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 三界之龙劫篇 26、晚上9点14分

　　其实我一直内急，只是能忍就忍，现在终于脚落了地，再也忍不了，我急速地对中校提了要求，他脸上露出抱歉，喊了一个人的名字，两年纪很小的女兵小跑步过来，左右搀扶我的胳膊，带领我向一幢屋子走去。　　我们先经过一个小院，月亮在云中穿行，映衬树木时明时暗，很快进入一扇需要刷脸才能通行的铁门，房间里灯火通明，我的双手被控制，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很快我被带进一间屋子。　　这是卫生间，有两个马桶，两个洗手台，但是没有任何阻挡的设施，全部一目了然，两个女兵依然左右站立，只是松开了我的手臂。我无奈地看看她们，左边的女兵示意我动作快点，我吞了吞口水，先去洗了手，水是温热的，旁边有擦手纸，我抽了一张既柔软又厚实。没法子，我注意她们两人的股后都佩带着枪，慢慢走向马桶准备坐下，正好面对两张年青的脸孔。　　“能请你们俩人转过身去么？” 　　不知道她们听懂没有，我很慢、大声地又讲了一遍，她们听得懂，摇头，很干脆地摇头。　　总不能尿在裤子里，脸一红我索性低下脸，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在马桶上坐下，真是丢脸到极致，简直就是非人的待遇。等我出去，恢复了自由一定要控告他们。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我真是有点动气了，他们就算有枪、有组织，也不能随便就乱用权利，“你们依据哪条法律可以监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是中国公民，我一定会到中国使馆去投诉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是另外一个正方形的房间，空间很低矮，我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腕被固定在椅子扶手的金属环中，我冲着对面的疤脸中校喊着，全部用中文在喊，他当然听不懂，但起码可以表达我的愤怒，凭什么跟他讲英文，就算他听得懂也不会马上释放我。　　“你们完全是滥用职权，我出去后一定会报警，我认识警官昆西，其实我们很熟的，他是个正直的好人，起码是我见过的印尼官方里最靠谱的一个，你们简直就是混蛋，什么安全局？狗屁，我好好地坐在出租车里，怎么就威胁你们的安全？哎！完全是对牛弹琴，不，是猪猡，对着一群猪弹琴。” 　　疤脸中校完全不动声色，我知道自己是白费口水，可用自己的母语骂人心里痛快多了，我决定歇口气，打量下四周，三面金属材质的墙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整面墙壁用金属打造，是，这群猪猡，反正他们也不花自己的钱。正对着我的一面墙壁是面落地镜子，我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脸上的气色，很红润。　　“他妈的，竟然连透视监控镜都用上，我还真是重要。”我无奈地说。　　“龙青女士，你还有什么说的？”他开口，吓了我一跳，完全正宗的BJ腔调，天，这是个什么鬼？　　我的脸更红了，有点结巴：“你，你能，听懂了？你是，中国，人？” 　　“你今天的动作严重危害到我方的安全事务，请你解释，为什么要对我方的重要人物做出这个刺杀手势？” 　　“手势？刺杀？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天了，”我想起那个胖男孩，一只小胖手、一把小手枪，天了，“我？刺杀？” 　　疤脸中校用摇控器打开镶在墙壁上的电视屏，屏幕上出现一条街道，正是我刚才经过的延海街，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镜头开始放大，放大出租车后面的车窗。　　一个女人的脸，，坐在这两出租车后面的人是我，脸上带着微笑，缓缓将左手伸出车窗，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手枪，正好对着一辆缓缓行进的黑色轿车的后车窗，关闭的车窗完全不透明，压根看不到里面丝毫情形。画面停格在我的笑脸和左手，现在看来，当时我笑得真有点诡异，连我自己都承认，用诡异形容丝毫不过分。　　我的眼角开始发痒，苦于手不能抠，这滋味真难受，越不能抠就越觉得痒，“我有什么说的？当然，有。第一，很抱歉，我真心对不起，不管那辆倒霉的车子里面坐的是哪位大人物，我都诚心道歉。第二，我绝对没有任何要伤害对方的主观意愿，我当时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根本与那辆车子里的人物无关，只是一个很搞笑的手势，起码在当时觉得只是好玩。第三，我一个普通中国公民，纯粹是无意中遇到这个秘密人物，或者车队什么的，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包括你的真实身份，虽然我知道印尼应该没有设置传统意义上的国家安全局。” 　　“第三点是错的。”他回答。　　我抢着开口：“是，应该说不够完整，2017年，我记得好像是在这一年你们的总统签署了一个号令，让我回忆下，对，是53号总统令，才成立了所谓的国家网络安全局。我对自己的记忆很有把握，请问下，你的军衔不应该证明你是军方么？网络安全局这种政府行政机构与军方有什么关联？” 　　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的肌肉有丝动容，眉毛明显地上翘，他说：“中国女性，果然名不虚传，很厉害，你刚才所说的每个字都被记录，你现在可以进食了。” 　　“进食，等等，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关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 　　“龙青女士，现在是晚上9点14分，您不饿么？” 　　我的肚子咕咕作响，怎么可能会不饿？“但是，你应该明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或者让我打个电话，我的老公肯定以为我失踪了，我得亲口跟他说话。” 　　他起身坐到我身边，松开金属环，我的双手，终于恢复自由，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整张脸摸一遍，唉！真是痒惨了。我敢说，这里蚊子还不少，我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咬了一串包，更是痒得钻心，这个鬼地方，今天真是个倒霉到家的日子。　　“你什么时候能离开，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这个不由我决定，我也只是等上级的通知。至少你的家人，我方已联系上，出租车所有你的物品，手机、购物袋都已经交到你丈夫的手中。” 　　“他人呢？他在哪？也在这里么？” 　　“龙青女士，您的问题太多，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