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旧时光 · 第二章友好寝室，他不敢和我说话

　　人大了，各自的事情也多了，只是集体的活动，再也难组织到一起了。初来时的那份热情，已随秋风而逝去，徒留于记忆中。　　一部分人将目光转移到学生会，班上陆续有人参选并当选学生会干部，学生会主席、生活部长和学习部长都是劳二班的。倒是班委，一部分人当腻了，一部分人始终不愿当，开春以来还没人主动报名，愁煞了班主任江老师。　　后面几经动员，才有几个人人站出来竞选，最后罗晋当选班长。　　“老甄，动作要快点呢!”陈祎和汪一亮又催甄亦凡快点和504寝室长联系，早日定下结对“友好寝室”的事。就连谭一民也开始催他，陈祎催他，他能理解，毕竟王曼瑶在504室，可其他人着急什么他就有些不明所以了，不过也不好多问。自二年级开始，男女生结对“友好寝室”就开始了，先前是为了方便给女生寝室对口打水，免得送上去时“男男相碰”。只不过男生寝室比女生寝室多两个，有时一个女生寝室就会结对两个男生寝室，男生寝室当然只能“霸占”一个女生寝室，本来就“僧多粥少”嘛。不是甄亦凡不上心，而是面对504寝室长林依婷他没有胆量去说，又不好对室友明言。504室有“几朵花”是班上每个男生寝室都想结对的，陈祎生怕下手晚了，一旦504室答应别的男生寝室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他自然是惦记着王曼瑶。　　甄亦凡生怕给林依婷带来麻烦，也有点怕她。其实那个冬天之后，林依婷对他依旧，虽然没有事事来找他，但遇到一些需要男孩子帮忙的事还是放心地主动交给他，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只不过结对“友好寝室”，这在男生中也有一些不好不坏的玩笑在内，那些结对“友好寝室”的大多也有那么一两对。不当真，一个玩笑“哈哈”就打过去了，要当真，也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先组织一次两个寝室的联谊活动吧!”，甄亦凡也是有苦难言。他不是没努力过，其间几次叫王曼瑶帮他带话给林依婷，却始终没得到明确的答复。那天下午王曼瑶倒是给他带回了林依婷的一句话“我们寝室长林依婷问我207寝室长是哪个？我告诉她是你甄亦凡，她却笑着说你不敢跟她说话，现在想想都好笑，你真的那么怕她么？记得你们以前关系不是很好嘛”。甄亦凡听她这么说，苦笑了一下却没做声。他确实有些不敢和她说话。这一年来，他尽管远远地关心着她，随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也会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但他平时确实不太主动和她打交道，总是默默地把事情做完又默默地离开。对于她真心的谢谢也只是微笑地点下头，又转身忙其他的事去了。　　这一些，他又不好去和室友们解释，只能闷在心里，寻思着哪次找个人少的机会会会她，即使结对友好寝室的事被拒绝了也没什么。他再次找到王曼瑶“下周两个寝室先搞一次联谊活动，你帮我问问林依婷怎么样？”。　　回寝室后，王曼瑶问林依婷“甄亦凡他们207想下个星期和我们寝室搞联谊活动，他叫我帮他问问你的意见？”“504是你当寝室长还是我当寝室长啊，怎么他每次都找你呢?”，林依婷语气虽然有点玩笑话在内，也让王曼瑶感觉到自己碰了一个软钉子，忙不迭地解释“我喊他明天直接和你商量”。其他几个女生也没说话，毕竟两个寝室长之间都还没有联系，也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　　“林依婷都发火了，以后有什么事还是你自己直接找她讲吧!”一大早王曼瑶就找甄亦凡诉苦。听到王曼瑶这么讲，甄亦凡是被“逼上梁山”了，为了兄弟们的幸福，他也只有豁出去了，打算壮着胆子去找林依婷商量商量。他一直回避着她，她却从来没有故意回避他。若她故意回避他，给他以冷漠，那么甄亦凡一颗心早就冷却了，可她偏不这样，每次遇到他都像以前那样报之以微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下午体育课上，林依婷几个女生在那边打乒乓球，甄亦凡在旁边打羽毛球。