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旧时光

第二章 新班委，新气象

　　新学期，班委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改选，流程跟上届一样，同学报名竞选，演讲、提问、投票。报名的人数比上届多，可能大家都意识到锻炼自己的组织管理能力以及与人合作共事能力的重要性了吧。也有些听了老乡学长的建议，担任学校和班团干部对以后毕业分配推荐还是有加分作用的，因此这一次竞选要激烈一些。这一次，叶冬梅因为上个学期担任劳卫委员勤劳扎实的作风赢得了绝大多数同学的认可，在竞选中胜出担任了劳二班第三任班长。 　　墙上挂了一个崭新的硬皮记录本，新的一期班级日记上墙了，新当选的班长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心声： 　　1992年9月7日星期一阴 　　一个新的学期又开始了。我很荣幸，能在新学期这个班级日记上第一个留下我并不漂亮的笔迹。或许，这也只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而已，就像大家下午投票给我，让我有一个给大家服务的机会一样，我会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也会珍惜大家的信任！ 　　开学伊始，总是让人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凌乱而忙碌，作为一名自愿当干部的我，又是惭愧又是心焦。还好，经过大家的一致努力，从这周起班级工作也逐步走上了正轨，衷心地祝愿，我们劳二班能在新的学期里有一个新的突破!也衷心地祝愿每一位同学能在新的学期里有一个全新的进步! 　　开头的工作总是很多，布置任务，宣读制度，收集和答复同学们的意见……这就必然出现了一个这样我们都不希望的问题：大量占用了同学们的学习时间或者自由时间。看着一些同学在班委发言时却又不停地低头看表的动作和焦急不耐烦的神情，在台上发言的我们也同样心里焦虑，同样也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事情少一些。可这一切“希望”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无情地被冲走。看着手中厚厚的任务表和制度，我们也只能做出一个无奈的表示：不依规矩不成方园，当前的任务不能不分配，班上的管理制度不能不宣读。对于一些同学提出的意见、建议更是不能不回复!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这一切，因为这都是为了我们劳二班过得更好，更团结，为了让我们48位同学有个更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想到流逝的时间，我们也无数次地提醒自己：以后尽量节省大家的时间，缩短自己发言的时间!因为，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效率！ 　　看着纷至沓来的意见条和建议，我们班委感到由衷地高兴，这证明了大家都时刻关注热爱着这个集体!谢谢，谢谢你们给我们的工作提出的宝贵意见!在这面“大镜子”面前，我们将一点点地洗净我们工作上的“污点”，改进我们的不足，争取能够在我们任职期间，和大家一起努力，把我们劳二班班级建设得更好!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干什么工作都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参与。毕竟只有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只有集体的智慧才是无穷的。因此，只有我们全班48位同学都时刻保持着主人翁的态度，都积极参与并贡献自己的才智才能实现我们的共同理想!歌星韦唯在《爱的奉献》中唱道：“只要人人都付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我们相信48位同学，48份滚烫的爱，必将汇成一股钢铁洪流，融化我们劳二班成长中遇到的一切困难！凝聚成一座成功的丰碑! 　　谢谢! 　　