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第68章 血契与风暴

　　迷魂坳，石室。 　　张天佑半跪在石台边，怀里抱着气息奄奄的影猫。小家伙金纹尽碎，紫瞳黯淡，身体冰凉，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蠢猫……”张天佑手指轻颤地抚过它炸裂的毛皮，伤口处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湮灭气息，正不断侵蚀着影猫的本源。 　　那是阵眼反噬的力量，专为灭杀探查者而设。影猫硬扛了那一击。 　　他不再犹豫，并指如刀，在手腕上一划——鲜血涌出，却不是寻常的鲜红，而是带着一丝混沌灰芒的暗金色。 　　金丹已成，他的精血中已蕴含道痕淬炼过的混沌气息。 　　“我不值得你这样。”他低声说，将手腕凑到影猫嘴边。 　　血液滴落，影猫下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虚弱地舔舐。起初只是本能，但随着那蕴含混沌生机的精血入腹，它黯淡的紫瞳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却真切的亮光。 　　它抬起头，看着张天佑，又舔了舔他染血的手指，传递来一道断断续续的意念：“你……活着……我……才能……吃更多……鱼干……” 　　张天佑喉咙发紧，又喂了几滴精血，直到影猫气息稍稍稳定，才小心包扎伤口。 　　“师兄！”陈素晶抱着药材和阵盘冲进来，看到这情景，眼圈立刻就红了，“影猫它……” 　　“本源受损，但命保住了。”张天佑声音沙哑，“启动迷魂坳的‘地脉养灵阵’，把灵气浓度提到最高。再帮我护法，我要帮它炼化药力。” 　　“好！”陈素晶抹了把眼睛，立刻行动起来。她在这据点经营数月，早已将此地阵法改造得如臂使指。很快，石室地面阵纹亮起，温和精纯的地脉灵气如温泉般涌出，将影猫包裹。 　　张天佑取出最好的温养神魂、修补本源的丹药，用自身混沌灵力化开，一点点渡入影猫体内。配合地脉灵气和他精血中残留的混沌气息，影猫身上那些破碎的金纹，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凝聚、连接…… 　　混元洞府一战的结果，很快震动了整个太上道宗。 　　史莉娜魔尊亲临，夺走阴阳鉴，白清扬重伤，随行弟子死伤过半——这是近百年來，太上道宗在外执行任务时遭遇的最大惨败，颜面扫地。 　　而在这一片惨淡中，一个消息却显得格外扎眼：灵乳峰弟子张天佑，不仅在那等绝境中侥幸生还，更是在生死关头临阵突破，结成了金丹！ 　　临阵突破不稀奇。 　　但在化神魔尊的威压和能量乱流中突破？还活下来了？ 　　这运气，未免好得有些……过分了。 　　几乎就在消息传回宗门的同时，另一股流言开始在暗中悄然蔓延，如同毒蛇般钻进各个角落： 　　“听说没？混元洞府那事……有蹊跷。” 　　“魔尊为何偏偏对张天佑手下留情？那余波怎么就‘刚好’把他打进溶洞，没要了他的命？” 　　“他一个筑基，凭什么在那种情况下突破金丹？怕不是……早就入了魔道，得了魔尊暗中赐下的好处吧？” 　　“我有个在戒律堂当差的远亲偷偷说……宗门里，怕是有魔尊的暗子，而且……身居高位呢。” 　　流言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性越来越明显。结合张天佑之前种种“异常”——药道天赋高得离谱、总能在险境中“巧合”脱身、修为进境快得匪夷所思……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 　　玉女峰，陈玉仙静室。 　　庄碧川面色凝重地汇报完外界流言，低声道：“师姐，这流言来势汹汹，背后肯定有人推动。我暗中查了，最早是在山门外几个隐秘的黑市渠道传开的，那几个渠道……据说和魔道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 　　陈玉仙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旧玉环。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碧川，你和其他几位师妹，当初在边境任务、幻魔林任务中，都曾与张天佑并肩作战。