乒乓球滚了过来，林依婷没有跑过来而是喊他“甄亦凡，捡一下球”。他弯下腰捡起乒乓球远远地向她掷过去，林依婷见球飞来，张开手掌轻轻跳起来接住，也没有道谢，转身和对面的皇甫静雯开球打起来。又过了两分钟，对面皇甫静雯一个大力反抽，乒乓球又滚到了甄亦凡脚下，林依婷这次没喊他，而是跑过来准备自己捡。甄亦凡停下手中的羽毛球弯腰捡起来，回转身递给身前的林依婷，准备开口提两个寝室联谊活动的事。林依婷先开口“我们寝室大家商量了一下，这个星期六下午2:00钟和你们一起搞联谊活动!”。“好呢!”甄亦凡一时高兴得“谢谢”都忘记了说。从早自习王曼瑶带给他的失望到这个180度的大拐弯，让他一下子高兴得忘乎所以。他激动的放下手里的羽毛球拍子，他要把这个喜讯告诉陈祎几个室友去。大家自然都很高兴，盼望着，盼望着周末的早日到来。　　星期五下午，甄亦凡竟然莫名其妙地盼望着明天快快到来。虽然面对她，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和她搭讪。可他却又异常地盼望那个时刻快快到来!鬼晓得心思怎么那么怪，那么自相矛盾。　　开始准备到农机校后面的打靶场搞野炊活动，却不料一大早就开始下起了雨，绵绵不绝，9点钟都还没有停止的意思。207室几个男生看着天上的雨心里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约好时间，老天爷却不成人之美。他们几个一直担心联谊活动黄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果不其然，楼上陈莯鸿和林依婷下来了“雨这么大，今天活动就不搞了，改在下个星期六吧。”林依婷抱歉地对甄亦凡笑笑说，“好的，要是下周再落雨就搞室内活动”甄亦凡应了一句。好在只推迟，没取消。“可以啊”陈莯鸿也爽快地应声，她想起了上次包饺子的快乐。207室男生也就各自散开了，有人往床上一躺继续他的春秋大梦，甄亦凡则去了教学楼文学社，忙着编这一期的《莽草》社刊。　　第二个周末联谊活动如期举行，这次天气是格外的好。他们没有去校外，而是在校园里摄影。207和504室都是上个学期文艺表演和卫生标兵寝室，分别获得了一些奖金，就买了两个胶卷，两个寝室的男生女生在校园里各个地方照相，或合影、或拍单身照。在水池边、电影院等地方大家都一起合影，也分别找不同角度不同的姿势照了一些单身照，也有三三两两合影的，有同性，也有异性，不一而足。善解人意的陈莯鸿忽然来了一句“两个优秀寝室长合个影”，还把林依婷往前一推，又一把扯过来甄亦凡，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们之间的是是非非，就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林依婷倒是大大方方“好啊”，反而是这个山里孩子有些局促不安。“大气点”陈莯鸿又把甄亦凡往林依婷面前推了一把，他也就大胆地走近了林依婷。“再靠近点”拿照相机的陈祎双手往里合一合，示意他们靠近点。“咔嚓”，两人彼此留下了四年中专生活中唯一的一张小合影。　　在外面玩了两个小时后大家应邀来到504寝室。屋子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今天是李佳星生日，来，我们大家一起祝福她生日快乐！”林依婷说完拍起巴掌带头领唱“happy birthday to you”大家一起打拍子唱起来“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happy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这时甄亦凡几个才明白504几个女生为什么要把联谊活动推迟到这个周末，原来今天是李佳星的生日。对于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邀请同学过生日也许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可对于甄亦凡和彭宇飞他们来自大山里的男孩子却是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一个女生的生日。