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之苍穹榜后

第十二章 金阳宗

  这还是刘荣三人第一次遇见其他队伍,其中一人显然与清溪一样是浮屠古族之人。   “清澈?”清溪也惊讶。   那名为清澈的男子打量起三人,看到白夕时还好,眼神掠过刘荣时,却是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嫌弃:“清溪,你还是这么喜欢和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有的人,还是少来往的好,不值当。”   刘荣眨眨眼没说话,他对遇到大家公子这种事也已经习惯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都是我朋友!”清溪没好气地道。   清澈摇摇头:“我也是为了你好,谁知道有的人是什么心思,说不定就是冲着你的身份来的,这种人我可见过太多了,为了讨些好处什么都做得出来。”   白夕听了这句话脸色一沉,冷声反驳:“照你这么说,只有大族大势力才有好人么?全天下的坏人都出自散修?”   “至少多半都是如此。”清澈不动摇。   刘荣咳了一声:“虽然不知这位兄台是有什么难忘的过往,但在下并非坏人,只是和清溪是朋友而已。”而后盯着清澈的眼睛继续说:“况且,兄台若真是为了清溪好,就该相信她的眼光才是。”   虽然这么多年的磨砺让他不卑的底线变低,但总归还是有的,况且二女都在维护他,他自然也不会一直缩在后面。   “但愿吧,毕竟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清澈一副懒得多看他的样子,转而对清溪说:“这里的事我们已经解决了,你还是抓紧另寻他处吧。”   说完向那位憨厚青年微微行礼,留下一句多谢相送后就走了,与他同队的另一个年轻人有些感兴趣地看了几眼刘荣。   “臭小子还是那么讨厌!”清溪有些生气的样子。   刘荣笑笑:“无事。”   白夕道:“要是一个散修都比他先入天至尊,不知道他是什么感想?”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气。   天至尊,足以跨过一切隔阂。   另一边清澈所在的队伍,那位年轻人对清澈道:“那个散修居然还挺有骨气,还敢反驳清澈大哥的话,待夺灵战时,我可要帮清澈大哥好好出气,让他知道散修在面对我们这些大家嫡系,就该是服从和讨好才对!”   和他穿同一制服的中年人抬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清澈无所谓的道:“随你,只是可惜了,清溪的法身有些奇特门道,罢了,我事先不知她也来了,而且我们也塞不下第四人,随她去吧,我们的首要目标还是要给陈前辈夺得至少三枚令牌。”   那位陈前辈闻言轻笑道:“劳烦清澈少爷费心了。”   清澈淡淡一笑:“前辈无需客气,我只是遵长老之托,领命办事而已。”   ......   “既然贵族之事已了,我等就不打扰了。”刘荣对着那憨厚男子抱拳说道。   那男子却说道:“三位除了阵法外可有精通?阵法之事虽了,但坦然相告,我族还有一件重要事,需要一位符箓师。”   “哦?这不巧了,我们队伍里就有一位宗师级别的符箓师。”刘荣这才笑了笑,指着同样露出一丝浅浅笑容的白夕说道。   憨厚男子听了两眼放光。   “那最好不过!三位请随我来吧。对了,在下福听,不知三位姓名?”   刘荣通报了三人姓名,福听微微行礼后,转身示意他们三人跟上。   三人走在福听身后,白夕突然向清溪问道:“清溪妹妹知道那个叫清澈的那一组是什么情况吗?”   “哦,清澈啊,在我们清脉这一代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能排进前五吧,踏入地至尊大圆满不久,中级灵阵宗师巅峰,诛魔榜排名也快到诛魔侯了。   曾经修炼大浮屠法身失败,退而求其次改修了法身榜排名第三十七的浮屠法身,实力很强,不过还是比玄铭弱一点。”清溪一副对他十分了解的样子。   “至于那两位,应该是金阳大陆金阳宗的人,年轻那位是金阳宗少宗主莫令,实力不清楚。   年长那位应该就是金阳宗首席护法陈波,一位积年地至尊大圆满,听说他娶了宗主妹妹,如今在金阳宗资历很深,如今金阳宗应该是在给他谋划晋升天至尊的事。   清澈的姑姑清雅长老听说早年和金阳宗宗主有些交情,可能就是她派清澈来为陈护法助阵的。”   听清溪说完,白夕做出思考状:“我记得这金阳宗在天至尊势力里也算是年轻的,宗主是一位灵品中期天至尊吧。宗里恐怕只有一道稳定的天至尊传承,不说舍不舍得了,起码不会适合这位老护法,多半还是留给他儿子的。”   这些话落在刘荣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一位散修,在地至尊大圆满停滞多年,为人卖命了半辈子还不够,还要被主子以妹妻之,好不容易混到了足够的忠诚,真正被主子视做自己人的时候,这才得到支持,争取这么一条前途未卜的天尊之路。   不过也确实,允许你成为第二位天至尊已经算是莫大的信任了。   刘荣无法想象如果一位天至尊当面开口说要将自己妹妹许给他会是什么样的压力,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拒绝,拒绝就会直接被断定不忠而弃用,只是弃用都还算是好结果了。   有的滋味只有同道人才能品出来,刘荣暗暗摇头,或许这就是散修的命吧。他只能略微庆幸有如今的乱世,有大千宫,自己不必沦落成这样,起码暂时吧。   随着几人穿过一对巨大的白玉巨象雕像,算是正式进入白玉部族,一个个肌肤泛玉色的人从他们旁边经过,或许是清澈队伍刚刚帮完他们,几乎每个白玉象族人都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三人也微笑还礼,还有几只小象,好奇地看着他们。   福听带着他们一直深入,人迹逐渐稀少,直到走到一座巨大石殿前才转过身来说:“不瞒诸位,要请诸位帮忙的忙,是族中一位长辈的私事。”   “有令牌碎片就行了。”清溪开口说。   “自然是有的。”   听了这句三人放心,白夕开口问他:“不知是何事?还请福听兄详细说明。”   福听回答:“事情是这样,我父亲,也是我族三长老,数千年前在大千世界游历时被怪力所伤,性灵受损。   现在如同一个有漏洞的水桶,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流失,我族本就不以性灵见长,所幸当初有一位符箓宗师在场,施符封住了他的灵台,家父的性命才得以保住。”   “但现在家父修为见长,如今已是性不配命,甚至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只得请族长将自己半封印。如今还请白夕姑娘能出手,破开原来的符箓,再施加一道新符封住家父的灵台。”   白夕听完道:“原来如此,事不宜迟,还请现在就让我见一见令尊大人,好确定情况。”   福听点头,转身敲了敲石门,片刻后,门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   福听推门而入,石殿内部陈设简洁,殿中一位中年汉子坐在那喝茶,一身麻衣,脸庞和福听有几分相似之处,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见了刘荣三人后对福听说:“怎么,又有人类来了?”   福听有些欣喜的说:“父亲,这次有一位符箓宗师,父亲的事应该是能解决了!”而后向其介绍道:“这位白夕姑娘就是那位高级符箓宗师,另外两位是她的同伴。”   那中年汉子闻言也是起身向白夕道:“那这次就有劳白夕小友相助了,老夫福庭,小友直接称呼三长老亦可。”   白夕微微行礼:“事不宜迟,还请三长老让我检查一下情况,我好对症下符。”   “小友请。”   白夕伸出手,将手指点在福庭眉心,闭上眼睛,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精神力从她的手指连接到福庭身上。   “还请三长老放松心神,让我能仔细感受灵台的情况。”