DYH 　　学校《莽草》文学社也有了新的变化，首先是增添了一批新鲜血液，在新生中文学社还是很有地位的，不少学生都有一个“文学梦”。这些刚刚从高度紧张的升学考试中松懈下来的少男少女，一时间恍惚中还没找到其他的支点，学校除了文学社这个民间社团外也没有其他的社团，不像二十年后什么“围棋社”、“书法社”、舞蹈艺术社团如雨后蘑菇纷纷冒出来。每两个星期一期的文学社讲座总是挤得火爆。一时间新生入社申请书如雪片般飞向社办，最后不得不要求申请入社的同学附带一份文学作品，择优录取了45名会员，加上老会员120余人，占全校学生将近五分之一强。从新加入的会员作品中，甄亦凡和几位编辑一起挑选了部分作品，指导作者几次修改后，为这些新会员出了一期专刊《小荷才露尖尖角》。除了上课时间，甄亦凡几乎都呆在文学社编辑部，选稿、修改，编辑《莽草》社刊。 　　为了更好地开展活动，有针对性地培养社员写作和演讲口才，将文学社分成了写作和演讲两个小组，写作小组由主编甄亦凡负责，演讲小组则由这次补选的副社长冯语嫣负责。一个女生，写作基础好，犹爱演讲，上次代表学校参加全市“五四”大中专院校演讲比赛获得一等奖。她不仅作文好口才好，文艺表演也很不错，跳得一身好民族舞，还有一副好嗓子，一开口如百灵鸟一样，性格外向，活泼好动，算得上是个文艺全才，不像甄亦凡只晓得坐冷板凳埋头看书写文章。两人差不多在文学社形成了天然的对比，不过两人平时交流还是比较多，毕竟文学是一切艺术的基础，不论演讲、舞蹈还是音乐，都离不开文学这个根本，因此两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其实对于成立演讲小组，甄亦凡不是很赞成，他觉得完全没必要。搞演讲活动文学社大家庭又不是不支持，以前每个学期也由文学社组织全校性演讲比赛，有时也和学校团委联合举办，大多集中在上半年的“五四”青年节或者下半年的国庆节举办。元旦迎新大多是举办晚会或舞会，晚会多由学生会出面，舞会则由各班团支部自行组织，全校大型舞会倒是很少见，学生会除了日常维护学校纪律卫生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宜外，也要在学生中刷刷存在感，最好的就莫过于每年一度的元旦迎新晚会了。 　　副社长冯语嫣成立演讲小组的理由很充分，学校学生科也很支持。老师们一致认为学生毕业走上社会，大多从事机关单位政工人事和企业管理岗位，不仅仅要写得一手好材料，更需要和人沟通协调各方面关系，这时候的好口才比起笔杆子更为重要。而演讲，无疑是锻炼口才的最好方式。为此学校还为演讲小组安排了专门的经费，一时间风头也盖过了写作小组。不过很多会员其实是演讲小组、写作小组两头参加，毕竟写一手好文章是一副好口才的基础，再好的演讲口才也离不开一篇优秀的演讲词，哪怕临场发挥，也需要平时深厚的作文功底。两个小组的一些活动也经常一起开展，就如农村俗话说的“分工不分家”。 　　此后，两个小组互不相让，活动一个接一个，有共同举办的，更有分开各自一展身手的，文学社一时风生水起，连学生会的风头都一时被压了下去，不得不复出学生会刊，此是后话。 　　新的学期，班上重新调了座位，甄亦凡还是没和林依婷同桌，他也没有像一些男生那样调来调去专门和自己心仪的女生同桌。这一学期的同桌是一个叫黎可馨的女生，和林依婷是老乡，不过很少看到她们两个走在一起。黎可馨和另一个老乡皇甫静雯走得近，一个温柔富有爱心像个大姐姐，一个有些小女孩的刁蛮任性，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互补的原因。黎可馨比班上大多数男女同学都要小，父母都在市属国企上班，也算普通工薪阶层，其貌不扬。甄亦凡因为文学社的事本来就忙得抽不开身，在这段时间和林依婷的交往都少了些，更不用说和这个初识的女同桌了，开学了两个星期，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和皇甫静雯经常形影不离上。 　　陈莯鸿很快就接到了那个大山里的回信，晚自习时，她拆开那封厚厚的来信，一个孩子端正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陈莯鸿大姐姐： 　　您好! 　　接到您的来信和“随身听”，还有英语磁带和学习辅导资料，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一声‘谢谢您’，只能在心底里叫您一声大姐姐，希望您能在千里之外听见我的心声。