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待在冰灵族也挺好的。”刘荣突然开口。 哒。 白夕脚步一顿,蹙眉看向他,只见得那张有些清秀的脸庞。 十分正常。 强烈的违和感快将她撕成两半。 “怎么了?”见他停下,刘荣关心地问。 “没事。”白夕摇摇头,那股违和感也消失,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在我脉里,保管你平安无事。” 这次任务之后,刘荣跟着白夕回到冰灵族,域外邪族入侵,刘荣止步八卫尊。 白夕成就八神脉,刘荣却在一次剿魔任务中重伤濒死,白夕求族长出手相救。 白澜湾不好直接弄死他,而是暗施手段,刘荣虽然保了一条命,修为却终身难以精进,实力止步于下位地至尊,若全力动手还会再度垂死。 在那之后,刘荣心灰意冷,主动找上白夕和离,白夕与刘荣大吵数架,后者从大千宫拿了些抚恤,选择遣散心腹,失魂落魄地离开冰灵族,回到湖桑,师弟杨澜相陪。 百年后,白夕突破天至尊再度寻他,随手击败杨澜后,将他抓回第四王族强行占有,引得族长与大长老极为不悦。 所幸两人百年后就诞下八神脉麒麟儿,二老这才作罢。 ………… “夫人,能不能…松开我?”刘荣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脸上微笑,眼中却是恐惧与讨好。 和她说话时,他只被允许微笑,否则会被惩罚。 他躺在一张极大的床上,双腕交叠放在头顶,被一根冰蓝丝带捆绑着吊在床头,两只脚腕和脖颈处也都有一道环绕的冰蓝纹路,令他手脚无力,只能被单方面任意施为。 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白夕一进来就把他变成这样。以往这种情况,自己都会很惨。 但这次白夕却没做什么,冰蓝丝带就松开,化为与脚腕上一样的冰蓝纹路套在他双腕上。 封印也减弱了一丝,刘荣恢复了力气,他观察着白夕的脸色,小心地将带着红痕的手收回,揉腕动脚,松了口气。 躲过一劫。 总算又稍微能动了点。 他坐了起来,身上是一件单薄纯白的短服,衣物下是一片狼藉,他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都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青紫与血红,内里更不敢想象。 好歹给了件衣服穿,不过也不需穿更多,毕竟见不到别人。 他被关在这座高阶圣物级别的行宫里一百多年了,每次或折磨或宠幸后,白夕都会用灵力帮他洁身。 真正的行宫,行到哪带到哪。 “你那师弟刚才又来我这吵吵了。”白夕抓住他裸露在外的脚踝,揉按着被她无数次挑断又接上的脚筋:“让我放了你,不然他成了天至尊一定会来把你抢回去。” 刘荣身体不敢动弹,只在心中感动。 ‘真是我的好师弟。’ 白夕瞥了他一眼,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他真成了天至尊,也永远不可能胜我。” “一道天尊劫传承罢了,能不能成就天尊都不知道,能与我仙品传承相比么。” 自己千年内就能晋升仙品,更有望冲击圣品,而杨澜,就算能成功,恐怕也终生止步灵品。 “白夕你当然比澜儿强,不过你答应过我不会动他的!”刘荣笑得有些急切。 “叫夫人。”白夕皱眉,刘荣感到冰蓝纹路覆盖的位置传来收缩感,再不顺从,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就会来临。 “夫人。” 纹路恢复。 “嗯,既然你听话,我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希望他能成就天至尊吧,这样你是不是会感到一丝慰藉?” 白夕满意地点点头,伸手,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指上戴着一枚嵌有硕大碧绿宝石的指环,气息浓厚得不像话。 这是她抽取刘荣精血百年才打造而出。说抽取也不对,准确来说,是刘荣‘主动献上’的。 白夕打量着这张略显清秀的脸庞,眼中浮现怀念之色:“我当初觉得,你一定能成为天至尊……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她脸上流露出由衷的惋惜,刘荣心中刺痛,脸上勉强微笑:“我也没想到最后成了你的男宠。” “男宠?”