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36、有两个选择

  华慕将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是段几秒钟的录像,一个只穿着短裤的年青男子,头被罩住、跪在地上,头往下垂,双手铐在身后,背景很明亮,是在室内,但是墙壁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很难判断屋子的地点。录像的最后男子抬起脸,整张脸只有鼻孔和嘴巴是露出来的,他张开口说了什么,因为录像是无音的,我又看了一遍,他说的是两个字。   阿朱问:“是,柏轩,么?”   华慕和金七不约而同地看向我,我点头:“是他。”   “你能确定?”华慕问。   “我能,他的嘴形是两个字,龙青。”   阿朱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脸,金七问:“你再仔细看一遍,他可能是要传达什么信息给你,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细节。”   “看他的膝盖处,”我说,他们三人一起凑过来,一个手机屏幕四个人看实在不够瞧,我指着屏幕说:“他的左右膝盖都有疤痕,要细看,疤痕已经很淡,应该是陈年旧伤,这个疤痕有点奇怪,但是怪在哪里,我说不出来。”   阿朱指责我:“你对他根本不够上心,我不明白你怎么值,”   “好了,让她好好想想,”华慕制止她。   我回忆他说过的故事,膝盖的筋脉断掉、流血,还有不断提到的溪水,再加上我的名字,他想暗示我什么?   “你想到了什么?”金七很有把握地看着我,“说说看,直觉有时比理智更有效用。”   我说:“柏轩情绪正常时,膝盖处根本看不到任何疤痕,那是久远的旧伤,早已痊愈,算上这次我也只看见过两次。这一次的疤痕显现必然跟上一次有关联,他,在,巴厘岛上,对,他在那里。”   阿朱叫道:“胡说八道,巴厘岛,游客不断的地方,柏轩怎么可能关在那种地方?”   华慕说:“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肯定有你的思路,说说看。”   我说:“其实很简单,柏轩让他的旧伤显现,就是让我想到他讲的故事,当然故事里的细节有很多,什么洞穴、石头、溪水,我一看到他膝盖上的伤,就直想到溪水,溪水在故事里一直很重要,”我看了阿朱一眼,她的气色很难看,似乎听到什么可怕的往事。   “溪水很重要,这是第一点。再就是他叫了我的名字,他为什么要叫我?”我皱眉说:“他一直对我怀有愧疚,我不想细说,也没有必要,他叫我的名字,是在提醒我,他对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华慕问。   “我说过,我不想细说,反正溪水加上承诺,如果柏轩真得是想通过这个视频,向我暗示点什么,我只能说是,巴厘岛,你们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阿朱正要开口,金七很有气势地挥挥手,说:“女人之间的事等会再谈。龙青的话,让我想到一个地方,你们来看。”他打开墙壁上的一个显示屏,几秒钟后出现一个岛屿的平面图,他一边指点一边说:“这是巴厘岛的地貌,东高西低、山脉贯穿,只有南部、北部有一点狭窄平地。我解释清楚了吧?再来看柏轩关押的小屋,没有任何窗口,但是光线却极好,可能是在山顶。再看小屋的地角线,仔细看,也是右高左低,正好与巴厘岛的山势吻合,这个小屋极有可能建在山顶。”   “就算知道在山顶又有什么用?”华慕说,“到处是山,短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搜遍所有的山峰,”   金七又挥手说:“别急,我还没说完,这个小屋是用什么搭建的?除了我,没人能知道,火山岩,听说过吧,巴厘岛上有几座火山。这个小屋就是用火山岩石搭成的,我能肯定,现在方位锁定了火山,华先生,我正好知道前几年,军方在那里建造过一个秘密基地。”   阿朱喜道:“金七,你知道基地具体在哪里?对不对?”   金七说:“我当然没有去过,不过,我想能打听出来,这需要时间,你们先去休息,晚餐时见。”   华慕点点头:“谢谢你,金七,希望能有好消息。”   在仆人的带领下,我们三人来到楼上的房间,仆人打开房门,请我进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华慕和阿朱进了同一间房。   