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丛林中传出一声低吼。 仅仅是凭借月光照下后短暂的一瞥,宁牧野就看清楚了那张豹脸上交错的黑纹,弓起的脊背和它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充满了贪婪和凶恶。 一瞬间,一股寒气就从少年的脚底直袭脑门,恐惧不受控制的涌起,宁牧野本能地掉头就跑,远古年代还没有科技和文明的人类先祖被猛兽狩猎时所产生的战栗,现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宁牧野此时已经无法理智的选择逃跑路线了,只是本能地朝着那只豹子反方向逃去,事实上唯一的活路也正在他的身后,那就是逃到斜坡下的潮水中,借此躲避豹子的追捕。 讽刺的是,上一次在荒岛上,宁牧野和少女就差点死在了上涨的潮水里,而这次凶猛翻涌的潮水则是少年唯一的生路。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背后就传来一声嘶吼,几乎瞬间宁牧野就感到背上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从身后传来,将他拍倒在地。 少年痛苦的爬在地上,刚刚那一爪几乎将他的脊椎拍碎,他艰难地翻过了身,终于看清楚了那头豹子的全貌。 它正在距离宁牧野两米不到的地方,目光炯炯,趟着方步,不断地发出低吼,一双圆瞳牢牢地锁住被拍倒在地的少年。 黄色的毛发上密布着黑斑,体形削瘦,头小耳圆,四肢修长,脊椎如同一根大弹簧一样流畅的弓着,看起来身形优美且富有力量,一条长尾此时正轻轻颤动,不断的扫着它身后的草地,发出危险的“沙沙”声。 宁牧野认出来了,这是一条猎豹。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人是不可能跑过猎豹的,这是地球上速度最快的哺乳动物,全速奔跑时有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之一,猎豹拥有着锋利的利爪和强壮的咬肌,一但猎物被其追上就会被猎豹活活咬住脖子直至窒息。 宁牧野不但有点常识,他小时候还是动物世界的忠实观众,所以他对猎豹十分了解,他清楚眼前正在缓缓逼近的猛兽只能全速奔跑不超过十秒,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他十秒能跑的距离猎豹两三秒就能轻松追上,猎豹那恐怖的速度哪怕开着跑车去比前五秒也近乎相差无几,哪怕背后的陡坡距离自己只剩短短几米,少年也是不可能当着猎豹的面逃过去的。 根据他脑海里的知识,他很明白自己此时该怎么做、 当然是找个好点的姿势躺平啦,这样猎豹的用餐体验会好一些。 宁牧野意识到了这点,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此时正在对着猎豹,缓慢的坐在地上朝后挪动着。他其实明白,就算能跑到陡坡下躲入海中,自己也没有逃脱的希望,因为猎豹是会游泳的,而且水性一定比他好,猎豹甚至能够在水中狩猎鳄鱼,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人类? 但他并没有放弃,宁牧野从小就是这个性格,有着一股子狠劲,更何况自己还有五条生命,这冲淡了些他对死亡的恐惧。 少年的双手正在背后摸索着,而双眼紧紧地注视着猎豹的双瞳,大量观看动物世界带来的经验让他知道一旦他的眼神离开了猎豹,那么猎豹会马上发起进攻,此时他一直盯着猎豹,那猎豹反而会认为眼前的人类在和自己对峙,在这种情况下它则会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手,伺机再发起进攻,而不是将宁牧野视为一个随时可以狩猎的对象。 这招对任何猫科动物都几乎适用。 可再长的对峙都会有结束的时候,猎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确定了眼前瘦小的人类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于是它吼叫了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几乎是在猎豹嘶吼的瞬间宁牧野就将手抬了起来,短短两米的距离他只看到了一阵残影,猎豹就已经用它的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了少年的手臂,如果不是他提前做出了反应,那么现在猎豹咬住的就会是宁牧野的喉咙了。 