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叔正在院内晨练。 突然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任府的家丁。 看到任家的人,九叔的太阳穴直跳。 任家的人现在来找我干嘛? 莫非任老爷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丢了,现在找自己过府兴师问罪? 正胡思乱想着,那位家丁说话了。 “九叔,张公子让小人过来请您来任府一趟。” 张公子?张默? 师叔祖找我过去干啥? 莫非是想让我坦白从宽吗? 待会儿我见到任老爷该怎么说呢? 九叔的语气有些微微颤抖。 “那个,小哥,任老爷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他准备先打听一下情况,最起码要先知道任老爷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才行。 哪怕他知道了,问自己爸爸去哪儿,心里有个准备也好回答啊。 “任老爷?任老爷昨天晚上出事了,张公子叫您过去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听到家丁这话,九叔当时就愣住了。 “啊?任老爷出事了?” 此时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跟着家丁就出了门。 赶到任府时,外面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被看热闹的人围起来了。 看到这种情况,九叔心头一紧。 难道说? 他没敢多想,直接跟着家丁就挤了进去。 此时会客厅内,任家镇的富豪、乡绅们都已经到齐了。 任发的尸体就放在大厅,上面盖着白布。 一个个身穿马褂戴着老花镜或者留着长胡子的老头,三三两两低头交谈着,偶尔看一下任发的尸体,神色闪动,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任家镇的治安,一直是由镇上保安队管辖。 此刻出了这样的事情,阿威身为保安队队长自然不会缺席。 只见他穿着保安队的制服,左右腰间挎着两把配枪,颇为威武,走起路来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阿威掀开尸体上白布子的一角,看了眼任发的死状。 那皮肤发紫七窍流血的凄惨模样,加上死不瞑目的惊恐眼神,看得他一阵恶心,不断皱眉。 强忍住不适,阿威站起身看了眼旁边还在抹眼泪的任婷婷,当即走过去一副大义凛然慷慨激昂样子。 “表妹,虽然表姨夫死了,可是还有我啊!” 这人也是个人间极品。 人家姑娘刚刚死了爹,你不但不加以安慰,竟然还说以后可以依靠你的这招混账话。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九叔此时也赶到了现场,他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尸体,两道剑眉连成了一条线。 他走到了张默的跟前询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事情的经过后,九叔的脸上充满了复杂之色。 若不是自己一时大意让那任老太爷逃离义庄,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过了半响,站在一旁讨论了许久的几位任家镇乡绅,有人站了出来。 “威少爷,任老爷究竟是被什么凶器杀死的?为何死状如此奇怪?” 阿威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表姨夫面部充血,涨的发紫。我觉得他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阿威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糊弄人的本事向来是不缺的。 只见他略略沉吟了一下,很快就一脸肯定道。 “当然是用枪打死的咯!” 九叔看不惯他不懂装懂还一脸装13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讽刺。 “每一枪都打中脖子?” “呃……” 阿威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有人会质疑他,于是马上又改口。 “一定是一个武林高手,善于放飞镖!放出了一个……呃……嗯……放出了一个九子连环金钱镖!才把任老爷给杀死的!” 说完,阿威简直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双手插在要带上,乐呵个不停,好像自己破了一件奇案一样! 九子连环金钱镖? 听到这个名字,再看着阿威那乐呵的样子,张默差点没忍住笑。 这货也算是个极品了。 为了说谎,还专门编造了一个飞镖的名字,挺像那么回事的! 九叔也是被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家伙气得不行,再次质疑。 “那飞镖呢?” 阿威再次愣住,尔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九叔。 “喂,你不要妨碍我查案!你聪明,那你说他是怎么死的?说啊!” 九叔眯起了眼睛,伸出双手做出了个掐脖子的姿势。 “要我说啊!他是被人用双手指甲插死的!” 阿威盯着九叔的双手看了看,然后一脸的笑意。 “哦,是让手指甲插死的,那就是说要手指甲很长的人才可以做到咯!” 他四周看了看,笑问道。 “各位乡亲父老,有那一万多手指甲比他长呢?” 众位乡绅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和小拇指的指甲,纷纷极有默契的背到了身后。 九叔挣扎道。 “你不要冤枉好人!” 阿威一脸的正色道。 “我不会冤枉好人的!” “村里指甲最长的就是你!” “所以嫌疑最大的也就是你!” “来人!给我抓起来!” 就在两个保安队的宪兵准备将九叔带下去的时候,张默开口了。 “行了,别闹了。凶手昨天晚上已经伏诛了,现在我们应该聊的应该是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阿威闻言一愣。 “你说什么?凶手已经伏诛了?他是谁?在哪里?” 张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见见他?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阿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继续多言了。 一个乡绅站了出来。 “任小姐,这是你爹的尸首,你打算怎么做?” 任婷婷哪里懂得这些,她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张默。 张默低头沉吟了一下。 “我建议,火化!” 任婷婷点了点头。 “那就依张公子所言,火化!” 阿威听到这里,连忙又献殷勤。 “来人,将我表姨夫抬下去,准备火化!” “是!” 两个宪兵将任发的尸首抬了下去。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插到了张默旁边的桌子上。 他微微一愣,将箭拔出,上面还挂着一张字条。 “一个月后,我在黄山村等你!” 九叔走了过来。 “是谁?” 张默微微一笑。 “是那个阴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