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是展厅吗?” 邱明发出疑问。 奇怪的走廊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房门上都有按照顺序排列的门牌号,但它们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镶嵌在墙壁上。 “这些房门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只好走近些,近距离观察。 迈开腿,他的脚好像踢到什么东西,坚硬,平整。 他伸出双手,试探着。 这是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墙”?透明的? 他猜测。 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应该不会产生伤害。 邱明双手平放在这堵“墙”上,“墙面”平整光滑。他使劲去推动这堵墙,“墙面”毫无变化。 “难道我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他张开双臂,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墙面”并没有将他团团围住,可能只有这一小部分。 前方还有路,可以继续前进,这不像是个坏消息。 两边“墙面”中夹着的空间越来越狭窄,只能侧着身体,慢慢向前挪动。 随着脚步声的出现,走廊两侧的房门再次旋转起来。 “这些门可以打开吗?” 此刻。 他意识到,如果按照这个节奏继续下去,前方的路只会越来越狭窄,直到消失。 “看来只有试试这些门能不能打开了。” 这些门都很古老,有中世纪欧洲的风格,也有中国古代建筑的风格,不仅在风格上模仿,在年代上也模仿。门表面的一些油漆和颜料已经脱落,还有不同程度的裂纹。 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是一个关于“门”的博物馆。而这,只是这座博物馆的一小部分。 他试探着,慢慢向前走,这时,他才发现,门的旋转似乎自己行走的速度有关。 这是个有规律的问题。 他试着让所有的门都能够恢复到正常的形状。 前进, 后退, 后退。 他迈着有节奏的脚步,这些门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似的,开始胡乱旋转起来,刺耳的声音就像用手指在黑板上挠一样,声音令人反感,甚至觉得恶心。 他强忍着精神上的污染,手指塞进耳朵里,尽可能减少声音的进入。 狭小的空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门与地面对齐,他面前的这堵“墙”也自动打开了一个口子,与这道门连接。 空间向前延伸,给了他一丝喘息的余地,他没有迟疑,劲步走到门前。 这些门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继续旋转,他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房间内的场景,但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他还是站在原地,仔细观察这道门。 门上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硬要说有什么特点?老式的木门加上仿古的拉环式门把手,这倒也是个不错的设计。 此般状况下,邱明还是耐心地敲了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连他想象中的机关,房间都没有出现。 “没有人?” 为了进一步探索,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一点点门。 从门缝看去,只见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把椅子。微弱的光来自于蜡烛,火焰在风中摇曳着,如果风再大一点,蜡烛就会被吹灭。 风透过门缝吹到他的手上,他感受到一丝凉意。 “风!有风!”他惊讶地说。 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下,有风就意味着空气的流动,这里有通向外面的窗户。 一阵惊喜之下,他冲进房间,地面上洒下的正是那久违的月光。 他看着地上,月光晶莹剔透,见到此刻的情景,他傻傻的站在原地,热泪盈眶,二十年的时间,他再也没有仰望过星空。 他用袖子抹干眼泪,看向窗外。 窗台前的凳子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高度也刚刚好,他站在凳子上,正好半个身子伸出窗外。他拼命抬头,向天空看去。 星空,那是他向往的地方。 此刻,他沉醉在漫天星辰的笼罩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你踩脏我的凳子了!” 他的背后突然传来声音,猛地一回头,一位年轻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他问道。 这位年轻人没有说话,他招了招手,叫邱明下来。 邱明理解了他的意思,自觉的走下来。 “我帮你擦干净。”邱明客气的说道。 年轻人继续保持沉默,对于邱明的突然出现,他没有觉得奇怪。他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书,和一只羽毛做的笔,记录着自己的想法。 对于他的姓名,邱明也无心多问,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饮用水。 “请问这里有水吗?”他小声问道。 年轻人看着窗外,做着自己的笔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见年轻人没有说话,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他蹑手蹑脚的朝门的方向走去,不想弄出任何声音。 临走时,他注意到,桌面上垒着几本书,还有一些散乱的文稿。他想从中获取一些线索。 手稿上,潦草的字体,抽象的图画,让人摸不着头脑。 几个圆圈围绕同一点转动。 邱明不明白图画的意思,也看不懂文字的描述,这些文字看上去不像是英文。 他转头看向那位年轻人,年轻人看向窗外,眼里是星辰大海。 他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像,真像啊!”他感叹道。 他继续看着手稿,整张纸的右下角备注了名字和时间。 但因为文字问题,邱明实在没有看懂。 既然这里没有水,他也只好离开。 他站在门外,沉默的年轻人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没有继续联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探索其他门后的世界。 他重新回到走廊中央,神奇的力量关闭了这段连接。 前方的道路依旧无尽,丝毫没有改变。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剩下的门。 狭小的过道中,他只能侧着身子望向一边。 好在不是所有的房间都有灯光,大大减少了探索的时间。 邱明加快了脚步,殊不知,他离开了刚才那道门,房间内的灯光就自动熄灭了。 他有些迟疑,回头看了看那道门,不知从何处生长出的植物,将这扇门团团围住,这道门被“封印”了。 荆棘缠绕,植物的覆盖,房门表面的油漆色也渐渐褪去,门把手上也生出深厚的锈迹,仿佛在短时间内,这道门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吹雨打。 很快,植物也渐渐枯萎,绿意也暗淡下来,只剩下枯枝和荆棘。 时间变化之快,邱明傻傻的愣在原地。 短时间的变化如此之快,不知道房间中是何景象。 他再次伸出手,想要阻止“墙”的愈合,他试着去抓住门把,但这堵“墙”阻挡了他。 他的动作好像违反了这里的某条规则,他的左手变得僵硬,无法控制左手的动作。 空间渐渐愈合,他的左手被送了回来。 “啊!”他一声大叫。 剧烈的疼痛,像是脱臼的胳膊被重新接回来一般。 空间愈合,他摸着这堵“墙”,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墙”没有任何裂开后修复的痕迹。 他泰然自若,这些无法解释的变化,对于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周围没有其他的线索,他继续向前进发。 越往前去,空间渐渐变得宽敞,从空中俯看,两面“墙”在走廊中呈现出漏斗状。 邱明离开最狭窄的地方,现在,越向后走,空间会越来越大。 沿着一路,房间的灯都是熄灭的,他看向前方,一路望不到头,房间的灯光全部都是熄灭的,只有走廊上几盏忽明忽暗的灯。 气氛变得诡异。 咚! 咚! 咚!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浑浊的声音像是灯泡的爆炸。 刺耳的声音不知从而来,邱明捂着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表现的十分痛苦。 房顶上灯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伴随着爆炸声,声音协调,相互映衬。 灯一盏一盏的熄灭,声音越来越近。 邱明眯着眼,胆小的看着黑暗的接近。 直到头顶的灯全部熄灭,他闭上了眼。 与其等待黑暗,不如去直面黑暗。 尖锐的声音渐渐平息,周围的环境变得安静。 他慢慢睁开双眼,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 情况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没有出现电影中的怪兽,也没有出现威胁生命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