白夕轻轻摇头:“不是哦,我可没有别的男人了,只是你不肯配合而已。 你若是不拧巴,愿意走到台前,看在我和露儿的份上,整个冰灵族都会尊你。” ‘一个没有修为只有宠爱的废人,不就是男宠。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刘荣任由她这般毫不不尊重地用手指挑着自己,俨然一副对待真正男宠的样子。 他也不敢有任何反抗。 刘荣已经习惯了自己像个会说话的器物……宠物才对。不过也是,在对方面前自己确实脆弱的和纸没什么两样。 有一次自己反抗得过于激烈,就被她一根一根掰掉手指,又随手撕下一条手臂。 那时他还会咬牙瞪她,说些宁死不屈的话,但白夕翻手将他治好后,给他灌入放大敏感的药物,循环往复,疼痛不断加剧却又不会昏迷,直到他乖乖求饶,顺从,方才停止。 有时拿亲友胁迫,有时直接亲手惩罚,折磨,全在她一念之间。 时间一久,即便白夕没有将封印开到完全动弹不得,他也再不敢有任何反抗了。 “就算我被关在这里,想来外面的蛐蛐也是多的很。更别说我自取其辱,主动走到台前了。” “不过,我还是想和夫人说件事……” “哦?”听他这话,白夕倒是来了精神。 “说。” “夫人能不能……把我身上的封印都解开?放我出去?” 刘荣之前是不能全力动手,但还是能动手的,起码至尊巅峰的战力随便发挥。 可白夕为了防止他寻死,当年一个照面就一眼将他完全封印掳走,这么多年最多也就像现在这样,让他能像个凡人一样活动。 “想通了?”白夕侧目。 她当年的条件就是:想解开封印,就走到台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坐上第四王族族公这个位置,承认和自己的关系。 “不……我也是有尊严的,恳求夫人为我留下最后的尊严。”这句话在平时已经算冒犯了。 虽然他的尊严已经没剩多少了,但也更显珍贵,让他宁愿再次冒着受罚的风险,也要小小拒绝一下。 白夕指尖微微发力,刘荣感到下巴传来针扎般的痛,而落入他耳里的话更让他害怕: “哦?你还有尊严?看来还没调教好,得考虑抓你那小弟和师弟来玩玩。” “不如今晚就让他们来看看你的尊严,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也看看你是怎么侍奉我的。” 刘荣身子颤抖起来,但也只敢低声哀求她不要。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黯然坐在岭阳阁中,还在担心她能否渡过天尊劫,转眼却见她现身,直接将自己抓走。 虽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那一百年里发生了什么令白夕性情大变,但这一百年却让他知道,白夕是真做的什么都出来。 但她……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羞辱与折磨? 让小楷和澜儿见到自己满身狼藉,只能被任意肆虐的样子…那他真不如死了去。 白夕像是真在思索要不要这么干,但看着刘荣的样子,她最后还是心一软,打消了这份心思。 “算了。” 白夕挑眉,收回手指:“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荣劫后余生,这才敢动弹,他平复心情,道:“我保证不会自尽,但也不当族公。” “我平常就乖乖待在湖桑,你随时来找我行不行?儿子也好见我,毕竟咱俩现在这样太难看了,对不对?” 除了抱过来逼他取名,白夕就连白凝露都再没放进来过。不过有自己这么个父亲,孩子应该也不太会高兴。 白夕嗤笑一声:“终于是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当初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了。” “孩子都那么大了……咱俩这样多不好,而且哪里梨花带雨了。”刘荣脸上一红。 “不是梨花带雨,反正也让我怜惜,兴奋得很。”白夕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刘荣会意,凑过来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见他听话,白夕沉思许久后点头:“好。” 