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之苍穹榜后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平息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动身。待安顿下来,再为你灌顶重修。”血阴老怪朝三个弟子笑着开口,李知贺已经被他封成一个光球在手里掂量。   穆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激动地连连点头。   转修血功,离开大夏,踏入那浩瀚无垠的大千世界!   在他胸腔中,蓬勃的野心如同野火燃烧,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着尸山血海问鼎大千的辉煌景象!   血阴老怪正要将光球收起,一道冰冷彻骨的女子嗓音,如九幽寒风般,毫无征兆地钻入他的识海:   “走?”   血阴老怪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他厉喝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谁?!”   钟吟三人也面色一变,瞬间缩到血阴老怪身后,惊疑不定地迅速扫视四周,血阴老怪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感应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洞府乃至周围山脉。   空旷!死寂!   除了他们几人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再无任何生灵的气息!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中,四人念头转动,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之时——   轰隆隆隆——!!!   毫无预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骤然爆发,好似地龙翻身!   他们周围的坚硬石壁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痕,紧接着,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构成洞府的整座山脉,那以亿万计的岩石和泥土,被硬生生从大地上掀开!犹如被人随意举起的碗。   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遮蔽了视线,那曾让杜禾束手无策的大师级死阵,如同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紫日,但血阴老怪已是肝胆俱裂,无心欣赏,而是心念一动,看向天空之上。   那里,一道身着深青色州牧官袍的倩影正静静悬浮。   她身姿单薄,面容清丽,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那么随意地飘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一念搬山!   “你们就是那伙……倒霉的魔修?”苗秋琴居高临下俯视四人,声音平淡无波,血阴老怪却直接低喝:“跑!!”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光暴涨到极致,瞬间将身旁三人裹挟在内,化作一道凄厉刺目的血色长虹,不顾一切地朝着天际飙射而去,速度之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也是四品巅峰的实力,如果是遇到平常的苗秋琴,倒是可以争取重伤走脱,但现在......   苗秋琴只冷眼相看,如同在看一只试图跳出掌心的飞虫。   她随意地抬起手,玉指对着那血光远遁的方向,轻轻一弹。   嘭!!   那道气势汹汹的血色长虹如折翅的鸟儿般坠下,狠狠砸落在地!   苗秋琴莲步轻移,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深坑边缘,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坑底四个气息奄奄、如同烂泥般瘫软的身影。   她很有分寸,一个都没杀,毕竟是那位殿下关注的事,暂且抓活的。   不过这四个人已经全被废了。   “嗯?”苗秋琴轻咦一声,目光落在一边的光球上,血阴被废,这道封印也自动解开,李知贺的身影掉了出来。   那张稚嫩的英俊小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好像正深陷一个无比悲伤的噩梦。   “大人!”   苗秋琴抬头,就见到一脸诧异的袁望,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大班人马。   “哦,小望啊。来得正好,已经解决了。”   ............   帝都,皇宫观星台。   上可遍观诸天星斗,下可俯瞰恢弘宫阙。   观星台上,三道身影盘坐,一老年,一中年,一少年。   其余人等都被谴退,宋书亭也只能远远看着。   “儿臣回归本体后,情势危急,未及禀报父皇与太傅,直接下达了那道旨救他……大体经过便是如此。”叶墨渊花了些时间,向父皇和太傅如实汇报了自己第一次天子游经历的事。   当然隐瞒了他放肆玩乐的部分...   叶梓堂面容沉静,听完后微微颔首:“有惊无险就好。”   他目光看向自己这位太子:“日后,天子游的时间流速将与现实迥异。就算你又游历两月,实际也只过了一炷香。更甚者……”   “你未来还可能经历一些超越时间之河的游历。或溯流而上,踏入过去烟云;或顺流而下,窥探未来一角。堪称玄机莫测,你需有万全的心理准备。”   “儿臣知晓。”叶墨渊毕恭毕敬地回答。   叶梓堂起身:“好。既已知晓,便当勤修不辍,不可懈怠。朕尚有奏折待批。”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叶墨渊竟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父皇留步!”   叶梓堂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   只见这位向来沉稳、甚至带着超越年龄成熟的小太子,此刻脸上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普通孩童般的期盼和……恳求。   “儿臣...有事与父皇商量,儿臣想求一个人。”   第一次,叶梓堂看着儿子眼中纯粹而热切的期盼,令他那坚如磐石的心似乎也微微动容。   他了然地点点头,随意地挥了挥宽大的龙袖,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纵容:“随你心意便是。”   叶墨渊看着他远去,躬身行礼:“谢父皇恩典,恭送父皇。”   直到父皇的身影消失不见,叶墨渊才缓缓直起身,俯瞰宫闱之外的一处宅邸——镇国公府。   .........   宋书亭垂手侍立在绘着云海仙山的巨大屏风外,心中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怪异和一丝……荒谬。   太子殿下回来后发生了很多变化,作为陪伴他数年的侍读,宋书亭的感觉最为敏锐。   比如突然对各艺中的剑产生了些兴趣,甚至要求调阅皇家剑库的典籍。   比如,殿下似乎更“关心”自己了?嘘寒问暖的次数多了些,偶尔还会用些以前绝不会用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言语打趣自己。虽然感觉亲切,却也透着陌生。   更重要的是,刚回来的第一次灵液淬体,居然不要自己伺候了!   以往,这都是他贴身伺候,为殿下宽衣解带,侍奉入浴的寻常之事。   可今日,太子殿下竟破天荒地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他在屏风外等候,并且……自己动手?!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宋书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面前的云母屏风上,灵光摇曳,将屏风后那个身影清晰地投射出来。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宋书亭心中疯狂盘旋。   果然如丞相教导所说,太子殿下从某刻开始可能有性情剧变,但这到底有些诡异。   被选为侍读后,他也是接受了一些教育,小小年纪也算是半个‘育儿大师’了。   毕竟伴君如伴虎,伴储君如伴雏虎,都要摸顺毛了才行。   还是说……宋书亭脑中闪过一个更合乎常理的念头:难道是因为殿下身体日渐成熟,开始有了强烈的“内外”意识,觉得被贴身伺候宽衣解带……害羞了?   好在,这种让他如坐针毡的自理状态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几日后,他的太子殿下似乎又适应了回来,重新恢复了需要近身伺候的常态,仿佛屏风后那短暂而利落的影子,只是他恍惚间的一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