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愣,此时他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当下不敢再造次:“大叔,您找李叔干啥?” 老头点上一支雪茄轻描淡写道:“杀他。” 年轻人闻言头皮瞬间一麻:“您是开玩笑吧?李叔可是安保署的人。” 老头舔着嘴唇道:“我知道,所以才要杀他呀。” 年轻人见老头有些神经质,但又不敢反驳,只能开口哀求道:“大叔,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李叔了,你让我上哪找去?”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简单。” 话音未落,只见老头手上寒光一闪,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啊! 王奇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那老头伸手在他的身上连点几下,接着又将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几秒之后,王奇的断臂之处竟然不再向外冒血了。 老头叼着雪茄道:“你小子还挺仗义,不枉李玉飞照顾你这么多年。” 王奇虽然伤口的血止住了,但疼痛感却丝毫未减,而老头的药丸又恰好令他无法昏迷。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像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口中几颗牙齿已经被他硬生咬断了。 “带我去他家,否则现在就杀了你。”老约翰命令道。 王奇此时哪敢反抗,在约翰的挟持下踉踉跄跄地往李玉飞家走去。 哒哒哒!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正在洗漱的李玉飞问了一声:“谁啊?”,接着他一边刷牙一边往门口走去。 他刚从床上爬起来不久,昨晚审完那个嫌犯已经是后半夜了,结果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署里的电话吵醒。 他不像周阳一样拥有强大的元神,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即使是乌钢强者也会感到身体乏力。 李玉飞伸手打开房门,却看到王奇正捂着断臂满脸痛苦地看着他,同时口中含混不清的像是要说什么。 他大吃一惊正准备开口询问,突然一把两指宽的尖刀穿过王奇的身体直奔他的心脏。 一切都发生的毫无征兆,紧急关头李玉飞气劲鼓荡,拼尽全力将身体侧过半边。刀刃毫无花哨地刺穿了他的皮肤,在他的左胸留下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王奇的身体顿时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涌出。 李玉飞顾不上胸前的伤口,闪电般向后翻出几米,以防敌人发动二次攻击。之后他闪身来到沙发边,从茶几底部摸出一把纯黑色的手枪瞄向门口。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老约翰叼着一根雪茄笑着对李玉飞道:“李玉飞,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李玉飞看清来人后顿时眼中冒火:“独狼约翰,我正要找你呢。” 约翰甩了甩刀上的血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李玉飞怒不可遏,对着约翰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李玉飞不停地开枪射击,但是射出的子弹全部都被约翰用刀挡了出去。不到十秒,李玉飞已经清空了弹夹,但约翰却毫发未伤。 “哈哈哈,李玉飞,你还是这么蠢啊?你觉得这种普通的手枪对我有用吗?”约翰一边挑衅,一边挥舞着长刀朝李玉飞砍来。 李玉飞就地一滚,再站起来时已经换好了另一只弹夹。 砰砰,砰砰! 他抬手连开四枪,子弹呼啸着向约翰飞去,但不同的是这次射出的子弹在空中飞行时竟然带着一道蓝色的尾焰。 “都说了枪没有....”约翰还没嘲讽完,突然他脸色大变,手中长刀劈出的同时,身前一扇紫色的光幕骤然亮起。 轰轰轰轰! 子弹与光幕撞在一起,发出一串剧烈的爆炸声。周围的邻居纷纷跑出来查看,等看清这边的战斗后全都惊慌失措的朝楼下跑去,生怕跑慢一点被他俩的战斗波及到。 屋子里一片狼藉,约翰躲在已经只剩半截的承重墙后大笑着道:“气能弹,过瘾,哈哈哈!” 李玉飞侧身靠在冰箱后面,枪口一动不动地瞄向断墙:“约翰,投降吧!我的支援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约翰扑了扑头顶的尘土道:“我记得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老子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他扔掉手里的半根雪茄问道:“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突破乌钢的,你的伤好了吗?” 李玉飞道:“你猜的不错,那点小伤我吃两片药就没事了。” 约翰笑了几声也不生气,他朝李玉飞喊道:“我猜你还剩四颗子弹,对吧?这点火力你留不住我。” 李玉飞眉头一皱,他的确只剩下四发气能弹了。这种子弹由于价格昂贵,安保署基本很少配发,他也是升为行动部的副部长后才有资格领取一个弹夹的基数,否则他刚才就不需要先用普通子弹麻痹敌人了。 “你可以赌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只剩四发子弹。”李玉飞回道。 约翰重新点上一支雪茄道:“好!我和你赌。要是你能打中,那我就去踢爆太阳神的屁股。哈哈哈!” 