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做一下被丢到我身上的杂务……不对,是想让你做一些奉献活动。」 「喂你刚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啊。」 「……既然秘密被人知道了,那就只能让某些东西消失了呢。具体来说像是成绩之类的。」 「哎呀,其实我最近刚刚觉醒了奉献精神呢!要我做什么呢?比方说像是偶尔在休息日会在车站内看到的,显然是被学校强求跑来做募捐活动的运动部那些人一样吗?」 「你翻脸翻得太快了吧……」 朝仓老师像是服了我一般又叹了口气,随后将一串沙沙作响的钥匙捆放在我的手上。 光是数钥匙捆上有几根钥匙就够折磨的了。不仅如此,这些钥匙也让我感受到了一段不短的年岁感。 还有这有点重啊。不对是相当重。这啥啊?地下监狱的钥匙都更轻些吧? 仔细一看,钥匙上还贴着褪色的贴纸,上头也好像写了什么文字。 是所谓咒物之类的东西?不过,上头写的似乎是教室的名字。只是,上头的文字只有最后的「室」字能勉强读得出来。 「这是我们学校无数教室的钥匙。虽然不知道哪根钥匙对应哪间教室,但总不能放着不管吧?于是昨天职员会议上就提到了这个。」 「吼吼。所以这就拜托给了朝仓老师?」 「对。你看,我不是年功尚浅吗?」 「哇、哇啊……」 明明只是单纯被强推工作而已,却要停止思考,想方设法以善意解读。光是直视这位悲哀的成年女性,我的泪水就几乎夺眶而出。 下次起,我就对她再稍微温柔些吧……我在心底发饰。 「老师……只是对不讲理的事情变得迟钝,可不意味着成为了大人哦。」 「你好烦啊!?别说得好像顿悟了一样啊!一瞬我还真有点心动了也很火大的啊!」 「呜哇!不讲理啊!」 朝仓老师一个劲踢起了我的腿。明明完全是虐待现场,但不知为何旁人投来的净是些温暖的视线。 这老师怎么这么好搞定的……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中小白脸的招哦。不过,这话我也实在是说不出来。 尽管仍在挨踢,我也向老师投去了与旁人同款的视线。朝仓老师似乎也踢累了,后背靠到了椅子靠背之上。 「总之,麻烦你去调查一下这些钥匙都对应哪些教室。虽然不用现在立刻就做好,但拜托你尽早完成。做得到吗?」 「好、好麻烦啊……」 「没啥不好吧。反正你放学后不也挺闲的吗。」 「……啊,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老师。」 虽说不至于了解一切,但朝仓老师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我的情况。 所以,她的行为也可以理解为给了我一个放学后不立刻回家的好借口。 不过,我估计也有单纯想把麻烦的事情甩给我的一面……但从结果上说是双赢的,我也用不着抱怨什么。 那我就感激地接过吧……虽然想这么说,但手上的重量也让我一瞬感到恐惧。 「啊对了,你没有加入社团吧?如果你说要加入什么社团的话,我也可以放过你哦?」 朝仓老师说什么呢。 呀嘞呀嘞,她可真是什么都不懂啊。我不禁耸了耸肩,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要我加入社团,你觉得我可能混得熟吗?未免也太乐观了吧。我牙都快笑掉了。」 「你啊,语气得挺骄傲,内容却丢人至极啊……」 「我的交流力可只有5,只能看到加入社团3天后就自行退部的未来。」 「不,我觉得都筑大概5都没到……」 朝仓老师在不经意间说了多么伤人的话啊。虽有些受伤,我还是将钥匙捆塞进了口袋里头。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的制服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我是不是答应得太随便了呢?才刚刚接受任务,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不过,这也是事后诸葛亮了。虽然不是做不到,但现在的氛围可没法让我收回前言。 看到我一句怨言都没说,朝仓老师似乎也很满意。 「那拜托你咯。你已经可以走咯。」 「好嘞。那再见了,老师。」 「好,再见。明天见哦。别翘课哦。」 「能别说得好像我是个翘课惯犯一样吗?我没翘课!一堂课都没翘过!」 能不要偷偷扣我的操行分吗!我惨叫着,逃也似的冲出了职员室。 在嘎啦声中将门关上过后,我稍稍思索起来。 不对,应该说试图回忆起来更准确吧——弓月有说在哪等我吗? 不,没有过。仔细一想,她也并没有说具体的位置。 但话虽如此,我也不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没法汇合就没办法了,放着她别管吧」。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去想。 不过说真心话,有六成理由不是如此。那可是弓月啊。我有点害怕她会像忠犬八公那般,没和我汇合就一直等待着我…… 于是,我决定先去校舍鞋柜一趟——当然,我并没有打算直接回去,也没有唐突抛开至此一系列的思考。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鞋柜,看看她是否还在校内而已。 职员室就在一楼,因此去一趟鞋柜处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所以,我没花几分钟就到了那里。 「啊嘞?你好像是弓月同学吧。你一个人吗?难不成很闲?那么要不陪我玩玩?」 「抱歉,我现在正在等丈夫……不对,在等男友。」 「丈夫……?嘛算了,别说这种一目了然的谎啦。弓月同学,你没男友这事可是很出名的啊哦。」 结果,我看到了一副令我怀疑双眼的光景。 怎么说呢……弓月正在被死缠烂打一般缠上了。 大街上也就算了,学校里都有人做这事啊……我反倒微妙有些感动了。 做美少女也不轻松啊——我事不关己地想着。 不对,实际上就是事不关己,所以觉得事不关己也很正常。但遗憾的是,仅限这个情况,我并不能束之高阁。 弓月并不是毫无计划也毫无目的地茫然等在鞋柜附近的。 相反,她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弓月她正等待着我。 而若非如此,她现在也不会被这位本纠缠不到她的对象所纠缠。 总而言之,若不是为了我,弓月现在大可不必有那种不快的经历(大概)。 这么一想,我不仅有一部分责任,而且大部分责任都在我的身上。 也就是说,我有义务对这个情况做些什么。 不过…… 从缠着弓月的男学生室内鞋线条颜色来看,他是大了我一届的前辈,也就是三年级生。 他的头发染成了褐色,身高也算是挺高的。 外貌该说是不算差吧。虽然和我们班上的帅哥代表城崎晴人没法比,但应该处于平均以上的水平。 另外身体也意外很结实。如果跟他干架,我可以鲜明地描绘出自己两分钟内被暴打的模样。 呃,怎么说呢。也就是——坦白讲,我好怕。 光是直视一眼就让我一瞬挑开视线。之后再多看第二眼第三眼也是如此。 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让那边能自己稳健地解决问题后解散。但看来完全没这个迹象。 反倒是感觉时间越是经过,氛围就越是险恶…… 啊……我真的不擅长做这种事啊。 这怎么看都不是适合我的展开。但我若是此时装作什么不知道走开,我都要思考自己做人是想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