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王夫人接口道:“是青城派的摧心掌。不过,摧心掌伤人于无形,外表看不出伤势,而心脏破碎,此人的掌力还没练到家!希望不是青城派余观主亲自来,那就还有回旋余地!” “只怕余沧海已经来了。”林震南苦笑道,“听说余沧海身材矮小,不正如猢狲?恐怕,广州,南昌,杭州各省分局遭难,也是青城派动的手!也只有这样的大门派才有如此实力。” “可我们和青城派无冤无仇,每年还给他们送礼……”王夫人面色难看。 “谁又知道?你忘了前些日子,平之被人掳走拷问辟邪剑法,若不是遇上岳掌门,后果不堪设想。这些名门正派,又有几个能像岳掌门那样是正人君子不在乎我林家辟邪剑法?” 林震南转瞬之间,就猜到了青城派的来意,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对林平之道:“你去找岳掌门!” “爹,我早就说找岳掌门帮忙!”林平之道。 “不是找岳掌门帮忙。” 林震南却摇头,说道:“青城派和华山派一样是名门大派,岂能让岳掌门因为我们和青城派对立?只求岳掌门能带你安全离开福州,到时候你去找你外公,不要再回来!” “爹爹!”林平之又怎么愿意看着父母独自对敌? “快走!”林震南大喝。 林平之咬了咬牙,心中想道:“岳掌门义薄云天,倘若他开口,什么青城派也未必敢动我林家,只要能救了爹娘,我这辈子便是给岳掌门当牛做马也可以。” 见儿子离开,夫妻二人松了一口气,这才朝门外走去。 此时,福威镖局的大门已经被人打碎,那块挂了百年的牌匾也被人踩在了脚下。 林震南看着祖辈的招牌被人如此对待,心中愤怒,却也只能咬牙强忍着,道:“可是松风观余观主来了?有失远迎,不知何处得罪了你们!” 余沧海身形矮小,如十来岁的孩童,眼神却十分锐利,道:“听说福威镖局有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天下无双,本观主今日前来,讨教一二!可惜,你这镖局的人不经打啊,连我弟子一招都接不住!” 林震南沉声道:“余观主想切磋剑法,自无不可,又何必对手下人下这么重的手?” “只怪他们不经打!”余沧海身边,一个青年不屑道。 “敢问尊姓大名!” “我于人豪是师傅第三个弟子,林镖头可敢跟我较量一番?”于人豪说道。 林震南长剑一挺,说道:“青城派要挑了福威镖局,那是容易之极,但武林之中,是非自有公论。于少侠请!” 于人豪一按剑鞘,呛啷一声,长剑出鞘,道:“林总镖头请。” 林震南心道:“这于人豪能一掌打死郑镖头,武功绝对不在我之下,竟只是余沧海三弟子,这样的弟子还有四人,更有个余沧海压阵,我万万不是对手,为今之计,是拖延时间,好让平之逃出去。” 林震南心中打定主意拖延时间,面对于人豪的进攻,不慌不忙,只是不断地防守。 如此交手了数十招,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林平之被两个用长剑架着脖子押来。 林震南心中一惊,就在这茫然失措之际,斗志全消。 于人豪喝道:“着!”林震南右膝中剑,膝盖酸软,右腿跪倒。他立即跃起,于人豪长剑上挑,已指住他胸口。 “堂堂青城派,竟然如此卑鄙!”王夫人见对方用儿子要挟,忍不住怒骂。 “我若想杀你们易如反掌,抓住令郎也是希望你们全家团聚,免得相互担心罢了!” 听着余沧海厚颜无耻的话,林家人肺都要气炸了。 不消片刻,整个镖局的人全部被青城派绑了起来。 青城派弟子在镖局内一番搜刮,个个眉开眼笑,道:“听说吉师兄,申师兄他们在南昌,杭州分局收刮到不少财物,这才咱们也发了。这里不愧是福威镖局总舵,入他个先人板板,搜刮得可真不少。” 林平之双目几欲喷火。 林震南心中却叹息:南昌,杭州几处分局的事果然是青城派干的,看来自家早被青城派盯上了,枉自己还每年给青城派送礼打点,简直是引狼入室。 又过了许久,却见余沧海神色阴沉走了过来。 虽说搜刮到不少钱财,可并非他此行的目标。 余沧海冷声道:“林镖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把辟邪剑谱交出来吧?” 林震南冷笑道:“我就是不教你又如何?” 余沧海道:“那我就找你宝贝儿子切磋一番,想必贵公子应该也懂辟邪剑法吧,只怕切磋的时候,一不小心伤到哪里,缺胳膊断腿,那可就不妙了!” 