对方终于往前迈了一步,就先不要打击他,其他的慢慢来,至于让他能大方承认自己夫君的身份,乃至坐上族公位置,恐怕要来个千年大计,一步一步来。 “不过你不能住在湖桑,就在我们的第四王族,和小辈们培养培养感情,也方便我寻你。” “你那师弟和家人都可以来看你,你可派人去接,我也不拦着。” 白夕补了上述条件。 人还是必须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刘荣没多想就点头了,能出去已经太好了。 白夕一弹指,刘荣腕间的冰蓝纹路化作雪花析出,又被他的体温融化。 嗡。 “你脖子上那道还不能解,除非日后表现良好。” “不过我会把它隐藏,你的实力也能达到至尊巅峰,够用了吧?” “嗯!”感受着百年未有的力量,刘荣激动点头。 灵力涌动间,他身上那些伤痕眨眼消失,曾经让他心冷嫌弃的至尊巅峰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与此同时,他脖颈上那道项圈般的冰蓝纹路钻进血肉,很快就彻底看不见了。 “白夕我爱你!”刘荣激动地将白夕抱住,说出这句唯一被允许叫对方名字的话。 白夕心底一震,她已经百年没听到他主动说这句话了。 她突然就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将他解封是正确的。所爱是人才有意思,器物终究是冰冷的。 她内心翻涌,吻住刘荣,反手将他抱住压倒,玉手也熟练地探入刘荣单薄的衣物下。 这是她百年来最温柔的一次。 “唔……”刘荣依旧习惯性地没有反抗,只发出舒适的轻哼。 ………… “师兄!”杨澜飞扑入百年未见的师兄怀里,脑袋蹭啊蹭。 白夕开放了刘荣的活动范围,准许他在第四王族走动。 现在刘荣倒是有衣服了,白夕准备的‘族公’袍服,上面绣着冰花与第四王族的图腾。 不变的是和之前一样,他只被允许穿这个,否则也有惩罚。 太久没穿这么多衣服,刘荣都有些不习惯。 “澜儿都大圆满了啊……”刘荣揉揉他的头,内心也活跃起来。 他终于又能当个人了。 “嗯!”杨澜抬头仔细盯着他看,像是要把这一百年都补回来。师兄在被掳走前还求白夕别真伤了自己,还将全部家当都给了自己,他已经将那个小小刘氏当家了。 师兄对自己确实是没话说。 “师兄,等我天至尊了,一定把你接回去,我们一家团聚!” ‘你这剧本好像有点奇怪?’刘荣听他这句话像是话本主人公的台词一样。 “没事,你切忌莫要走火入魔,要稳扎稳打。”刘荣有些严肃地向他说道:“这终究是师兄自己的事,你不要过多掺和。” “好好修炼突破天至尊,比什么都重要。” “嗯。”杨澜又点头。 ………… “禀族公,族长来了。”只比刘荣小半辈的青年恭敬地禀报,在眼神中露出些许奇异。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阁中奢华,小辈一边心里想着‘这家伙真如传闻般受宠,一句话就能唤来族长。’,一边退了下去。 第四王族被白夕叮嘱,必须称刘荣为族公,要如她般尊敬,妄言者逐出第四王族。 但或许是笃定他没脸找族长抱怨,白夕不在时,无论长幼,都经常对他露出调笑和莫名的表情,嘴上却更加恭敬,有的还阴阳怪气地讽刺他。 还有白夕,在一家三口时依旧要自己对她百依百顺,那时儿子看自己的眼神…… 他都只能当做没看到,没听到,默默将一份份羞辱咽入肚中。这位还算好的了。 “你找我?”白夕走入阁中坐下,轻拍大腿。刘荣会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她腿上,让白夕能搂着自己。 白夕低头,肆意亵玩了一番后,又直起身来,满意地舔了舔牙齿后,又恢复如天鹅般优雅的模样。而她怀中的刘荣衣带宽松,露出大半锁骨,喉结上留着淡淡的咬痕。 他眼角晶莹,靠在白夕身上微微喘息,像一个朝皇帝讨要好处的宠妃:“夫人,我想为澜儿求一个大陆洗礼的名额。” “好。”白夕十分受用,随口就赏了他。 她现在在族中是什么地位?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刘荣松了口气,而后又道:“我脖子上那道封印……能不能解了?” “这一百年我表现可好了!” 