班主任廖老师也告诉了我，说您和楚云天大哥哥给我寄来了一年的生活费600元钱，看着那张绿色的汇款单上的数字，我忍不住热泪盈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大姐姐，也不怕您笑话我，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们家就从来没有看见过100块钱的大钞票，我记忆中最大的也不过是10元的大票子。家里困难，大山里的东西又不值钱，有时放假摘一些猕猴桃、捡一些枞菌背到集市上也换不来几个钱，最多是毛角纸票子，大多是几个钢镚儿。早上天不亮背些山货，借着星星月亮的余晖去赶市场，太阳下山时，走二十里山路回家。有时走着走着，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不过却不感到害怕，因为口袋里山货换来的几枚钢镚儿时不时碰得响，提醒我和妈妈今天又有了收获，明天或者后天再也不用饿肚子了。600元钱，廖老师说等于她几个月的工资，这么多的钱都吓着了我，幸好您叫老师帮我保管，要不然面对这么多的钱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真心谢谢您和大哥哥！ 　　我也明白，您和大哥哥寄来这么多的钱，除了供我上学外，应该还想帮助我们这个穷得喝西北风的家庭。钱放在老师那里，她叫我需要的时候找她取，连学习资料您都给我买好了，我不知道还需要那些钱做什么。廖老师告诉我吃饭时可以打个荤菜，改善一下生活，因为现在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说我就是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才长不高，又瘦又黑又矮。所以上周我在老师那里取了5块钱，2块钱用来吃饭时打菜，两角钱一勺子，另外的3块钱，我星期六下午放假时在街上称了一块肉，带回家。老师让我再取五毛钱的车费我没舍得，十几里的山路也不算远，而且我还可以走小路、抄近道更轻松，这么多年来脚板子也是习惯了，用不着把钱浪费在车费上。要是节约点用一年钱没花完，我想您和大哥哥明年就可以少寄些来。我虽然生活在大山里还是个学生，没有见过世面，但我也知道您和大哥哥的钱也来得不容易，我猜大部分是你们在过年时攒得压岁钱和平时的零花钱吧，听身边一些父母在单位上班的同学说过年时他们的爸爸妈妈会给他们压岁钱，不过大多只听说给个十块八块的，这么多，也不知道你们攒了多少年。也不知是不是大姐姐您的漂亮衣服就买得少些了，大哥哥的漂亮球鞋也要穿旧的了。其实我还是想多看看大姐姐您穿得漂漂亮亮的，大哥哥也穿的帅气迷人的。想到有这么漂亮帅气的大姐姐大哥哥关心着我，在梦里我都会笑出声来。 　　上个星期六，晚上当我提着一块肉回到家里时，全家人尤其是弟弟妹妹是多么的高兴啊。虽然太阳快落山了，傍晚光线也不是很好，但我依然看到弟妹俩大大的眼珠子都冒出了光，嘴角也流下了口水。我们家里都记不清几个月没吃肉了，其实别说肉，就是油，也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因为没有油差不多吃了一个多月的清水煮土豆和蒸土豆。这天晚上，妈妈先把肉炼了油，肉渣也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和着萝卜丝炒一起，别提多香了。因为有肉吃，就连锅里的饭，大米也比平常多一些，和土豆差不多各占一半，我和弟弟妹妹都吃了几大碗呢，就连菜汤都泡了饭。那个香啊，现在我想起来都直流口水呢。真得谢谢您！大姐姐大哥哥，让我们一家人高兴了一个晚上。 　　爸爸妈妈问我肉是怎么来的，我告诉了他们是您和大哥哥帮助我们一家人的，还告诉他们一个月应该都可以吃一餐肉了，弟弟妹妹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得跳起来，爸爸妈妈也一个劲地“好人，好人！愿菩萨保佑好人一生”地为您和大哥哥祈福。可惜的是家里太穷了，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感谢您和大哥哥。第二天，爸爸和妈妈相互搀扶着去了30多里外的那座高山上，到庙里为您们许愿。那个庙在我们这里都有上千年历史了，听好多老人说，很灵的，希望您和大哥哥一家人都长命百岁，幸福平安！ 　　当然，我没告诉他们您给我寄来了这么多的钱，我怕他们一时想不明白到学校找老师把钱全部取出来，用来整修漏风漏雨的房子。