乡村里除了老人家60大寿这一天，没有人把生日当回事，尤其是小孩子从来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几个女生都拿出了自己的贺卡、小日记本或者小玩具送给李佳星。几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事前也没有谁透漏过504室今天有人过生日，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谭一民、陈祎几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反应倒是快，唱完歌后借口上厕所跑到学校外面的商场买了一个大布娃娃以207室的名义送了一份生日礼物给李佳星。　　陈莯鸿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李佳星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许愿，然后吹熄蜡烛，为大家分蛋糕。调皮的赖彦昌率先发动进攻，抹了一坨奶油涂在李佳星和陈莯鸿脸上。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反击，就连平时文文静静的林依婷也不断地往身边的谭一民、甄亦凡脸上抹蛋糕，王曼瑶、柳依依一个个撒欢地往别人脸上胡抹乱涂，也不管男生女生，挑起一场大混战。一时间寝室里欢呼声、惊叫声传遍了整个楼层，就连班上其他两个寝室的人也加入进来，除了蛋糕，一些瓜子花生也遭了殃。504室还准备了一些零食，这些女生，心自然比男生细一些，为这次的联谊活动作了充足的准备，大家把自己平时的零食都拿了出来，还在外面买了一些面包和水果，看样子是没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了。　　先是边吃蛋糕边玩耍，后面柳依依提议每个人唱一首歌，献给过生日的李佳星。她自己带头唱“半个月亮爬上来，咿啦啦，爬上来，照着我的姑娘梳妆台，咿啦啦梳妆台，为什么我的姑娘不出来……”她一边唱，一边凝神地望向窗外，尽管窗外夕阳余晖一片晚霞，月亮还没爬上来，那入神的投入仿佛让人感觉到夜幕降临、明月初升。一头长发及腰的谷梦娴唱的是那首刚刚流行大江南北的《小芳》，“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你站在小河旁……” 　　谭一民也来了兴趣，和陈莯鸿对唱《东方之珠》。　　谭：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陈：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合：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陈：船儿弯弯入海港，回头望望沧海茫茫，东方之珠，拥抱着我，让我温暖你那苍凉的胸膛。　　合：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谭：船儿弯弯入海港，回头望望沧海茫茫，东方之珠，拥抱着我，让我温暖你那苍凉的胸膛。　　合：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转来转去，甄亦凡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叶冬梅鼓动他就唱林依婷不久前教大家的《补情天》，还给他起了个头“有情总被无情误”，林依婷还以为他纠结于是她教的，也鼓励他唱“没关系的，别考虑是哪个教的，唱咯！”他只好硬起头皮开口“有情总被无情误，多少烦恼爱的旅途”尽管他一副表情很投入，可老是跑调。林依婷跟着他唱起来，并且拔高了自己的声音，盖住了他跑调的歌声“旧时梦难回首，有谁令我寂寞孤独。多情总被无情误，多少泪的旅途。