被咬住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整个小臂几乎要被咬的失去知觉,猎豹的牙齿并不算长,可哪怕这样这一口下去也几乎将少年脆弱的小臂咬了个对穿。此时这只凶猛的猎豹几乎整只压在了宁牧野身上,粗壮有力的爪子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左肩,而另一只爪则在配合着撕咬,上下抓挠着他的胸膛,短短一会宁牧野便被抓出两三道鲜血淋漓的伤疤。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猎豹,几乎能闻到豹嘴中传出的腥味,左手已经快要失去了直觉,看样子就要被咬断了,可就在这时,宁牧野藏在身后的右手终于摸到了块小石头,他一咬牙,狠狠将被咬住的左手一拉,猎豹猝不及防之下被扯到了宁牧野跟前,随后他看准豹眼使劲一砸! 猎豹被砸的嚎叫一声,痛苦的滚到了一边,从刚刚飞溅的血花来看一只豹眼应该是被宁牧野砸烂了,可宁牧野更不好受,猎豹吃痛后迅速后撤,可自己的手臂还在它的嘴里,几乎少年的半只左手都被猎豹扯了下来!此时断臂上只剩一些碎肉和折断的骨刺,断口正在疯狂的喷射着鲜血,一瞬间剧烈的痛苦差点让宁牧野昏厥过去,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加点了耐性起了效果,虽然他此时已经痛到浑身抽搐,但依旧抓住了这个时机起身就跑,然后用尽全力朝陡坡一跳—— 他狠狠地摔在了坡上,接着狼狈的滚了下去,在此期间被蹭到的伤口又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不过好在高速分泌的肾上腺素似乎起了作用,宁牧野颤颤巍巍的单手从地上爬起,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全是痛出来的。 他咬着牙看着坡上,似乎那头猎豹还没有追来,今天晚上的潮水似乎没有那晚那么凶猛,平静了许多,那天晚上的潮直接漫过了陡坡的三分之一,而此时水位却要低了有足足两米有余,宁牧野都到达了陡坡之下,还要往后走个几步才是涨上来的潮头。 他正死死地盯着坡上,如果猎豹坠下来他就完了,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下不了海了,不说单手能不能游泳,光是断臂伤口被海水刺激的那一下就足以将他痛昏过去,昏迷在海中和死在豹嘴下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好在他似乎足够幸运,不知为何,猎豹并没有追下来,就连它痛苦的吼叫声也在逐渐远去,而此时宁牧野脆弱的神经早就到了强弓之末,等确认猎豹远去,刚放松下来的那一瞬间,全身的累累伤痕瞬间让他痛的直冒冷汗,忍不住的倒在地上颤抖,可此时他知道现在必须做的是给断臂止血,在高强度分泌的肾上腺激素作用下,少年的心率已经接近了一百五,血压极高,照这个失血速度恐怕不用一会他就会昏倒在地,而事实上宁牧野已经觉得视线开始模糊了。 他赶紧用仅剩的手将上衣扯下,可衣服的脱落带动了胸部的伤口,又痛的他是一阵龇牙咧嘴,借已经开始微微发白的天色,他才发现自己的胸口血污一片,最深的疤痕里甚至都能看到暗红色的肝脏。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刚刚从陡坡上翻滚下来时蹭出的大量擦伤此时也在流淌着鲜血,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人。他用右手和嘴将沾满血迹的上衣拧成了麻花,随后扎在了左臂近心口处,用尽全力将收口咬紧,之后少年无力的瘫倒在地。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太阳开始升起了,可自己从登岛到濒死倒地,统共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外界恐怕才过了十几秒,如此这般,让他真正开始思考起了这座诺亚岛的危险。 不只有恐怖的高温,阴晴不定的大海,就连看似安全的岸边树林中都有猎豹这种人类完全无法抗衡的捕食者存在,少年更不敢想象岛屿腹地会有什么。 潮水正在逐渐地退去,刚刚才只是一点白的天光已经变成了徐徐升起的朝阳,可才在海平面上探出小半个头的太阳完全无法驱散荒岛晨间的寒气,丝丝凉意侵袭着少年无处不痛的身躯,肾上腺素上头的那一下也开始消退,宁牧野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正在缓缓袭来。 