白夕开口。   福庭闻言也闭上眼,按白夕所说的放开心神。随着白夕精神力的进入,福庭的肉身自主防御,泛起白玉般的纯洁光泽,一丝凶蛮的气息从其肉身上流出,让一旁的刘荣暗暗咂舌,这位白玉圣象族三长老看起来就算没有灵力,光凭其肉身就能轻易击败一位上位地至尊!   半晌,白夕睁开眼睛,手指从福庭眉心放下,说:“确实如福听兄所说,灵台受损被封锁。   虽不再入不敷出地流逝,却也不再随灵力和肉身一同精进,如今性弱而命强,不能控制住灵力是很自然的情况,想来三长老当初受伤时应该已经是地至尊,否则现在肉身也会控制不住的崩损。”   福庭笑着说:“不愧是行家啊,那不知小友对此有几分把握?”   白夕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如果材料足够,加上我全力出手,若无意外,三长老日后就不用再为此事所扰了。”   福听听了她这话立马喜笑颜开:“材料当然有!只要白夕姑娘能治好我父亲,什么材料都好说!”   “其实也不必什么特殊的东西,能补充精神力就行了,这样我才好全力施为。”   福庭点点头:“听儿,你这就跑一趟,请示族长后去取吧。”   福听兴奋地上下点头,然后咚的一声踏地消失了,地板上隐隐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臭小子,多大了还这么沉不住气。”福庭摇头,而后转头对白夕他们说:“还请三位坐下喝壶茶,稍等片刻。”   福庭招待三人落座,取了一壶新茶亲手泡上,又给三人倒满。   “这是我这些年自己种的灵茶,是我一位好友家乡的特产,我觉得好喝,当初就讨了些种子来,花了好些功夫才在我族领地上又种出来,今天请三位尝尝吧。”   白夕和清溪抿了一口,觉得算不得多好的茶,起码不止三长老这个位置会觉得好的茶,不过直接喝灵茶吃灵果而不入药,本质上都是只求口腹之欲而已,人家喜欢就好。   真正对他们修为有大益处的好灵茶灵果自然是要规矩入药服用的。   刘荣喝了一口,赞叹道:“确实不错。”   福庭听他像是真心赞叹的样子,多看了他两眼,开口问道:“这位小友是散修吧。”   刘荣点点头:“三长老慧眼,在下确实是散修,不知三长老是如何看出来的。”   “感觉而已,我那好友也是在外结识的散修。”福庭回了他一句,而后招呼三人聊起别的话题。   四人聊了很多,但显然聊到魔劫的时候福庭最感兴趣。   “来自界外的魔族,已经灭绝了无数种族,玷污我大千多少大陆。九色鹿族大小姐,吞雷兽族少族长和我白玉圣象族大长老等人,都在外面领着年轻人去抗击魔族了,若是老夫实力恢复,我父子也要去会会这群界外之魔。”   刘荣笑着说:“以三长老的实力,恐怕很快大千榜上又要有一位诛魔侯了。”而后顿了一顿。   “贵公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又是咚的一声,福听又出现在石殿中,微微有些喘地开口:“父亲,族长让我带了元灵玉液和忘萱花来。可以请白夕姑娘动手了。”   说完拿出两个盒子,一长一方,长的那个是木制样式,其中有水声传出,方的则是玉质,拿出来的那一刻空气中隐隐飘荡起一股让人安神的幽香。   白夕满意点头:“不错,都是最好的东西,元灵玉液升腾可直接供人吸收补充精神力,忘萱花香则有定神之用,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福庭也点头,去殿旁放置的石床上盘膝坐好,白夕也在他对面盘膝。   福听将两样东西摆在了她旁边,开口问道:“不知白夕姑娘打算如何治好我父亲?”而后补了一句。“并非是不信任姑娘的意思。”   白夕轻笑:“此事也算重大,福听兄身为人子,有此疑问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所学符法中有一道镇神冰棺符,我打算全力将它绘为心符,心符的绘制只能纯粹使用精神力,成符精度要求高,我心符造诣不算成熟,只是对这镇神冰棺符熟悉,所以尚需外物帮助。”   福听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