往日情怎回头，有谁难保欢笑留住……”唱着唱着，甄亦凡自己也仿佛被歌词触动了一些回忆。“来日梦，待从头，莫叫青春空虚度……”林依婷始终用自己的歌声遮盖着他的声音，在旁边补台，或许，她也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也或许她不忍心这个五音不全的家伙把自己教给大家的歌唱得如此让人不堪入耳。　　“老甄，看来你这几天抽烟影响了嗓子啊”，汪一亮替他打掩护。这些日子里，甄亦凡跟着几个老烟枪也学会了抽烟，时不时陪他们抽几口。听汪一亮这么说，其他人倒没说什么，毕竟男生寝室抽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唯有林依婷朝他看过来，说了句“抽烟不好”。也因为这轻轻的一句话，他再也没有抽烟。他想起有一天中午，看到林依婷一个女孩子提着满满一桶水上楼梯，他打算像往常一样冲上去接过来帮她，却因为刚刚抽过烟怕她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只好喊身边的陈祎上前帮她。她却婉言谢绝了，或许是不想让同室的王曼瑶看到后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看着她吃力地登上台阶，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后悔刚刚抽烟。　　“以后再也不抽了”，面对她投过来的目光，甄亦凡暗下决心。　　夜幕很快降临，彭宇飞几个男生提议去学校后面的稻田里捉黄鳝抓泥鳅，这是甄亦凡他们乡下孩子们童年最喜欢干的事。几名女生都是城市里长大的，从来没玩过这些，一听就很感兴趣。男生回到207室，找来两把旧拖把解下布条放进煤油炉子，又从废弃的竹扫把上取下竹筒，把浸透煤油的布条扎进去，几根火把就做好了。劈开几根竹子削好竹条用刀剔出“齿轮”，再用钉子固定，就成了“火钳”形的竹夹子，捉黄鳝夹泥鳅的工具也就齐备了。带上寝室里仅有的2根手电，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女生下来。不一会儿，她们下来了，都穿着凉鞋和裙子。甄亦凡和彭宇飞拦住林依婷几个，让她们回去换上长衣长裤和球鞋。“包得这么紧不热么？”林依婷她们倒是对穿长裤球鞋的男生感到奇怪。“晚上怕蛇咬，脚莫漏在外面，再说野外蚊子多，穿长衣长裤免得蚊子叮起包”。几个女生看到男生都穿长衣长裤和球鞋，也就回寝室换了衣服和鞋子，还带来4根手电筒。　　一行12个人一路来到学校后面的山林田地里。五月天气还不热，有点凉快，天上月色又好，也就没有点火把，几根手电借着月光也能照见脚下的路。蛙鸣阵阵，夜风习习，对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们来说，自有一番味道。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不停，到了田边才安静下来。点亮火把，田边泥坑一片光亮，清清楚楚地看到水田里秧苗中的泥鳅和黄鳝。几名男生直接用竹夹子去夹，夹住后就放进谭一民提的桶子里。有时看到“气眼”就用竹夹子插进泥巴中去搅动，把躲在泥巴里的泥鳅和黄鳝驱赶出来，旁边打配合的人眼疾手快一把夹起来，甩进早就准备好的桶子里。甄亦凡和彭宇飞几个农村孩子原本打算顺便捉一些“田鸡”也就是青蛙，也是一道美味，又比捉泥鳅和黄鳝容易些，田坎上到处都是的，不像泥鳅黄鳝要费力去找。但女生们异口同声不同意，从小书本上就告诉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青蛙是益虫”。她们本来就是图热闹好玩来的，根本就不在意这一路上能捉到几条泥鳅和黄鳝，明天早上有没有一餐？自然不允许捕捉青蛙这个为稻田除害的大益虫了。　　四个竹夹子，甄亦凡、彭宇飞、汪一亮和王文斌一人一个。他们才捉了几条，几个女生就忍不住了。“我来，让我来”，柳依依、李佳星和陈莯鸿纷纷抢过竹夹子，在泥水里一顿搅动，水搅浑了。不但泥鳅、黄鳝没夹到，反而自个儿差点儿一脚踩进水坑里，幸好旁边几个男生照顾到位，一把扯住了她们。尽管没有掉进水田里，泥水倒是溅得四处都是，身上、鞋子上到处都有。不管抓没抓到泥鳅，几名女生玩得倒是高兴。