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浴房,我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物,这是在五楼,能看见南边的天空,雨终于停了,一弯彩虹斜跨在半空,感觉离我很近,估计是山顶的视野开阔,彩虹显得特别真实,看过了太多的彩虹,我拉上窗帘,打开电视。   正好播新闻,一个秃顶男子说着什么,圆润的脸颊看上去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讲的印尼语,我正准备换台,他突然换上英文,脸上变得庄重,语音也加速了:“接到一条独播消息,上阗总统在五分钟前突然发布了一段演讲,事关前几天热门的五仁风投职员离奇落海身亡以及生前网络视频的调查结果。”画面转换,是一个皮肤极其苍白的中年男子,我揉着鼻子,盯着画面,这个人应该就是总统上阗,他上任时间不长,好像是去年竞选成功的,这是我首次在电视上看到他。   他说:“调查目前暂时只有三个结论。一、五仁风险投资公司目前为止,未发现任何违法行为,但是调查还将继续,其员工的落海身亡非自然原因、非自杀,但是警方现在还不能归于谋杀,证据正在收集中,这是椰城市警方对我的最新汇报。二、金氏集团,与五仁公司是融资、注资关系,从法律层面上都是合法的,当然调查还在深入,因极端天气影响,椰城的三处港口、当然包括吴拉港口,全部停业。落海身亡的地点离吴拉港口很近,天气会影响调查,这是人力无法干预,但请大家相信,一旦天气好转,对港口的调查会继续。三、五仁公司君田商的死亡案件,”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或是错觉,上阗总统在提到“君田商”三个字时,咬得很重,神色阴暗。当然只是瞬间,他继续说:“我要求警察总署重新调查,在经过慎重调查后,总署的结论是原调查过程及其结果全部合法严谨,证据真实有效,维持该案的调查及审判结果。”   我关上电视,在心里吐了句脏口,忽左忽右、正邪莫辨,有人在敲门,我打开房门,竟然是金七,多少有点意外,如果是通知晚餐,应该不需要他亲自上门。   “请让我进来,我有话讲。”   屋子里很安静,我看着他,这是我见过最有气势的人,一种极为强大的气场,很强的感染力,如果他想说服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只需要下达命令即可,完全无需要阐述自己的理由,这是个不需要说服别人就能达到目的的人。   “有两个选择,龙青,在五分钟内你可以挑选其中一个。一、跟我走,马上离开这里,不能提任何问题,相信我,你能完成你的第三个愿望。二、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很可口的食物,然后等待,等待生活能不能恢复到从前,也就是柏轩能不能平安归来。”   他盯着表,说:“从现在开始计时,两分钟内做出选择。”   “如果我走第三条路呢?在吃晚饭时,告诉华先生,你刚才向我提出的选择。”   他很镇定地说:“你们都会死,也许你会保留下来,但是他们俩人必死无疑,你可以这样做,如果你很讨厌他们俩人,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还有一分四十秒。”   “无论我挑选哪一个,你都有受益,对吧?”   “很对,这是当然。”   “那么,做为第三方,与柏轩、绑架柏轩的这两方,你相当是中立方,谁能带来更多利益,你请倾向于哪一方?”   “对,也不完全对,”他笑了一下,肌肉的笑意不超过一秒钟,“当两方利益差距不是太明显,我可能会倾向于自己比较喜欢的那一方,例如来说,你是我比较喜欢的一种人性,看你站哪一边,我可能为对这一方较为卖力点或者忠诚点。”   “这是在开玩笑?”   “当然,还剩下四十五秒。”   “阿朱刚才说,需要躲藏的只有我而已,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方的目的并不在柏轩,只是在我?是这个意思么?”   金七很有霸气地笑一下,“正确。”   “我,为什么那么重要?”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他凝视着我,带点欣赏或是研究的意图,摇头说:“如果我年青几十岁的话,也许能回答你,”   我有点指责的看了他一眼,说:“金先生,这不应该是你说的话,你说你回答不了,是在暗示我的存在价值并不在实质的利益上,而是在于,”我停了会说:“情感的需求?”   他哈哈笑了,乌黑的胡子很神气地抖动,“时间到了,告诉我你的决定。”   “第一个。”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说着:“很有意思,如果是我,我也会主动从快沉的船上跳到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