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陈小雨的家长?”医生问。 人群中,邱明举起手说道:“是我。”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医生严肃地说。 “小雨他没什么事吧?”邱明一边走一边追问道。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表情严肃,继续向办公室走着。 狭窄的走廊里,邱明紧跟着医生的脚步,前往办公室。 夜晚,陪邱明一起来的邻居们已经回去,医院内一片寂静,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医生,你说句话呀!”邱明十分焦急。 医生保持沉默,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医生打开开关,诡异的灯光造就了恐怖的氛围。 “邱先生,您请坐。”医生说。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办公室里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文件。 邱明用焦急的眼神看着医生,“小雨到底怎么了?快回答我!” 医生听到这句话,放下手中的活,慢慢地走到邱明对面,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邱明见医生无奈的表情,问道:“小雨没救了?告诉我!”他心情十分激动,恨不得马上站起来揪着医生的衣领。 “别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都要如实回答。”医生十分淡定。 “好!好!好!”邱明像发了疯似的。 “陈小雨是你亲生的孩子吗?”医生看着邱明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一瞬间,邱明冷静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回答我的问题。”医生说道。 邱明摇了摇头,“不是。”他小声说道,医生没有听到声音,从嘴唇的变化来判断他的回答。 医生用笔在文件上记录着,在方框中打了勾,“排除基因遗传”。 “好,第二个问题,这个孩子是你什么人?”医生紧盯着邱明的眼睛。 “小雨是我孩子,小雨是我孩子!”他的神情有些慌张。 “如实回答!”医生怒吼道。 邱明一惊,被医生吓到,但也变得清醒。 “这个孩子是我捡来的,当时看他可怜,就抱回家了。”邱明回答道。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医生对他所说的话也半信半疑。 “最后一个问题,你……”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钢笔,站起身来,黑暗的房间里仅有桌上的一盏台灯。医生向门的方向走去,渐渐进入黑暗之中。 “什么事?”门外传来了声音。 邱明用手拍打着自己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雨。 他小心翼翼站起来,无意间看到桌上摆着的文件“特殊人员调查表”。 “什么?特殊人员调查表?” 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好的,医生。” 邱明看着正在转动的门把手,愣在原地。 “刚才有点小插曲,我们继续。”医生没有顾及邱明的行为,继续询问道:“你知道他是谁的孩子吗?” 医生贴的很近,邱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好了,结束了,邱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医生的话匪夷所思,他脸上诡异的笑容吓到了邱明,邱明背后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 “那陈小雨呢?”邱明问道。 “我说你可以走了!”医生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邱明有些害怕,他再次请求见小雨一面。但还是被拒绝。 “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需要留院观察。”医生说。 “快带我去看看!”邱明急切地说。 “陈小雨的大脑受到比较严重的打击,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而且你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暂且帮你隐瞒这件事。”医生说。 “我把小雨拉扯这么大,我对这孩子也有感情啊!”邱明说。 “他不是普通人!”医生说。 邱明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小雨到现在没有哪里不正常啊。” 医生递给邱明一张名片,“你可以去找他。他可以帮你治好小雨的病。” 邱明半信半疑,接过名片。 “颜镔!” “是的。” 颜镔是邱明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在同一家研究所工作,两人在战争时走散,后来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 “他还活着?”邱明问道。 “嗯?他现在在地球物理研究所工作。”医生回答说。 难道他没死? “邱先生,我先帮陈小雨办出院手续,这是开的药,记住,在他情绪激动时喂他吃一粒就够了!” 医生再三强调,邱明记在心里,抱着小雨离开了医院。 此时已是黑夜,周围一片漆黑,城市中只剩下几处灯火,路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小雨,爸爸带你回家!”邱明安抚着小雨,也为自己打气。 离开了城市,道路极其难走,失去了路灯的指引,邱明在荒漠中逐渐失去了方向。 “这里是哪?” 邱明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家中。 “请问有人在吗?我可以借宿一晚吗?”邱明敲着大门,但屋内没有动静。 周围漆黑一片,邱明靠着墙坐在地上,外面狂风肆虐,风力发电设施正在运转,电池显示着充电状态。他脱下外套,盖在小雨的身上。 基地中,城市地区与荒漠中气温差距极大,邱明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在这里睡着,不能在这里睡着。” 邱明睁着眼睛,四周都是黑暗。 ………… 太阳升起了,光照在红色的土地上,基地上空的太阳能发电板开始工作,源源不断的太阳能储存在电池中,供人类使用。 门前堆满了红色的泥土,一位陌生人打开了门。 “天亮了,你们可以走了” “谢谢你了!”邱明说。 “没事,举手之劳。” 邱明抱着小雨继续向家的方向前进,小雨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哎,医生也不给点有用的药,他又没醒,这药咋吃啊?”邱明自言自语。 在沙石地上行走十分困难,邱明穿着一双皮鞋,在此地寸步难行,每走一步,甚至轻微的震动,沙粒就会开始流动,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沙丘上弯弯曲曲的脚印就是邱明留下来的。 “这里的路真不好走啊!”邱明感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