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29、一左一右

  能穿上自己的衣服,这绝对是个好消息,早餐后,孜嗄准将很及时地露面,她站在远处不动,看样子是让我自己走上前,我没有迟疑,立刻走到她的面前。   她的双手负在身后,典型的军人站姿,纹丝不动,我刚准备开口,就被她打断,她说:“请听我说,龙青女士,我只讲一遍。昨天发生的意外,我称之为意外,是因为经过多方调查,可以基本确实您的手势是幼稚、愚蠢的行为,并非具有表面上的威胁或刺杀目的。不要打断我,”   我闭嘴静听。   “鉴于您对本国文化的极度无知以及外国公民身份,我方决定不予追究,5分钟后您会从这里离开,岛十五中校会亲自开车送您回到市区。您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那个大人物是谁?我能当面对他表达深切的歉意和深厚的感激之情么?”   “龙青女士,您平常就很喜欢说些无聊的玩笑么?”   “绝对不是,只是就今天,我还以为今天会比昨天更糟糕。”   “不要得意忘形,你们中国人不是很喜欢谨言慎行?这是个好习惯。不要以为我们岛国人就听不懂明讥暗讽,起码我听得出来。”她很严厉地说:“在我们的地盘上,请尊重我们的信仰,我们不像你们中国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交易,我们是有信仰的。”   她说的很有力度,我低声说了句sorry,这个女人真得好有气场。   我突然回过神来,凭什么向她道歉?想到昨晚的遭遇,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时,她又说:“记住我的话,我离开之后1分30秒内,不要有任何举动,等待这个门的自动开启,”她指着五步远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门,“门一旦打开,立刻走进去,你会看到一个只能向下的楼梯,呈螺旋状,你一直往下走,走到尽头时,会出现两扇门,打开左边的门,不要错了,否则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然后呢?”我问。   她没有回答,冷冷地看了一眼走出了房间。我呆在原地,数着秒数,为什么怎么复杂?跟着她出门不就完了么?院子就在楼下,非要搞这么复杂,我有点心烦意乱,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可不想再这里过夜。   1分20秒,1分25秒,咣的一声,五步远的门开启了一条小缝,我没有犹豫立刻钻了进去,一个木制结构的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绝对不是新修的,而是久远时候留下的一个通道,应该是被关闭或是弃用的通道,那个女准将是不是给我下了套?没有道理啊,我又不认识她,她何必费心害我?正在乱想,楼梯已下到尽头,果真有两个门,一左一右,又是年代久远的模样,门框还结着丝网,开右?或是听她的话,开左?   我的手伸了出去,直接打开了右边的门栓,门吱呀一声向里打开,里面的房间很大,落地窗户都严实地拉下了窗帘,屋子里开着台灯,偌大的房间只有一盏台灯,我还是很清晰地看到三个人。   房间里就只有三个人,都是男性,其中一个坐在独体沙发里,身子陷得很深,腿上盖着毯子,脸孔极其年青,感觉不过20岁出头,但我不能肯定,因为他戴着很大的一个墨镜,屋内又是昏暗的光线,他还要戴墨镜,奇怪。更奇怪的在后面,另外两个男子我都认识,他们一前一后单膝着地跪在地上,前面的男子正低头亲吻年青男子的手,不,准确的是在亲吻他手指上的戒指,我不会看错,那枚戒指上镶着很亮的石头,光线越暗它就越明亮。   前面的男子是日惹的苏丹王,后面的男子是椰城市首长,我有点反胃,最先发现我的是首长,他跳了起来,高声叫着什么,我听不懂,应该是在呼叫警察之流,我乖乖地呆在原地,几秒钟后起码有十几个警察、保卫之类的人跑了进来,他们围住我,我举起双手,一个人用手铐反铐我的双手,胳膊扭得很痛,混乱中一个人分开人群,出现在我面前,看戏一样地看着我,我抬眼看到额角的一块疤,是那个岛十五中校。   我欲笑又觉得疼,脸僵着,他却从鼻子里哼一下,不知道是鼻子痒或是不满,反正不到一分钟,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闯入的警察们都撤离,苏丹王和首长也不见了,那个独体沙发现在背对着我,我估计那个墨镜小子肯定也撤离了。他应该就是那个秘密的重要人物,那么年青,位高权重,唉,我现在竟然还有闲情操心别人的事情。   屋子里只有我和岛十五中校面面相觑,他皱眉说:“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士,让你开左边的门,非要去开右边的门,为什么?难道不相信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我的双手还铐在背后,没有亲自尝过这种滋味的人,不能想像有多糟糕,铐我的人别有用心,把我的双臂特意向上拉扯,我的双手不是铐在腰后,而是铐在胸后,之间的差距真让人想发狂。双条手臂好像被扯断了经络但又连着骨头,我不想求他,他似乎会读心,说:“很抱歉,龙青女士,钥匙不在我这,我开不了,不过,”他没有说完,我接着他的话说:“不过,我很用心地告诉你,你和那位准将,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玩弄这种无聊的,游戏或是伎俩,这个由你们来定。”   “伎俩,游戏?我不明白。”   “是么,那么我就解释清楚。其实一点都不困难,说是伎俩还是在夸奖你们,看看这间屋子的面积,虽然楼梯在外面,想像一下,所谓的两个门,一左一右,开左边的万事大吉,开右边的会更糟糕。可笑的选择,我是从这个门进来的,请你稍微看向另一边,这间屋内根本就有两个门,无论我开左开右,结果都是一个,进入到这间屋子里。请问,你们都是持枪的军人,跟我玩这种低级游戏是不是太有失水准?”   沙发椅突然转了个圈,又面向我们,原来那个年青人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坐在椅子里,因为椅背的高度完全可以掩住他的身体。岛十五中校做了个奇特的举止,双膝跪地、两掌手心向上着地,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而沉重,仿佛时间停滞般,一种恍惚向我袭来。   “你,过来。”椅子里的年青人说。   “你是,叫我?”   “不可无礼,快跪下。”岛十五急迫地说。   我,也要下跪么?年青人伸出一个手指向他摇了一下,岛十五脸色苍白垂下头。我应该走过去或是,迟疑间,那个年青人摸索着什么,他要起身,我这才发现他是个瞎子,只有看不见的人才会有这种动作,手的摸索以及身体上的晃动,用来捕捉空间及身体的平稳。   这个盲人竟然一步一步,向着我的方向走过来,他也许不是个年青人,嘴角的皱纹很深,仿佛吃过很多的苦,他走到我的面前停下,让我转身。   我依言而行,背后的手铐打开了,我的双手得到自由,揉着僵硬的手腕,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我吓了一跳,是那个盲人。   “带我走出屋子。”他命令,他的声音很模糊,介于喉咙和舌头间发出的声音,仿佛一个人特意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嗓音,而发出的怪声音。   他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冰凉得像一条死去的小蛇,我按照他的指示向落地窗户走去,走得很慢,他仿佛很享受这一小段路程,我愈发觉得身边的这个人吃过非同寻常的苦,虽然他的地位足够让苏丹王、首长、中校都跪拜,但是他的经历一定非同寻常,绝对不会像他的脸孔那么干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