“我捉到了一条”，李佳星忽然激动地大喊大叫，却不料刚刚离开水面，又滑又溜的泥鳅又掉进了水里。原来她心有不忍，怕夹坏泥鳅的身子，用劲太小没夹稳，泥鳅离开水一挣扎就滑掉了。有了这次教训，几个女生狠了心加把劲，学着男生出手又快又猛，慢慢地开始有了收获。　　或许是因为城里没人来田里捉泥鳅黄鳝吧，一路上水田里“货”倒是不少。也就一两个小时吧，竟然边玩边抓地弄了几十条泥鳅和黄鳝。眼看差不多10点钟，几名女生也有些累了，开始返程。　　郊外的夜，一轮圆月高挂空中，月色皎洁，晚风拂面，蛙鸣阵阵衬托出夜的宁静。大家兴致勃勃地唱起歌来“十五的月亮，照在边关照在家乡。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一首接一首，歌声在空旷的原野里格外地嘹亮。　　第二天早上，207室男生请客，在学校外面的餐馆会餐。主菜就是头天晚上大家一起捕捉的泥鳅黄鳝，黄鳝炖腊肉、泥鳅钻豆腐、油炸泥鳅，还配了青椒肉丝、卤猪耳朵和几盘时令蔬菜，大家吃得也颇为高兴。男生都喝了啤酒，李佳星和柳依依也豪爽地分了一瓶啤酒和男生碰杯。汪一亮给男生散烟，甄亦凡摇摇手谢绝了，从林依婷那句话开始，他已决心不再抽烟。　　早餐后，两个寝室相约去滑旱冰。甄亦凡长这么大第一次滑旱冰。他换上冰鞋，心里有些害怕，看了看前面的林依婷和叶冬梅，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是第一次，动作也生疏，有些害怕放不开。再看其他的人，大都还不错，哪怕动作不太熟练，也好像不那么胆怯，而且都溜进了场子中间，不像他和林依婷、叶冬梅三个人只敢停留在外面扶着场边栏杆慢慢走动。　　场子中间，有人动作潇洒如燕子翻飞行云流水，有人几步一停动作笨拙。甄亦凡手脚僵硬，紧张地抓着栏杆慢慢滑动，生怕一不小心摔倒。慢腾腾地“走”了一个圈，甄亦凡感到实在乏味，看身边男生一个个来往穿梭翩如惊鸿，他很是羡慕，再也不甘愿就此窝囊。深吸一口气，他鼓足勇气走进场子中间。反正得有第一次，哪个学滑冰又没有摔倒过呢？看他摇摇晃晃脚步不稳，陈祎放开王曼瑶的手滑过来扶他。他谢绝了，“我自己慢慢来!”。见他态度坚决，陈祎又过去牵起了王曼瑶的手，两人时分时和旋起优美的姿势。甄亦凡先滑出去左脚，一下子右脚没有跟上来，双腿一叉开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屁股又开始尝试。有时一只脚滑动了另一只脚没跟上来，他干脆抬起脚，让那只旱冰鞋离开地面不乱滚动，保持了身体平衡不再摔倒。慢慢地，他学着把身体重心放到两只滑动的冰轮上，身体前倾、弓起腰重心前移。开始接连摔了几跤，样子也颇为狼狈。林依婷、叶冬梅一直围着栏杆转，或许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感觉到他摔得“痛”吧，益发不敢下场。　　甄亦凡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形象，他一心只想快点学会。或许是他一颗不甘于失败的心，多次的摔倒也吸取了一些经验，慢慢地，半个多小时后他能掌握身体的平衡了，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少，滑行距离也越来越远。一旦快要失去身体的平衡，他就抬起一只脚将全身重心放到地上那只滑轮上，几次三番效果还真不错，虽然动作还生疏，好在不再摔跟头了。一个小时，他滑冰的样子也像模像样了。“老甄，你学得蛮快的呢！”，谭一民从他面前滑过给他伸了一个大拇指。甄亦凡也庆幸自己那十几次没有白摔，不过有一次也摔得有点厉害，半边屁股蛋子都还一直隐隐生疼。　　看到甄亦凡这个小菜鸟慢慢学会了，林依婷和叶冬梅也离开栏杆，在场子中间小心地滑动。甄亦凡很为她们的勇敢高兴，但也有些担心，一面希望她们快快学会，一面祈求她们小心再小心，不要像他一样动不动就摔倒，摔倒的样子不好看不说，有时候也确实摔得疼。不过用不着他操心，陈光耀和谭一民两个立马赶过来牵起她们的手，一人负责一个，帮助他们平衡身体，带动她们慢慢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