若有人问起，你们只需如实陈述他的表现——机敏、果敢、数次救护同门，于宗门有功。其余猜测，一概不知。” 　　“是，师姐。”庄碧川领命退下。 　　陈玉仙独自静坐片刻，铺开玉简，以灵力刻下一篇简短心得。她将自己于山洞夜谈中的感悟，结合玉女峰收藏的古籍观点，整理成文，题为《论心性为本：兼议灵力属性与正邪之辨》。 　　文中未提张天佑半字，却着重论述了“力量无正邪，人心分善恶”、“特殊灵力属性或体质，不应成为判定正邪的依据”，并引用了数则上古时期亦正亦邪、最终证道的大能事例。 　　刻毕，她唤来一名绝对信任的执事弟子：“将此玉简，匿名投送至戒律堂‘广议箱’。勿留痕迹。” 　　“是。” 　　做完这些，她走到内室，从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块温润的“清虚镇魂玉”，能稳固心神，抵御外魔侵扰和神魂探查。 　　还有一枚雕刻粗糙、却透着古朴道韵的“替身木偶”。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据说能替佩戴者承受一次致命的攻击或深入的神魂探查，但只能用一次。 　　她将两样东西小心包好，放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储物袋。 　　张天佑……这场风暴，恐怕比想象的更猛烈。 　　她不能直接出面，但至少，能为他铺一点路，留一条后手。 　　…… 　　琼宵殿，李纯风丹房。 　　这位药殿长老同样收到了匿名传递的线索——关于流言源头与黑市渠道的关联。他捏着那枚记录信息的玉简，眉头紧锁。 　　“魔尊暗子……身居高位……”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灵乳峰的方向。 　　张天佑那孩子，他是欣赏的。药道天赋卓绝，心性沉稳，更有急智。但这次的事情，确实太过巧合。 　　是有人故意构陷，还是……真有问题？ 　　他想起张天佑在地火室引发的“金乌异象”，那纯阳道体的潜质做不得假。可若真是魔道暗子，怎会有如此纯正的阳刚体质？ 　　疑云重重。 　　…… 　　迷魂坳深处。 　　影猫在张天佑不惜代价的救治下，伤势终于稳定下来。金纹恢复了小半，紫瞳重新有了神采，只是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修养。 　　张天佑自己也恢复了七八成。金丹稳固，混沌气息内敛，对空间的感知越发清晰。 　　但外界的风暴，他通过陈素晶和影猫偶尔捕捉到的外界信息，已然知晓。 　　“魔尊暗子……身居高位……”他冷笑。 　　史莉娜，这就是你的后手吗？夺宝、伤人、还要用流言把他逼上绝路？ 　　但他没时间愤怒。 　　根据龙飞的记忆碎片，要彻底解决体质被怀疑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炼制“遮天丹”，伪装成一种上古罕见的“先天道体”。此体质天生亲和大道，修炼任何功法都事半功倍，且灵力属性纯净中正，最是无可指摘。 　　而炼制遮天丹，需要一味核心药引——“至阳木”。 　　此木唯有一处地方生长：化龙池。 　　化龙池是宗门禁地，每十年才开启一次，唯有宗门大比的真传头名，才有资格进入其中，寻找机缘。 　　所以，他必须参加宗门大比，而且必须赢。 　　必须成为真传头名。 　　就在他做出决定后不久，宗门大比的公告正式发布。 　　张天佑毫不犹豫，报名金丹组。 　　三日后，抽签结果公示。 　　当陈素晶将抄录的名单玉简递给他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张天佑接过，目光落在自己第一轮的对战信息上： 　　【金丹组，第一轮，第三场】 　　灵乳峰张天佑（金丹初期） 　　对阵 　　凌云峰高彦（金丹中期） 　　高彦。 　　那个曾在戒律堂指使刘清栽赃他私藏魔功的高彦。那个凌云峰吴一帆的得意弟子，李刚的忠实追随者。 　　他没有被戒律堂惩戒吗？ 　　张天佑合上玉简，眼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也好。 　　有些账，是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