见白夕没有同意的意思,刘荣下定决心,主动凑上去,断断续续地开口:“今晚……夫人…怎样都行……” “难得的主动啊,不过我本来就想怎样都行。” 白夕只毫不在意地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刘荣心中悲凉。他一咬牙,加大筹码。 “下次族中祭祀,我也愿意出席,站在夫人身旁!” 白夕思索了一下,道:“这样的话,确实表现挺不错,那就解了吧。” “不过记住,你可不要死了。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自从刘荣乖乖顺从她之后,她的心绪也舒展了许多,修为都精进得更快了。 刘荣感到脖上一凉,自己下位地至尊的境界逐渐回归,他心中一凛,决定冒险,趁热打铁。 “我还想带队继续去剿灭域外邪族。当然!只去至尊战场,可以吧?” 白夕皱眉。 刘荣虽然害怕,也硬着头皮向她争取,出让了所有筹码,保证以后对她言听计从,终于换得她一个点头。 只不过,白夕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她点头之后,刘荣眼底闪过的怨恨。 ………… “魔气?为什么?”白夕看着面前的爱人。 刘荣刚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击伤了她。 他身上回荡的,是魔气。有强大的魔帝附身在他身上。 刘荣却是眼神陶醉,那双本该泛蓝的瞳孔尽数漆黑:“这就是天至尊的力量吗……” “为什么?”刘荣也念了一遍,而后露出阴毒与怨恨。 “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羞辱我?连最后的尊严都不留给我?” 刘荣眼神怨毒,伸手指着她,声音与身体都颤抖起来:“无法成为天至尊我认了,受人羞辱我也忍了,我自知配不上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强行折辱我!不顾我的感受将我架在火上烤!” “我那么求你……哭着求你不要,你却……不!说到底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跟你回族!” “在外吃苦,再差也不过一死罢了!” “不像现在……修为停滞,死又舍不得,脸也已经丢尽!实力!尊严!最终是你让我什么都没留下!” “是你!!!” 刘荣颤声,最后血灌瞳仁,歇斯底里。 字字泣血,白夕听在耳里也感到心如刀绞。 刘荣突然顿了顿,诡异的收回情绪,阴恻恻地一笑:“所以我请了心魔族的大人相助,本来想试试能不能杀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了……” “不过冰灵族的一切布置都早已被我渗透,重要把守处都被我种下了心魔种子,此刻莫说催动阵法,想必他们还大肆杀戮起来了吧! 如此羞辱我,你们都要付出代价!”他说着说着,笑声越来越大。 “属下,恭迎大人降临!” 话毕,刘荣眼神狂热,单膝跪地,身躯化为灰烬飘散,强大的魔气仿佛被点燃,吞噬他的一切,散发出晦涩强大的接引波动。 虚空之中,十数道遮天魔影隐隐浮现。 他们已经准备充足。 白夕全力催动护族大阵,却毫无反应,只得怔怔看着他,像还没反应过来。想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下方开始有惨叫传来。 最后一刻,刘荣的嘴唇仿佛动了动,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流下,下一刻,他的身躯完全化为灰烬淡去。 形神俱灭。 最后的唇语是: “白夕,我爱你。” 被威胁只是让他不能死。真正感受到爱,才让他舍不得死。 但这份爱过于不平等,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在被白夕强行扭曲着。 这般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兄,这般……为人。他生不如死,身心煎熬,终成魔障,被心魔族的魔帝注意到,并加以利用。 他说的对,有人要付出代价。 露儿和澜儿都不在族中。 他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