他使劲地咬了下舌尖,用疼痛刺激着大脑,微微清醒了一些,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昏倒,只能祈祷着老爸开车开快点,不然自己一条小命可要交代在这了。 他的思绪时断时续,少年明白,如果下次还是这样,那么自己绝对不会次次都这么好运,五条小命可不够一条猎豹吃的。下次上岛需要和少女找到一个可以安全居住下来的地方,借此撑过每次登岛的三天时间,而且必须将锻炼提上日程,鬼知道岛上除了猎豹还有没有狮子老虎狗熊之类的东西。 按照光天使所说,通过锻炼,自己是拥有战胜这类猛兽的可能的,至少不会像这次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就算他成功用石头打跑了猎豹,自己也是死定了——眼前他这个失血状况怕是撑不到太阳完全升起了,更别说伤口感染之类的可怕问题,现在自己没有晕倒恐怕是上次频频晕倒带来的眩晕抗性提升,虽然现在很痛,脑门上都是冷汗,但不是完全不可忍。而且抗寒能力似乎也有所提升——好像不是自己能力提升了,而是上次实在太冷,现在还算可以接受。他想象不到地球上哪里有如此大的温差,简直是针对两人一样,大浪大寒的。 思绪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发散,少年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 “醒醒!崽崽,醒醒!” 宁母在呼唤着沉睡中的儿子。 宁牧野猛然惊醒过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臂,依旧完好无损的在自己身上,他惊恐的喘着粗气,刚刚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一阵阵后怕涌了上来,他看了眼自己右手的手腕——六条雷电扭曲而成的太阳图腾只有一条雷电黯淡无光,其余五条依旧颜色鲜艳的刻在自己手上,看起来少年运气确实可以,死前醒了过来。 宁母担忧的看着后座上的儿子,他脸色发白,看起来十分惊恐。 “崽崽啊,是哪不舒服吗?我都和你爸说了不要今天就出院他非不听...” 已经下车了的安秋秋也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不是......只是做了个噩梦。” 宁牧野虚弱的朝母亲一笑,忽然他扑了上去抱住了母亲,“mua!”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激动地说:“老妈我爱你!!” 这属于被宁母救了一命是。 这一下可给宁母搞不会了,难得的弄了她个大红脸。 “你...你这孩子突然是怎么了?” 但宁牧野没有回答,乐呵呵的走了。他想到,如果说自己能被叫醒,那是不是说可以通过设定闹钟来控制在岛上的时间? 此时四人正在外滩大丸百货旁的停车场内,正准备上去购物。 ———————— 宁母不愧是宁母,现在已经兴高采烈的在和老公炫耀自己被儿子亲了的这件事,他们此时正在一家主打粤菜的餐厅中吃晚饭,宁牧野正在摆弄着自己刚到手的新手机,一台顶配的新款水果。 坐在对面的安秋秋也得到了一台,尽管她自己的也才换了不到两月,但顶不住宁母大手一挥,买了两套水果的全系列新品,此时两人旁边的椅子上大包小包的除了手机还有电脑平板之类的东西,属实是给刚刚那个销售乐坏了。 宁牧野正在回着两个死党的微信消息。 骚狗:【你和那个日本妞到底什么关系速速老实招来】 沙姜:【+1】 老宁:【回来再说】 骚狗:【你还回得来?】 骚狗:【先说好我们可没法帮你报仇、】 沙姜:【+1】 老宁:【报什么仇?】 骚狗:【你不得给安秋秋拿小刀开开眼?搞外遇头都给你割下来丢小船上飘海里】 骚狗:【我们对她可下不了手,最多她砍你咋们两不相帮】 沙姜:【+1】 老宁:【¿】 ...... 宁牧野神情抽搐,他才发现似乎一桌上三人都没有问他星奈的事情,事出反常必有妖,安秋秋不问他还能理解,自己父母,尤其是老妈看样子就像是没发生过这事一样,宁牧野越想越怕。 不过他们要是问了,自己该怎么回答和星奈之间的关系呢?仅仅只是助人为乐?星奈扑过来撒娇的样子很明显已经超过了报恩的限度,那难道说是情侣吗?肯定不是,两人间并没有这种关系,但和少女接吻又该怎么解释呢... 他不禁迷茫了起来,自己和少女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的那些举动到底是啥意思?是喜欢自己,还是单纯的只是在危险陌生的环境下对他产生出了依赖感... 宁牧野苦恼的抓着头,桌子上的饭菜都不香了,顺带一提这家店的菜他是十分认可的,就是价格并不美丽。