻烦了。 正思索间,突然他的电话响了,李玉飞一看号码,嘴角微微一抿:“这些家伙反应够快的。” “你好,署长。”李玉飞接起电话道。 电话那头道:“路路通驾校什么情况?曹章的儿子被人杀了?” 李玉飞“嗯”了一声道:“我已经让张耀带人去查了,目前还不清楚凶手是谁。” 署长道:“连曹章的儿子都敢杀,凶手估计是个新人。” 李玉飞假装问道:“会不会是胡家?” “不太可能。曹家虽然在妖域吃了大亏,但仍有钛金强者坐镇,胡家暂时还吃不掉他们。 况且曹燕鹏只是一个废物,杀了他不仅对曹家的实力没有影响,反而会让其更加警觉。胡天雄那个老狐狸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署长仔细分析道。 李玉飞道:“要是这样,那凶手恐怕就不好找了。” 署长道:“曹老三刚才给我来电话了,说他们会派人协助,既然这样咱们就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把线索都给他们,最后就算查不到,也跟我们没关系。” 李玉飞心里一沉:“署长,万一曹家借题发挥闹出什么事来,到时上边怪罪下来咱们不好解释啊。” 署长冷笑一声:“上边?他们不知道拿了曹家多少好处,真要有什么事,恐怕还没找到咱们头上,曹家就已经摆平了。” 电话挂断后,李玉飞面沉似水,上司的命令他不能不听,但如果任由曹家去查,自己和周阳分分钟就会暴露。 不说别的,光是他开车进入驾校的监控录像就会让曹家立刻将矛头指向自己。 他转身走出病房,对门口的两名突击队员道:“你们俩一步都不许离开这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向我报告。记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入病房!” 两名队员立正后领命道:“是!” 李玉飞拍了拍两人肩膀然后扭头朝外走去,他现在要到现场先看看情况,至于其它的只能随机应变了。 张耀斜靠在汽修车间的门框上,看着勘查组的同事不停地进进出出。他歪着头对许小东道:“这孙子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啊,替咱江河市除掉个祸害。” 许小东道:“耀队,你说会不会是胡家干的?上个月胡兵兵在夜场和曹燕鹏起冲突,胡家死了好几个手下。” 张耀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曹燕鹏这个王八蛋干了那么多缺德事,想弄死他的人多了,胡家只是其中之一。” 许小东苦着脸道:“这王八蛋死了不要紧,但却把咱们坑苦了。 耀队,你看着吧,接下来这几天曹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到时咱突击队肯定又得连轴转。” 正说话间,突然一个突击队员跑了过来对张耀道:“报告!耀队,曹家的人到了,他们嚷嚷着要进来查找凶手。” 张耀眉头一紧,朝地上吐了口吐沫道:“一群苍蝇,真他么烦人。” 接着他对许小东道:“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五分钟后,张耀来到路路通驾校的大门口,穿过铁门外的警戒线他看到自己的队员正举着枪跟曹家的打手对峙。 张耀走出人群大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曹家的人群里一个脸型消瘦的男子走上前道:“张耀,我们少爷被人杀了,我是来查找凶手的。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耀冷笑道:“曹建宏,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安保署现在查案,你们如果敢阻碍公务,可别怪老子的子弹不长眼。” 曹建宏气得咬牙切齿,他手一挥对着身后的手下道:“兄弟们,少爷平时待我们不薄,咱们要替他报仇,给我上!” 张耀也毫不示弱,大声对突击队员道:“都有了,射击预备。” 双方近百口人纷纷举枪瞄准,一场血战即将爆发。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鸣笛声响起,紧接着李玉飞驾驶着黑色越野车来到了众人跟前。他开门跳下车对着双方怒吼一声:“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这一声蕴含着气劲,众人只觉着耳膜火辣辣的,像被针扎一样,奇痛无比。 张耀见李玉飞到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汇报情况:“头儿,这帮孙子太猖狂了......” 李玉飞抬手制止了张耀,然后来到曹建宏跟前一脸威严道:“是你带头聚众抗法的?” 曹建宏缩了缩脖子道:“李部长,您这是哪里话?我们少爷被人杀了,兄弟们只是报仇心切,想快点抓住凶手。” “安保署办案还轮不到你们插手,回去告诉曹章,想打听消息让他亲自来。”李玉飞不容质疑道。 曹建宏虽然心里不服,但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李玉飞可不像张耀,那是实打实的乌钢强者,一旦将他惹毛,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曹建宏左右为难时,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曹建宏顿时精神一振,望向李玉飞的眼中瞬间多了些许挑衅的意味。 “李部长,光天化日之下,我儿子被人杀了,你们安保署该不该给我一个说法?”曹章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 李玉飞眉梢微紧道:“曹老板,查案有查案的流程,现在事情刚出,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查出凶手。” 曹章语气冰冷道:“你的办案期限是多长时间?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你们署长应该通知你了吧,燕鹏的死我们自己查,希望你们不要碍事。” 李玉飞看着曹章沉默了片刻道:“好,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因为你们的介入导致破不了案,安保署概不负责。” 曹章点头道:“可以,但我也提前说清楚,如果过程中你们的人不配合,可别怪我翻脸。” 李玉飞叹了口气:“你等我半小时,我得先把里边的事安排一下。” 曹章道:“好的,但是你可别耍花样,否则你们署长也保不住你。” 李玉飞没答话,带着张耀朝驾校里走去。 刚进一门张耀就开口道:“头儿,这帮孙子也太猖狂了,难道咱就这么算了?” “刚才署长来电话,让我配合他们。”李玉飞脸色铁青道。 张耀一愣:“署长是这么说的?” 之后他见李玉飞没答话,赶紧赔笑着安慰道:“咳,头儿,其实这也是好事,他愿意查就让他查,咱们还落一清闲。” 李玉飞猛地停下脚步,瞪眼望着张耀。张耀吓了一跳,一时搞不清自己哪说错了。 李玉飞无法解释自己的苦衷,他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耀如获大赦赶紧回道:“尸体已经拖回去做检验了,目击证人还在查找。” “现场监控录像呢?” “我已经安排追踪组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张耀回道。 李玉飞道:“走,看看去。” 说完他正要抬脚,却突然回头看向身后。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等半小时吗?”李玉飞愠怒道。 曹章冷笑一声道:“你这么怕我跟来,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李玉飞道:“我们安保署做事难道还要你来监视吗?” 曹章道:“你别误会,我儿子死了,我想进来看看他,这点要求总不过分吧?” 接着他又道:“我刚才听你说要去看监控,正好我也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连我曹的儿子都敢动。” 李玉飞心中焦急但又无可奈何,曹章是合金级武者,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想要拦住他恐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