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第64章 夜赠宝甲

  魔域,幽影殿。   史莉娜斜倚在王座扶手上,指尖捻着一枚刚由影蝠传来的情报玉简。玉简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太上道宗混元洞府探索队三日后出发,名单附后。张天佑在列。】   她的目光在“混元洞府”四个字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混元洞府……阴阳鉴……”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嘲弄,“正好。让他亲眼看看,所谓的仙道名师,在本尊面前,是何等脆弱和绝望。”   她抬眼,看向殿下垂手侍立的李元霸。   “李元霸。”   “属下在。”   “三日后,本尊要‘亲自’去取阴阳鉴。”史莉娜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元霸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属下明白。必为尊上扫清障碍,并将‘戏台’搭好。”   “嗯。”史莉娜挥挥手,“去吧。动静可以大一点,让那些仙道的‘天才’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差距。”   李元霸领命退下。   大殿重归寂静,只有血月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史莉娜独自坐在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浮雕,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遥远太上道宗的方向。   龙飞,这一世,你选的路,还是这么天真。   那就让我帮你……彻底认清现实吧。   她闭上眼,殿内最后一点微光,也被浓重的阴影吞噬。   ……   混元洞府任务出发前夜。   张天佑正在丹房最后清点行装,百草阁那边暂时交给了信得过的杂役,王美伊所需的“凝海聚气丹”材料也已备齐大半。影猫趴在一旁的药材筐上打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三声清晰而克制的叩门声响起。   张天佑打开门。   陈玉仙站在月光下,一身素白常服,长发松松绾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夜色的柔和。她腰间那枚旧玉环依旧系着,只是今日的丝绦换成了更细致的银线编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陈师姐?”张天佑侧身。   “不必进去。”陈玉仙立在门外,声音平静,“我说几句话便走。”   她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只深青色锦囊,囊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暗纹。   “此去混元洞府,凶险未知。此物你带着。”   张天佑没有立刻接:“这是……”   “玄月同心甲。”陈玉仙语气淡然,如陈述一件寻常事,“月华精金织就,内嵌三十六道玄光护灵阵,可抵御金丹初期全力一击三次,亦能削弱阴煞魔气侵蚀。贴身穿着即可,遇险自启。”   张天佑目光微凝。月华精金本就珍稀,这三十六道连环护阵更是价值不菲。   “师姐,此物太过贵重,我……”   “收下。”陈玉仙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赠此甲,是为全我报恩之念。你数次助我,我若明知前路凶险却毫无表示,日后恐成道心挂碍。此番赠甲,亦是……为我自身道途考量,免去心境瑕疵。”   她说得理智而“功利”,仿佛只是一场因果清算。   但张天佑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轻抚了一下腰间那枚旧玉环——那是她自秘境归来后,便时常佩戴的习惯动作。   月光落在她侧脸,耳廓泛起一抹极淡的薄红,被她微微偏头掩去。   “于公,”她继续道,语气更稳了些,“你如今是宗门看重的后起之秀,药道、心性皆属上乘。维护有潜力的同门,亦是宗门长辈与高阶弟子应尽之责。此甲于你,多一分保障,于宗门,亦是多存一分未来希望。”   公私兼顾,理由周全,几乎无懈可击。   典型的用大义与理性包裹着深处的关切。   张天佑沉默片刻,双手接过那尚带着她掌心微温的锦囊。   “师姐厚赠,天佑愧领。”他郑重道,“此情……我铭记于心。”   陈玉仙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更局促了些,飞快说了句“明日小心”,便转身步入夜色。   转身之际,她腰间那枚旧玉环轻轻晃动,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温润的弧光。   张天佑站在门口,看着她融入夜色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锦囊上冰凉的暗纹。   这甲,恐怕不止她说的那么简单。   他回到丹房,打开锦囊。银白色软甲轻薄如纱,触手冰凉柔韧。细看之下,甲内心口处嵌着一块拇指大小、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玉中光华流转,隐成两个环抱的微小阵纹。   “同息玉……”   张天佑认出了这东西。副玉嵌甲,主玉在赠者身上。若穿戴者遇致命危机,副玉不仅会竭力护住一线生机,更会将最后的信息与位置,传与主玉持有者。   这是一条隐形的、单向的生命连线。   她未提此功能。   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说?   张天佑将软甲收起,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眼神深邃。   夜色中,陈玉仙并未走远。   她在灵乳峰外的竹林边停下,背靠一株老竹,轻轻舒了口气。   袖中,那块与甲中同息玉配对的主玉正微微发烫,贴着她的手腕,传来稳定而清晰的搏动——那是副玉已被人贴身佩戴、开始共鸣的感应。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中温润的玉石,里面两个小小的环抱阵纹正泛着柔和的光。   赠甲的理由可以编织得很完美,但这块玉……她骗不了自己。   她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像边境中那样,事后才知他身处险境、却无能为力的后怕。   哪怕这联结是单向的,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   至少,若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她不会连他最后的消息都收不到。   她握紧主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旧玉环。   这玉环,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据说有安神定心之效。从前她只是偶尔佩戴,自秘境归来后,却渐渐成了习惯。   尤其是在想起那个戴面具的身影,或是……看着张天佑的时候。   她闭上眼,月光穿过竹叶,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夜风轻拂,竹叶沙沙,仿佛在低语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而她袖中的主玉,依旧温热,如心跳般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