厨艺有成之后的宁牧野对于美食是越来越挑,但他不是挑食,少年对吃的东西并没有什么讲究,能吃就行,只是他对好吃的评判标准越来越高。 他又想到了那天以为必死无疑时,大脑一抽对少女表白的话,她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个情况下是无法回复自己的,可现在呢?要是记起来了不是完蛋? 少年想着想着,脸就开始有些发红,为自己大胆的表白感到了一丝羞燥。 “崽崽啊,” 宁母打断了他的思绪,宁牧野闻声抬头,发现父母都在着看着自己。 宁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们有件事要和你说...”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我们今晚就要赶最晚班的飞机回广东了。” 宁父接过了话头,他的神情有些愧疚。 “很抱歉,因为我们临时决定去坐船,本来预定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些,工作上的事积压的太多了...” 宁母同样如此,她看着儿子的眼神中带着歉意。 “崽崽啊,可能爸爸妈妈没法陪你去高中报到了。” 宁牧野洒然一笑, “这有啥,本来就是我要求坐船才耽误了你们工作,安心去就是,报道而已又不是没自己去过,更何况还有小妈在呢。” 宁父宁母从小就和在魔都读书的孩子聚少离多,两人一年都回不了上海几次,每次回来都是因为公务,顺便去看看儿子。一年到头一家三口相聚最多的时光就是新年,像这次暑假一样陪着他这样玩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但宁牧野其实还算理解父母,这么大的公司父亲一人打理的十分艰辛,母亲也在担任着销售部的领导,他们头上日渐增多的白发就能看出压力之大。给了自己如此优渥的生活条件,他已经很知足了。更何况隔三差五老妈就会打电话回来,跟查岗似的,家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生疏多少。 宁母眼眶有些泛红, “崽崽啊,爸妈从小就亏欠...” “好了好了,都说了没事,更何况你们都带我来购物了。” 宁牧野无奈的看着旁边的数码产品,他其实用不到这些东西,电脑也就玩玩lol,手游也只是跟着胖子张景帆玩玩fgo,每日登陆的程度罢了。 宁母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于是摸了摸身旁安秋秋的头,少女出奇的没有说什么,反而乖巧的把头靠的过去了些。 “好!那吃完饭我们接着去购物!”她突然兴致高涨的挥舞起了拳头,喊了一句。 “欸?” 宁牧野表示很凎。 ———————— “女士试衣服,男士可不能看哦~”宁母对着在外头坐着的儿子暧昧笑道。 “狗屎不是你推过来给我看的吗?!!” 宁牧野恼怒回应。 这里是外滩上最好的购物商城,里面全是各类奢饰品和国际大牌,堪称魔都小香榭丽舍大道。宁父一听老婆要买衣服,直接借口抽烟就开溜了,宁牧野也差不多,他从小对于衣服鞋子的标准就是能穿就行,对于和老妈逛街这种事更是敬而远之。 所以他一进商场就找了个凳子坐下,决定打死都不起来,谁料坐着坐着宁母就跑了过来把他推到一家店里说有点东西给他看看,于是乎他就看到了刚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安秋秋。 少女穿着一件亚麻色的连衣裙,裁剪恰到好处,简而不凡,衬的少女本来就十分纤细的腰肢看起来似乎盈盈一握,透明的下摆刚好露出她那紧实白嫩的小腿,拉高了腰线的设计让本来娇小的少女分毫不显矮,所以说贵东西有它贵的理由。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领口处外翻的针织结构,本来只是用来提升美观程度的外翻领口被她鼓鼓囊囊的一撑,顿时大半片能让男人吞掉下巴的白腻就这样展露在了外面,配上那精致的小锁骨,连销售小姐都在赞叹第一次见穿的比模特还好看的小美女。 安秋秋满脸羞红,她很少穿暴露度这么高的衣服,而宁母则在得意的和儿子夸耀着自己的眼光,就连宁牧野都不得不承认本来就很好看的小丫头确实挺适合这件衣服。 于是他脸有些红的把眼神从那片硕大的白腻上挪开,点了点头: “确实还可以。” 不是他想盯着那看,主要是真的太大了,没办法,这种东西是没法控制的,任谁第一眼瞅过去都会不由自主地欣赏一下,属于本能反应。 安秋秋听到店门口传来少年的声音,本来就羞红的脸上迅速冒起了蒸汽,“啊!”的娇呼了一声,捂着上面就跑回了更衣室,紧紧把门关上。 “牧野说很好看哦宝贝!!” 宁母在外面笑着大喊。 “绝对不买!!!” 里头的少女羞的声音都软了。 ...... 于是乎就成了刚刚那样,宁牧野连门口也不能呆了,不然安秋秋都不肯从更衣室出来。 买衣服吗... 他只好漫无目的地逛着,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的衣服泡了海水,那星奈的呢?在异国他乡的,行李也没有,不过她妈妈是中国人,应该能搞定吧... 就在这时,眼前展示柜里的一件连衣裙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件米色的罗绸丝织连衣裙,和安秋秋那件不同的是这件要短一些,更加适合腿长的小星奈,而且上面大量使用了蕾丝边作为装饰,她似乎对带有蕾丝边的衣服很喜欢,不管是睡衣还是那件女仆...那件不算。上身则是衬衫的结构,有个层叠的衣领,衣面上还点缀了片片小小的青色花瓣,十分可爱。 似乎可爱的少女穿上会很好看, 不过少年觉得只要是她,那穿啥都很好看。 宁牧野这样想着,就走了进去,店内装横十分简约大气。他指了一下那件在玻璃橱柜中展示的连衣裙,询问迎上来的导购员有没有少女的码数。 “先生您要多大码的呢?” 导购员非常专业,并没有因为宁牧野一幅少年模样就轻视了他。 于是宁牧野想了一下,直接开始拿手比划起来,大概这么大... 他为什么会知道星奈多大码?那当然是亲身经历过的啦。 导购员的笑容僵了一下,这谁懂啊,不过这样一想,眼前这位腼腆的少年在他眼中迅速变成了刚玩弄完无知少女出来给人买衣服的富二代,于是乎服务愈发热情。 “先生您能描述一下身高体重吗?” 欸? 宁牧野才察觉到不对,不禁老脸微微一红,他想了下少女苗条纤细的身段,和自己背她时感受到的重量。 “大概一米六出头,九十斤左右吧?” 这下懂了,导购员迅速从后方仓库中挑好了衣服拿了过来,脸上依旧微笑。 “先生您眼光真不错,这件是我们dio这个季度的新款哦,恰逢店庆还能打九五折,折后是两万四千整呢。” 宁牧野眉头跳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眼下压根不是他一个初中刚刚毕业的学生能来的地方,虽然初中毕业后感觉父母在零花钱这块放松了不上,自己去了一趟日本身上还有一笔小巨款,但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没办法,他只好尴尬地一笑,就打算道歉走人。 导购一看到那个尴尬的笑他就懂了,只是他多年养成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提了一嘴, “先生,根据您的描述那位女士的身材非常非常适合这件衣服呢,想必穿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少年愣了一下,看着那件衣服,想到了可爱的少女。 好像确实。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 “那行,就要这件吧。” 果然是刚玩弄完少女的万恶富二代对吧?导购为自己的英明自豪,随后将衣服包好领着宁牧野往柜台走,这里所有品牌付款的地方都是统一在一起的,无论是在哪家店买都要到商场柜台去结账。 钱自然是不够的,不过还好他能摇人。 老宁:【骚狗,我,打钱。两万】 骚狗:【医药费?几级伤残啊?】 老宁:【搞快点】 于是很快钱就到账了,三位死党之间宁牧野是最穷的,平时生活费买瓶可乐都费劲。可另外两人属于正统富二代,平日里口袋饱饱,不过胖子赵晟睿需要买电脑配件,有很大开销,最有钱的反而是无所事事的张景帆。 他跟着导购,很快就到了柜台,忽然发现柜台前有个熟悉的娇小少女在结账。 “欸?” 宁牧野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旁边没有宁母的身影,老妈怎么会让她自己来买单? 而安秋秋也发现了身后排队的少年,她手上拿着件亚麻色连衣裙,正是刚刚才说完“打死也不买”的那件。 少女顿时脸红了,支支吾吾的想解释什么,突然眼尖的她一瞄,看到了宁牧野身前导购手里提着的袋子。 安秋秋好像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 “这是给她买的?” 不知为何,少女的语气有点委屈。 “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 导购麻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富二代找小三被原配抓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