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惊变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寒城飘起了鹅毛大雪。吴潇坐在暖炕上,就着烛光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虎头帽。如今她已怀孕七月,腹部高高隆起,行动愈发不便。 “姐,你看这雪下得多大。“吴璃趴在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听说今晚凌府设宴,连宫里都派人来了。“ 吴潇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凌府今夜盛宴,凌骁必定无暇分身,这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程大夫今日可来过?“她问道。 吴璃摇头:“说是去城外出诊了,要明早才回。“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叩门声。老管家提着一个食盒,笑呵呵地站在雪中:“老爷吩咐给姑娘送些年礼来。“ 吴璃开门接过食盒,老管家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今夜城中不太平,姑娘们切记锁好门窗。“ 这话说得蹊跷,吴潇心中警铃大作。待老管家离去,她立即让吴璃检查院门是否落锁。 夜幕降临,雪越下越大,将小院裹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吴潇早早熄了灯,却毫无睡意。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知到不安,频频胎动。 子时刚过,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吴潇悄悄掀起窗纸一角,只见几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她急忙摇醒熟睡的吴璃,姐妹俩躲在门后,屏息凝神。 “赵老板吩咐,务必不留活口。“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吴潇心中一沉,果然是赵启明的人。她悄悄摸向枕下的剪刀,却被吴璃按住手。 “姐,从后窗走。“吴璃在她耳边低语,“我去引开他们。“ 还不等吴潇反对,吴璃已经推开房门,故意弄出响声向后院跑去。几个黑衣人立即追了上去。 吴潇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扶着沉重的身子从后窗翻出。冰冷的雪地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济世堂方向挪去。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别怕,是我。“ 凌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潇几乎要落下泪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宴席上我发现老管家神色不对,就提前离席了。“凌骁简短解释,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吴璃的呼救声从前院传来。凌骁眼神一凛,对暗处的护卫打了个手势,自己则护着吴潇躲进柴房。 “在这里等我。“他低声嘱咐,转身投入风雪之中。 柴房里寒气逼人,吴潇蜷缩在草堆后,听着前院传来的打斗声,心中揪紧。忽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程大夫?“吴潇惊喜道。 程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上前为她把脉:“受惊了,但胎象尚稳。“ “你怎么会来?“ “我根本没出城。“程砚压低声音,“今日有人假传消息调我离开,我就知道要出事。“ 前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凌骁手持染血的木棒回来,脸色阴沉:“活口都服毒自尽了,是赵启明养的死士。“ 吴璃跟在他身后,手臂受了轻伤,却强撑着说:“我没事,姐你怎么样?“ 凌骁查看吴潇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他看着满地狼藉,沉声道:“这里不能再住了。“ “去济世堂吧。“程砚提议,“后院有间密室,鲜有人知。“ 众人正要动身,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凌烨带着一队官兵匆匆赶来,见到院中情形,脸色骤变。 “大哥,赵启明跑了。“凌烨急道,“他勾结了盈国的商人,今晚就要逃出寒城。“ 凌骁眼神一冷:“他跑不了。“ 他转身看向吴潇,目光柔和下来:“我先送你们去济世堂。“ 雪夜中,凌骁亲自护送吴潇姐妹来到济世堂。密室虽然简陋,却温暖安全。 “等我回来。“凌骁为她掖好被角,声音低沉。 吴潇抓住他的衣袖:“小心。“ 这一声关切让凌骁微微一怔,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去。 密室中,吴璃为姐姐端来安胎药,忍不住问道:“姐,你可是...原谅他了?“ 吴潇望着跳动的烛火,没有回答。这些日子以来,凌骁的守护她都看在眼里。恨意虽未全消,但心中的坚冰,确实在慢慢融化。 天将破晓时,凌骁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赵启明抓到了。“他简短的汇报,“在他的密室里搜出了与盈国往来的书信。“ 吴潇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你受伤了?“ “无妨。“凌骁不在意地摆手,“倒是你,受惊了。“ 程砚为他包扎伤口时,凌骁忽然道:“父亲已经同意,等孩子出生后,由你决定去留。“ 这话让吴潇愣住了。她没想到凌老爷子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为什么?“她轻声问。 凌骁看着她,目光深邃:“因为我告诉他,若不能护你周全,我宁可不要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晨光透过密室的缝隙照进来,在凌骁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吴潇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雪夜中守护她的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但更大的变故正在酝酿。凌骁为她做出的选择,已经在凌家掀起了惊涛骇浪。 窗外,雪渐渐停了。寒城在晨曦中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吴潇而言,前路依然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