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出这二者任意一侧的未来。 「真是好久没看到你钻牛角尖的表情了啊。你没事吧?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哦。」 「不,那未免也太对不住你了——话说,就算我说出来,我也不觉得能够解决。」 「宗一君这就不懂了吧。光是说给别人听,就能让自己轻松一些哟。更何况,你什么事都会怀揣在心里不说,背负得太多了。」 「这样就好啊。在能承受的范围内越是怀揣,我就越是能重视吧。」 「……你又这样。我觉得这点真的很不好。」 「别边接收前世信号边生气。我连歉意都生不出来了啊。」 我倒也不是想要心生歉意……只是,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听了。 我耸了耸肩,喝下一口递给我的茶水。 冰冷的茶水滋润了我那因紧张而异常干渴的喉咙。 「不过,谢谢你关心我了。不过没事的。说到底也是我家的问题。更准确说,这时我个人的问题。而且,我也不打算这么轻易让自己解放出来。」 「……是吗。那么,我的使命就只有一个了呢。」 「一个?」 说什么呢?难道没听懂我的意思是她的使命一个都没有吗?然而,弓月完全无视了我的视线。 就像是十指相扣一般,她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 「……?喂,你干嘛?快松开。」 「不行。因为,身为你的妻子,我能做的就是像这样告诉你,你是有同伴的。至少得让我做到这个地步才行。」 「不,你这是多管闲事吧……」 我尤为紧张。不会出手汗吧?身后的来客也显然再用温暖的视线注视着我们。可以的话希望弓月能尽早松开,但完全看不出她有松手的迹象。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 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安静等待电影上映了。我开始放空自己。这时,室内的灯光突然熄灭。 这是上映的信号。老实说帮我大忙了啊。 虽嘴上说要放空自己,但我的经验可没有丰富到能一直都不介意这些的水平。 「开始了呢。」 「是啊。看完后做个观后感吧。」 「!嗯,也好久没做了呢。」 「不,这是第一次做吧……自然捏造起了过去……不对!不要自然而然地接收起前世信号啊!」 「哎嘿嘿……真是期待呢。」 弓月自然是没有介意我的牢骚,越发用力握住了我的手。光芒打在荧幕之上,播放起了一小段宣传画面。 虽说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但唯独这次,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只得苦笑——才怪!我又没接收起前世信号啊!我只是在期待观后感而已! 看电影也好,读书也好,我自恃有一定鉴赏能力。但是,我几乎没和其他人分享过我的感想。 其实,我的确有些憧憬这种事情。 只是享受作品本身,将内容化作自己的食粮,这的确不坏。不过,和其他人交谈分享也是享受作品的乐趣之一。 即便是同一个作品,不同的人也会得出不同的理解,怀有不同的观点。 若能听到从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视角得出的感想,那一定会很有趣吧。 我按捺住涌上心头的期待,靠在靠背之上,深深吸了口气。 总有种怀念的感觉——真是有好几年没来电影院了啊。 如果没和弓月相遇的话,我估计会短期间内是不会前来电影院的了。 这么一想,这次的体验还真是稀罕……正当脑海里怀抱这种想法之时,电影终于是正式开始了——然而,我不由得小声呻吟起来。 由于听说过不会播放新作,我也多少做了心理准备。然而,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符合形容,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记错的话,虽然还没追溯到黑白电影的时代,但这也是我出生前就上映的电影,甚至是部知名电影。 话虽如此,这也不是相当知名的作品。若是我们父母那代,大概就是人尽皆知了吧……大概就是一提就能想起来的那种。 女主角失去了记忆,与同她交往的男孩重新缔结关系——剧情大致走向就是这样。 在来到现在这个家以前,我应该也在周五剧场之类的栏目中看过它。 但话虽如此,我也不是每个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老实说,我几乎记不得内容了,也就是了解故事梗概的程度。 但若是如此,我又为何会发出呻吟声呢?关于这个,倒是有一个唯一且明确的答案。 单纯是我不太能看这部电影。 我对电影并没有讲究到会根据题材来选择电影。那要说为何唯独对这部电影有这么大意见——那是因为,从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开始,我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既视感,结果一次也没能集中注意力看完它。 算起来,我看这部电影的次数也都快一只手数不过来了——但即便如此,不管我看它多少遍,内容也总是钻不进脑袋。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至极、看不过去的情况——该怎么说呢,我总是会东张西望地找起什么东西。 而且不是在屏幕上找着什么,而是在屏幕外寻找……说直接点,就是我的视线会露骨地向外看去。 就犹如条件反射一般,我不带思考地寻找起了什么人——又或是什么物品。当然,我什么都没能找到,注意力也无可奈何地遭到分散。 所以老实说,我很难平静下来。 过于难以平静的内心让我自己都感到了火大——只是我一个人来也就算了,但现在可并非如此啊。 就没办法解决下这个情况吗……在试图约束住无法平静的自己之时,弓月的身影忽然进入我的视线。 坐在我身边的弓月和我完全相反,她的眼睛直直盯着荧幕。 我发自内心感到羡慕。如果做得到,我也想像她一样享受电影啊。 难得都花钱了啊……想着这些,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没法从弓月身上移开。 或者说,只要看到弓月,我就能平静下来——说来奇怪,我的脑海沉浸于一种略显怀念的感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