话音未落,约翰猛地从墙后跃起,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撞向了卧室的窗户。 而与此同时,两道蓝光从半空划过,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约翰的后脑和心脏。 独狼约翰好像背后长了眼一样,在快要被子弹击中的一瞬间,他猛然将长刀往身后一竖,同时左腿朝墙上一蹬身体迅速往右边跳去。 轰轰! 两声巨响过后,约翰满身是血的靠在墙角的废墟里道:“还剩两颗!” 刚才的一刹那,其中的一颗子弹将他的长刀轰成了两截,断裂后的残刃此刻正插在他的左肩之上。 李玉飞静静地贴在墙后,像一只即将出击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猎物松懈的那一刻。 轰! 卧室的断墙突然炸开,砖块与碎屑如同炸弹的爆炸后的杀伤碎片向着四周爆射,屋内一时间尘土弥漫,乱作一团。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蓝色流光将漫天的尘烟划破,紧接着就听到约翰的咒骂声在卧室中响起“该死!” 屋子里又重归平静,只有偶尔掉落的水泥渣提醒着人们时间并没有静止。 两人都知道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会令他们命丧当场。 此时约翰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轻松的姿态,就在刚才他企图用炸墙的方法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偷袭对方,但他显然失败了。 他没有想到李玉飞竟然能如此冷静,不仅没有被碎石干扰反而利用尘土作为掩护完成了对自己的狙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潜伏中的两人却没有丝毫急躁,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自然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静下心来。 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楼外响起,约翰脸色一变,知道是李玉飞的支援到了。他望着手中那枚绿色的能量盾,嘴里一阵苦涩。 光凭这枚绿盾肯定是挡不住气能弹的,但现在如果不走,等到对方的人全围上来,他就真走不掉了。 想到此约翰目露凶光,紧接着他调集气劲,双臂渐渐膨胀起来。 下一瞬,只见他忽然冲天而起,碗口粗的双臂如同炮弹一般砸向了屋顶。 与此同时,蓝光再次亮起,如同一道索命符般飞向约翰。 眨眼间巨大的爆鸣声响起,约翰身前绿芒大放,可仅仅一瞬间后绿色能量盾的防护便轰然崩塌,气能弹击碎能量盾后径直射向了约翰的小腿。 灰尘散去,李玉飞看着卧室屋顶上一人粗的洞口面色凝重。 刚才那一枪他确定打中了约翰,但仍然被他逃走了,由此可见约翰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恐怖。 换作是他挨上这么一枪,就算不死恐怕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砰! 突然,房门口的废墟被撞开,一队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冲了进来。 李玉飞从掩体后出来,朝冲进来的突击队员道:“对方是独狼约翰,他往上边跑了。你们向楼上搜索。” “是!”带头的士兵领命后,立刻带人往外走去。 李玉飞取出对讲机喊道:“所有人注意,我是李玉飞,嫌犯是独狼约翰,危险等级一级,大家注意安全。突击二队配合一队搜索大楼,其余队员封锁街区。” 一连串简单明了的命令下达之后,突击队员纷纷抵达任务岗位,但李玉飞却对搜捕没有什么信心。 作为乌钢武者,他非常清楚就算约翰受了伤,也不是自己这些部下能够对付的了的。 正在此时,手中的对讲机发出几道简短的杂音,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边传来:“玉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玉飞回道:“署长,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安保署署长问道:“独狼约翰怎么会突然找上你?我们可是一直在通缉他。” “我暂时也不太清楚,不过那个老混蛋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估计太阳教接下来肯定会有什么动作。” “这群该死的邪教徒,就不能让我清净几天吗?” 接着署长又道:“你先回署里,咱们好好研究一下,你家里应该没法住了,先在宿舍将就一下吧。” 李玉飞道:“是,署长。” 之后双方挂断通信,李玉飞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眉心拧成了疙瘩。 王奇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作为邻居,李玉飞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这小子不学无术,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现在他因为自己而死,李玉飞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望着地上的血迹陷入了沉思,独狼约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门口呢,从他挟持王奇来看,这次偷袭绝不是偶然发生的。 对方应该是有目的地针对他发动了地袭击,并且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个老混蛋似乎已经是乌钢武者了,这意味着今后对他的抓捕将要面临更大的危险。 