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之苍穹榜后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小师姐、袭来

  穆秀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有些奇怪:“当然是为了变强。”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难道要终生困于神魄境,像蝼蚁般仰望苍穹吗?双亲已逝,尘缘断绝,这世间于我,唯剩下不顾一切登临绝顶,品尝那俯瞰众生之位的追求了。”   “魔道能予我所求...”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反问这个天真的孩童:“我就成为魔修。这有什么问题吗?”   叶墨渊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这冰冷的逻辑,却被右肩骤然爆发,如同岩浆灼烧的剧痛狠狠扼住了咽喉!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冲口而出,身体因剧痛猛地向上弓起,又被冰冷的剑刃无情地钉回地面,撕裂的伤口涌出更多滚烫的血液。   钟吟摇了摇剑柄:“小朋友居然无视我,看来是要好好教训。”说完,他将灵力灌入阳燧,剑身处开始泛起淡淡日光。   滋滋——!   叶墨渊都能闻到自己血肉的焦糊味,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沿着神经反复穿刺。   就在叶墨渊的意识几乎要被这持续的酷刑撕裂时,钟吟猛地一抽!   嗤啦——!   那高温熔粘在一起的血肉被硬生生撕开!   这连皮带肉的撕扯如同将灵魂的一部分都撕裂,叶墨渊眼前骤然一黑,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他喉头一甜,身体剧烈地痉挛后,彻底瘫软下去,只有肩胛的创口如泉眼般汩汩涌出鲜血,迅速染红身下岩石。   “别怕,别怕,小朋友……”钟吟竟蹲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笑意,伸手像抚摸受惊的小兽般,轻轻抚摸叶墨渊的脑袋。   “我的血功可不只能用来杀人。”   他手中血光闪烁,叶墨渊顿时感到脊髓发痒,右肩伤口还没愈合就自动止血。   “不会让你死的。”钟吟拍拍他沾满血污的小脸:“但你毕竟犯了错,你主子又不好动,只能都由你承担了。”   说完他抬起头,欣赏着李知贺目眦尽裂、青筋暴起却徒劳挣扎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接着,他抓起叶墨渊完好右臂的手掌,近乎温柔地摩挲掌心纹路,话语却让人心寒:“这只小手干了坏事呢...要重点教训一下。”   ......   时间在惨绝人寰的哀嚎与骨骼碎裂的闷响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当钟吟终于觉得索然无味,玩腻了这具残破的“玩具”后,他随手止住了叶墨渊身上最后几处喷涌的血泉。   然后,他像丢弃一块用废的破袋般,将气息奄奄的叶墨渊遗弃在冰冷的地面上,转身离去,懒得再看一眼。   罗长风紧随其后,眼神示意穆秀也跟上去,只留下洞府内一片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地狱。   束缚消失的瞬间,李知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重重地跌跪在地。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叶墨渊身边,颤抖着双手,将那具几乎气若游丝,布满伤痕的躯体小心翼翼地抱入怀中。   在这短短一个时辰,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叶墨渊被钟吟折磨......   叶墨渊的惨叫从最初的撕心裂肺逐渐变成嘶哑绝望的呜咽,最终彻底沉寂,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痛苦抽搐。他一次次在剧痛中昏死,又一次次被更剧烈的疼痛强行拽回人间地狱。   反复疼晕又疼醒,现在又晕了过去,那只剔得干干净净白骨右臂正放在一旁,骨上遍布裂纹。   此刻,感受到怀中冰冷躯体的微弱颤抖,李知贺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鼻涕,失控地流淌。   他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阿七……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住你……都怪我……都怪我……”   叶墨渊感受到李知贺的胸腔震动和哭声,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线里,是李知贺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对修士来说,这只能勉强算重伤范畴,有修为护身的话更是小事。   但也又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活着确实比死还遭罪。   就算是他,受刑时也是确确实实这么想。   还有,虽然已经证实了现在的李知贺保护不了他一点,但当身体重新陷入这个怀抱,那份几乎被酷刑碾碎的安全感竟如重新燃烧起来,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他想伸手安慰一下李知贺,却发现没有手了,想开口又发现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将脸更深地埋入这人的胸怀,贪婪地感受这失而复得、脆弱却无比珍贵的安全感。   ............   石座之上,钟吟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穆师弟,是吧?”他抬眼看向下方恭敬站立的穆秀,嘴角噙着笑:“早听罗师弟提起过你,心思果然剔透。”   “钟师兄过誉了,我怕还担不起师弟之名。”穆秀有些推辞。   “不必过谦。”一旁的罗长风呵呵一笑,道:“我与钟师兄已商议妥当,已定下选你为记名弟子。今后我们便是同门了。”   穆秀一愣,而后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真...真的?”见二人点头后,他更是深深一拜:“那真是多谢二位师兄了!!”   “师弟客气。”钟吟挥袖扶起他:“师弟这个年纪,在正道那算是到头了,但在咱们这,却才刚刚开始呢,潜心修炼,早晚能踏入三天乃至至尊境。”   二人都点头,钟吟见状,笑容更深了几分,手指继续摩挲着扶手光滑的表面:“你们俩一个刚成为正式弟子,一个刚成为记名弟子,怕是对师傅他老人家知之甚少吧。”   罗长风眼睛一亮,立刻接口:“还请师兄不吝赐教,师傅他……”   钟吟既然开了这个口,当然就是想告诉他们,于是他点点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郑重:“能拜入师傅座下,实乃你我之大幸。在同道之中,亦是天大的机缘。”   “师尊曾在一个极其庞大的势力中效力多年……”钟吟斟酌着词句,眼神有些飘忽:“故而,即便转修此道,行事作风,依旧保留着几分……嗯,‘规矩’。至少,对我们这些弟子,是极好的。”   他看向二人,强调道:“在师尊眼中,收徒传道,是一件极其严肃庄重之事,与那些名门大派并无二致。绝非将弟子视作可随意消耗的‘材料’。”   “他会努力尽到指导之责,亦期望我们师兄弟之间,能同心同德,守望相助。”   罗长风这才恍然钟吟对自己的亲切照拂与信任是从何而来,也不禁肃然起敬,如此的话,倒确实是天大的运气。   穆秀也点头,感谢师兄赐教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谨慎地开口问道:“钟师兄,不知我们师门之中,可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   钟吟摩挲扶手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缕极淡、极快的忧伤划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曾经有。若按入门先后,你该叫我一声三师兄,长风则是七师兄。”   “那他们...?”罗长风和穆秀同时开口继续问。   “死了。”钟吟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有的被人斩杀,有的死在神魄难,到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了。”   魔修一途的第一个劫难,便是关于灵魂的——神魄难。   罗穆二人默然,片刻后,同时拱手低声道:“师兄节哀。”   钟吟摆了摆手,脸上那丝异样早已消失无踪:“无妨,道途各有利弊,生死各安天命。我等也不例外。”   “钟师兄。”穆秀再次开口,指向洞府大厅的方向:“那外面那些道友,该如何处置?”   “呵。”钟吟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摩挲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提到那些人,他便又冷淡凉薄起来:“他们已经知晓我们要走的事,当然就不能放了...”   “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我已经彻底启动了师傅留下的大阵,没我的允许没人能离开。到时候你要散功,师傅亲自为你灌输血功,这些家伙...就算是师门送你的见面礼吧。”   他语气平淡,早已安排好了眉儿等人的结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魔修也是人。   “你罗师兄当时就是这么过来的,以前我们还要在这活动,所以一般不会干这么大,现在我们要走了,你可算是赶上了。”   罗长风闻言,也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让穆秀更能体会到师门的温暖......   “嗯?!”钟吟摩挲扶手的手又停了下来,他猛地从石座上站起,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直射向洞府之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罗长风心头一凛:“师兄,何事?”   钟吟脸色略微阴沉:“有人来了,正在攻击大阵!”   ............   洞府之外,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上,却无法穿透下方那层如同血痂的阵法光幕。   一名少女亭亭立在阵前上空。   这女孩打扮得极为惹眼,大眼炯炯有神,身穿火红碎带裙,外红内绿,淡棕长发扎成辫子,皮肤显现出吸引人的蜜色,眼角一颗美人痣,头上还有辣椒饰品。   风吹动她的裙摆,像是随风飘舞的小辣椒。   “信号是在这里,但怎么会有个大师级死阵!早知道就和长老们一起走了!”   这个火辣辣的女孩,正是蜀山派炼丹圣女,杜禾。   一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