林平之怒骂道:“有本事把我们都杀了!” “倒是个性格烈的,就是不知道等会割了你的舌头,再到你脸上划几刀,还能不能叫得出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说!” 在儿子和家传剑法面前,林震南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你可别拿你用的那点三脚猫剑法来糊弄我!” 林震南道:“我练的就是辟邪剑法,又去哪里找别的剑法糊弄你?” 余沧海哪里会信? 当年,林远图靠着辟邪剑法名震江湖,今日观林震南的剑法,却连青城派最基础的剑法都远远不如,余沧海岂能相信? 余沧海将林平之丢给于人豪,道:“去,给林公子放点血!” “住手!” 林震南大叫! 就在这时,场中,一道狂风刮过,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到风平浪止,林平之已经被救了出去。 再看到场中多出的一道身影,众人面色陡变,神情各异。 “岳掌门!” 林平之惊喜大叫。 “岳……不群!”余沧海神情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没想到,岳不群竟然会出现在此。 余沧海强忍住心中的震惊,道:“岳不群,你也是冲着辟邪剑法来的?” “岳掌门品德高洁,义薄云天,又岂会和你一样,觊觎我林家剑法?”林平之冷哼道。 林震南神情复杂,这已经是岳不群两次救了林平之,真是不知如何回报,而且以双方的关系,远达不到能让岳不群和青城派对立的程度。 想了想,林震南道:“岳掌门数次相救,我们林家无以为报,倘若岳掌门看得上辟邪剑谱,那也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自当双手奉上!” 哈哈哈…… 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冷笑:“岳掌门的手段倒是比我高明许多,竟然能把林家人哄得如此信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是明抢,你岳不群则是想暗夺。否则,他实在想不通,岳不群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出现在福州。 “辟邪剑法我用不上!”岳不群摇了摇头。 “虚伪!”余沧海压根不信。 林平之却是相信了。 在他看来,岳不群的手段简直宛如神仙中人,而自家的辟邪剑法,威力实在是不忍直视,父亲连余沧海的徒弟都打不过。 不要说他,就是林震南也对自家的辟邪剑法早就不抱希望。林震南苦笑道:“岳掌门武功非凡,自然是看不上辟邪剑法的!” 余沧海冷笑道:“既然岳大掌门对辟邪剑法没兴趣,又何必来和我争斗?” “我和林家是朋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说到底,还是要斗一场了?”余沧海冷哼道,“都是一流高手,谁怕谁!” 余沧海自觉自己虽比岳不群稍有不如,可门下这么多弟子一起上,也不见得会输。 岳不群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余沧海以为岳不群忌惮自己人多,当即大笑道:“既然怕了,那就请回吧!” 哪知道,岳不群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余沧海心中大怒,正要开口,话说到一半却从喉咙处漏了出去,再看四周,弟子看向自己的神情竟然充满了惊恐。 “剑气……” 余沧海捂着喉咙如同捂着一个漏气的气球。 他万万没想到,岳不群,竟然成了宗师。 岳不群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小小的余沧海,就算在成宗师之前也可以轻松镇压,更别说现在。如果不是为了收服福威镖局,他才懒得跟对方废话。 “恭喜宿主,击杀恶人,获得善恶值600。” 这家伙果然坏事做了不少,难怪能干出灭了福威镖局六省分舵的事。 旋即,岳不群手指连点,一道道剑气将青城派的人全部化作经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