就在李玉飞家被约翰搅得地覆天翻时,周阳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正一丝不苟地埋头苦干。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杯药液给巨山猿喂下,然后端着空杯静静地看着这个庞然巨兽。 这一个星期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地下室研究药材,同时还得为巨山猿进行外科手术。 起先周阳对自己的医术还信心满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开始怀疑目前的方法是否正确? 按照医典的记载,三天过后巨山猿应该就会好转,可眼下她甚至连维持现状都做不到。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过,巨山猿仍然毫无反应。周阳懊恼地将空杯丢在操作台上,挠着脑袋颓然道:“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他闭上眼默默背诵着医典里的药诀,一遍背完之后周阳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药材和剂量都没问题,可为什么就是不见效呢? 少年思索了片刻重新来到巨山猿身边,之后他手掐法诀道:“神咒,牵魂,敕!” 下一秒,只见幽灵银币中发出一声咆哮,周阳立刻用自己的元神牵引着巨山猿的残魂进入本体之内。 少年用元神包裹着残魂一路前行,巨山猿体内因排斥而产生的攻击在感受到残魂之后立刻消退而去。 约莫一支烟的工夫,周阳已经将各处脉络检查了一遍,他发现刚才给巨山猿服下的药液正停留在它巨大的胃里,根本没有被吸收。 周阳一皱眉,为什么会这样呢?之前他在制药时特意掺入了大量聚气的药材,换句话说只要不是死透的人,就能通过体内剩余的气劲将药液消化开。 而巨山猿此时虽然重伤,但体内残余的妖力却堪比一个乌钢武者,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除非...... 突然他的脑中像划过一道闪电,思维顿时清晰起来。周阳二话不说带着残魂在巨山猿体内快速穿梭,几番探查之后,他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我明白了!”,接着少年控制着元神向巨山猿体内的多处穴脉发起了攻击。 巨山猿受到攻击后,自我保护机能瞬间被激活,眨眼间几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妖力便向着周阳的元神围剿过来。 周阳哪敢怠慢,一边控制着元神之力冲击穴脉,一边用巨山猿的残魂抵挡本体的绞杀,整个过程如同虎口拔牙,凶险万分。 终于,几处大穴全都被少年冲破,顷刻间强大的能量涌进巨山猿胃里,将那些沉睡中的药液席卷一空。 少年心头一喜,急忙带着残魂撤出本体。药液起效后巨山猿的身体会立即进入修复状态,他若不及时撤出的话,极有可能被当作异类绞杀。 周阳睁开眼后,见巨山猿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被他缝合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也太恐怖了吧!”少年见状忍不住感叹道。相比人类,妖的恢复能力简直堪称逆天。 两个小时后巨山猿的状态恢复了平稳,周阳心情大悦,他将巨山猿收进幽灵银币后抬脚向门外走去。 来到客厅之后,周阳看到全家人正在吃早餐,陈苗见到他后立刻起身道:“哥,你又一晚没睡啊?我去给你拿牛奶。” 周阳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从餐桌上拿了一根香肠准备开动。 “先刷牙去。”周跃龙道。 周阳嘿嘿一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周跃龙道:“你少贫嘴,这段时间你总是在地下室通宵熬夜,到底在干什么?” 周阳挑了挑眉毛:“爸,我在练功。师父传授给我的功法比较特殊,只有午夜才能修炼,而且绝不能被人打扰,所以我就到地下室去练了。” 关键时刻,周阳再次把“师傅”拉出来作挡箭牌,也不管远在流云宗的古元真人知道后会不会有意见。 周跃龙疑惑道:“什么功法这么奇怪,你没骗我?” 周阳来到周跃龙身边道:“爸,就是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谁不知道我是家里最老实的。” 话音未落陈苗端着牛奶和几盘精致的小菜正好出来,少女闻言噗嗤一笑,然后低着头把食物放在桌上。 周阳看着陈苗佯怒道:“笑什么,臭丫头。” 陈苗看了眼周跃龙然后对周阳道:“大哥最爱说笑了,你这话怕是专门说给大伯听的。” 周跃龙点点头:“苗苗说的不错,你整天油嘴滑舌,我都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的。” 周阳放下手里的香肠疑惑道:“爸,你和苗苗啥时候成战友了?” “什么战友!一家人被你说的和打仗似的。快去洗漱!”周跃龙笑骂道。 周阳点着头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然后他又对埋头干饭的陈小悦道:“小悦,咱俩可是一伙的,否则以后大哥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陈小悦立刻抬起头,嘴里含着饭嘟囔道:“嗯,大哥是最胖(棒)的。” 少年嘴角瞅了瞅,转身准备去洗脸。正在此时门铃声突然响起,众人皆是一怔,陈苗赶紧起身道:“我去开门。” 陈苗打开门,见来者竟是白丽,心里不禁微微一沉。但下一刻,她就面带微笑地道:“白姐姐,快请进来。” 白丽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道:“周阳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