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53、可怜的玫瑰

  我们所到之处,鸟人们都垂首、合十跪下,等待我们走得远了,他们才起身,有人在吻我的脚,对,连我的脚都不放过,这种感觉糟透了,我回头看身后的台子,那个女人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   远处的火把队伍依旧延绵不断地向黄金宫殿走来,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我低声问他:“你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岛十五,还有孜嗄,你最信任的人都不在,你不害怕么?”   他停下前行的脚步,脚下的人依旧跪着,全身心地陶醉,只因他们的王近在眼前,他说:“你看见了,能够继续拥有操控黑星的仙只有我了,孜嗄、华慕,包括柏轩,他们都失掉了这种能力,而你,”他轻轻触碰了下我的左脸,我闭上眼,以躲避那震耳欲聋的可怕的叫声,这一点亲密接触,就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最后的盛宴,欢呼声中我听到了“王妃”这个词,更多的人相应起来,“吾王和王妃,吾王和王妃。”......   “在今晚,成为我的王妃,你的第三个心愿会得到实现,玫瑰不是我的妺妺,她不配,一个杂种,我要的是纯粹的继承者。”   “孜嗄,我不怪她,虽然她是有点疯了,我的死换不回玫瑰的命,真得是她么?跪在台子上的人,”   他带着我反转身子,向黄金宫殿走回去,我记得他说过离真正的献祭还有30分钟,过去多长时间了?我不知道,四周的鸟人们开始手拉起手来,每个人都和旁边的人牵起手来,“这是要干什么?”我问。   他的步子在加快,很快我们再次经过了台子,我还是希望能找出不是玫瑰的特征来,女人的头扬了起来,一直都是半垂着的,现在开始缓缓上扬。   我们重新回到宫殿顶楼,那个女人已站了起来,药物失效了,她清醒了,台子从鸟人的肩膀上放下来,慢慢搁在地面上,女人为了保持平衡又半跪下来,台子终于平安地落了地,她扬着头左右看,持续了一、两分钟,突然她跳起来,明显是想冲出台子,两个鸟人立即揪住她的双臂,把她丢回台子。   我抽回手,揉着活血,女人开始大叫起来,我一惊,是玫瑰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她在叫什么,我捏住他的手,说:“真得是她,岐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玫瑰,”   “戏才开始,有耐心点。”他搂住我的腰,让我靠上他的肩膀。   玫瑰还在挣扎,她不断在惊叫,一声接着一声,旁边的两个鸟人从身后反压住她的双臂,强迫她跪着,第三人拿着刀,我没有看错,刀锋在发光,一看就知道很锋利。“这个人要干吗?岐山,你不准伤害她!”我真得有点生气了。   他亲吻了下我的额头,低声说:“安静点,”   拿刀人靠近玫瑰,她挣扎得更凶,但是徒劳,身后的两个鸟人完全控制住了她,我能想像出她的恐惧,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如果其中的一人拍下这一幕,发到网上,你这个布乌王一点责任都没有么?我指的是法律责任。”   “应该会有。可惜的是,”他的话没有说完,我低呼了一声,拿刀人走到玫瑰身后,一把抓起她的长发,刀锋贴近她的额头,很熟练地一刀下去,玫瑰的头皮露了出来,一把头发被丢在地下,他继续剃着,一刀下去就是一处头皮露出来,很快将玫瑰递成了秃头。玫瑰惊恐的叫声穿透了夜空,我说:“够了,太过分了,布乌王,怎么才能让他们停下来?”   岐山搜寻着我的脸,他的眼睛有点充血,我说:“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吾王。”   “你是在调侃我?”   我一脸严肃,剃头匠下了场,又上来四个人,两男两女,我是从衣着看出性别来的,压制玫瑰的两个鸟人放开了她,离开了台子。   玫瑰的双手获得了自由,但她并没有什么举动,可能是疲倦和恐惧,让她失去了斗志,四个人围着她半唱半跳,四周开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我的耳膜终于可以喘口气。   “那四个人是岛上仅存的两个女巫,两个男觋,当然,岁数很大,听说最老的快一百岁,”   我冷冷道:“看跳舞的身手,还真看不出是百岁的老人,”   “怎么不称我为王了?”他笑问。   我睨他一眼,说:“拍马屁的效果并不好,”   “也许应该试下美人计,肯定管用。”   “最好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哈哈长笑,很是开心的模样,亲吻下我的手心,说:“只有你,能让我开心,”他微微皱眉说:“她是对我很好,一直在守护我,我知道为了我,她可以舍出性命,但是,”   “幸好还有个但是,不然我会害怕,身边的人也是个妈宝男,”   他又痛笑起来,我关心着下面的玫瑰,他说:“你用了个也,很有趣。但是,她一直让我很疲惫,厌倦,也很失望,她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太紧了,看看可怜的玫瑰,她爱她远甚于我,”我耐着性子听着,眼睛一直盯着下面。   一个女巫终于停止了舞动,拿起玫瑰的落发,那是一缕很长的头发,在苍老的手中愈发显得美好,第二个女巫点燃了头发的一端,火苗很微弱,她吐一口水,激得火苗猛得一亮,估计是油之类的东西。   本来安静一点的四周又沸腾,鸟人们兴奋得振臂,口里发出类似刚才奇怪的尖叫声,叫声以传递,前面人的叫声渐止时,后面的人赶紧接上,很快,尖叫声传递到很远的地方。   “这是在告诉后面,看不见的人,献祭正式开始。”   玫瑰的头发已经燃尽,两个男觋开始架起玫瑰的身体,一个用后背顶起她的头部,一个扛起她的脚,玫瑰的身体软绵绵的,她先是安静的,猛得挣扎起来,她的头很快从男觋的手中向地上跌落,砸在地上,脚还在另一个男觋的手中,他开始拖拽她。拖了没有两米,第一个男觋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往通道口跑去。   一个黑影飞快地超过我,堵在通道口,他说:“你不能下去,”   “我现在才相信你的话,这个绝对不是在表演,让开,就算下面的不是玫瑰,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这出闹剧,故意伤害人是违法的,不管是什么理由。”   “他们是依法提前申报的,有纸质许可证,”   我冷笑:“大概是报给你审批,你签字许可的吧?”   “是上阗总统的签字,青石头,在这里这就是合法的祭祀活动,”   “我想,我现在能明白你和柏轩之间的争斗。在柏轩的眼中,过去你们是毁坏三界秩序的搅屎棍,现在却变成你曾经痛恨的麻痹人的伪君子。”   “你是准备回归他们了?如果是这样,我不拦你。”他闪到一边,我冲下楼。玫瑰的整个身体已经被两个男觋架起,他们正试图将她传递到下一个人手中,鸟人们争先恐后地等待着玫瑰被传递到自己手中,而已经触碰过她的鸟人则脱下面具,很起劲地踩着面具,直到它稀烂为止。   我看向没有尽头的鸟人们,就算他们没有故意去伤害玫瑰,玫瑰这样子被传递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会成为破损严重的洋娃娃,甚至是直接断气。   我努力仰面看向岐山,他的脸上似笑非笑,我想了一秒钟,这样子救不了玫瑰,我转过身时,一只手拉住我,我一惊,鸟人们虽然众多,但他们对我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是我,龙,”拉我的鸟人飞快吐出几个字,他示意我跟上他。   我先是一喜,随后摇头说:“不行,我得救下她。”我指着已被传递出去好几米的玫瑰。   “跟我来,我有法子。”   是柏轩,我没有再迟疑,他飞快地躲进旁边一处树丛,躲进这里鸟人们一时很难发现我们,我们能清晰看见外面的动静。他递给我一个面具,鸟人的面具,我戴好,外面好像出了什么状况,不远处堆积的鸟人们正在争执着什么。是玫瑰,她在传递过程中面具掉了下来,两个女巫很生气地骂着什么,柏轩低声解说:“献祭过程祭品必须佩戴面具,否则献祭是无效的,他们说面具是海神赐的礼物,弄丢了是对海神的侮辱,会遭到报复。祭品佩戴的面具是独有的,跟别人的都不一样,他们现在到处都找不到。”   玫瑰被单独地扔在地上,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原本整张脸都涂了油彩,汗水、泪水什么的冲污了油彩,一张脸简直成了小丑,“现在怎么办”我低声问。   “他们会打起来。”   两个男觋开始跟女巫对着嚷叫,周围的鸟人们立刻分成两派,彼此之间大声争吵,先是挥舞着手臂,继而是开始推搡,我感觉有点异常,这不像是普通的内哄,我问:“跟着男觋后面的人里面混进了你的人?”   男觋身后的鸟人们情绪异常激动,我说话的工夫,他们率先扑过去扭打住对方,混战轻易地开始了,一团人扭打一起,起码有十几个人,而且越来越的鸟人们想加入。玫瑰抱头埋进膝盖,肩膀在抖动,是吓哭了,我问:“现在去救她?”   他做个静待的手势,混战在加码,十几个人变成二、三十号人对打,幸好他们都是赤手空拳,要不然早有人挂彩了。   一个尖锐的叫声从空处传来,这个声音我熟悉,是岐山,他站在高处试图提醒他的信民们,恢复理智。叫声长绵不绝,混战的鸟人们齐刷刷看向宫殿顶层,先是男觋冲着叫声处跪下,女巫也跪下,随后是无数的重复,鸟人们垂首面对黄金宫殿跪下,我无奈地看向柏轩,这种力量真是惊人。   叫声停止了,一个男觋惊喜地说着什么,他抱起一直坐在地上的玫瑰,这大概也是种奇迹,近百岁的人可以毫不费力的抱起玫瑰,他嘴里说着什么,指着玫瑰的头。   玫瑰的头上戴着一个面具,我看向柏轩,面具的消失和重现,应该是他的手下动的手脚,虽然我想像不出来,如何从众目睽睽下的玫瑰头上取走面具?秩序很快恢复,祭品的传递又开始,大概经过刚才的混乱,鸟人们的情绪平缓了不少,大家都耐心地等待着祭品传到自己手中。   玫瑰离我越来越远,没有尽头的鸟人们还在等待着。   身后有踩树叶的响声,两个黑影在地上拖拽着什么,向我们靠近,一男一女,柏轩赶紧上前帮他们抬起,是个大黑袋子,柏轩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半卧的身体,我走上前,是玫瑰,她处于昏睡状态,我检查她,还好,除了手腕有淤血,别的地方都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