我觉得钱还是让廖老师管着，还是细水长流好！ 　　“随身听”在学校里是个稀罕的东西，班上也就一个干部子女和一个老师的孩子有一个，其他人都没有。廖老师给我时我也不会用，还是她手把手教我的。随身听我平时就放在老师那里，需要时就找她拿，电池用完了也是她到县城里帮我买的。班上的同学也是特别的羡慕我手里的“随身听”，尤其是英语磁带，上课时英语老师有时也会用这个放给大家听。课间也有不少同学找我借，有人想听英语单词，也有人想听流行歌曲，但我一直把它放在老师那里，我怕哪个同学借了不爱惜弄坏了。我很明白，您在来信中也告诉了我，希望这个“随身听”帮助我学好英语，特别是英语口语和听力训练。身边很多同学都抱着那种“我是中国人，不学外国文”的态度，单词用汉语标注读音，发音自然不标准。不过我是从心底里喜欢英语，有了这个学习工具，我会努力成为你所希望的能够讲出一口流利英语的学生的。 　　悄悄告诉大姐姐您一个秘密，我的志向是考上星城师范学校，将来回到这里当英语老师。到时候到星城读书，尽管不晓得大哥哥毕业去了哪里工作，但至少你还有一年的学习，也能够星期六去看看大姐姐您了。而且听老师讲考上师范生不需要学费，生活费学校还有补助，并且优秀学生还有奖学金，不要家里拿钱出来，这样也就不再要花您和大哥哥的钱了。毕业后当老师也可以帮助弟弟妹妹读书，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帮到爸爸妈妈。 　　“随身听”和英语磁带除了平时在学校用，也不敢带回家，怕弟弟妹妹吵着闹着弄坏它。我会好好珍惜它，等我考上星城师范后，我会把它传给上初一的弟弟，让您的爱心传递给他，助他学习上“一臂之力”。 　　写了这么多，因为激动感觉还没写到点子上，我知道您和楚云天大哥哥一定最关心我在学校的生活和学习了。廖老师把钱每个星期都给我安排得好好地，我不用操心，只要按时去取，照计划用就可以了。差不多每天都吃一餐肉，尽管只有几片肥肉，也够了，班上许多同学都只能吃自己星期天带来的酸菜呢。我的伙食比大多数同学的都好，我想着这么吃一个学期，我肯定会变得又白又胖的，也会长高的。 　　学习上，您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学习的，不会辜负您和大哥哥的期望!上学期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五名。期中考试过后，我一定会给大姐姐、大哥哥和廖老师您们一个满意的成绩的！ 　　最后祝愿大哥哥和大姐姐：万事如意！ 　　心想事成！ 　　您关心帮助的小女孩—张晓英 　　1992年9月13日晚。” 　　看完这封来自大山深处的信，陈莯鸿的心里久久起伏不定，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暑假，一副副戳动人心的画面在眼前一一闪现。最后定格在那个面容苍白几无血色，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是那么清澈而且透出一股子不甘于屈服命运的倔强的女孩子身上。 　　这些天班上蒋盈盈、黎可馨、方园和王卫国几个同学特别高兴，因为香港歌坛“四大天王”之一郭富城要来星城举办演唱会，他们这些追星族终于可以现场近距离一睹巨星风采了。陈莯鸿本来也想去，可惜钱都用来帮助湘西大山里那个贫困女孩了，只好无奈放弃这次机会，她也不好意思又问爸爸妈妈要钱去看演出。要说班上最狂热的可能就数蒋盈盈和方园了，听他们自己说其实在暑假时，郭富城在广州市举办大陆巡回演唱会第一场时两人就不远千里去追星，现场观看了演唱会。没想到这次来星城体育馆演唱会两人又去捧场，还邀了班上一些同学。来自大山里的甄亦凡自然无法理解这些城市同龄人的想法，最便宜的站票都要两三百块钱，差不多等于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体育馆那么大，站在后面又没有座位，舞台那么远又怎么看得清楚听得明白呢。要看清楚听明白其实还不如看电视直播，何必去花钱买罪受?他尤其不理解的是王卫国这个室友，别人看演唱会是钱多烧的慌，可他为了这场演唱会的门票钱自开学来三餐都是馒头加泡面，为了一场演唱会节衣缩食饿肚子，这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现场那个氛围，那份感觉，你这个老夫子是体会不到的。”“骨灰级”追星族王卫国对甄亦凡的做派同样是嗤之以鼻，觉的他就像一个老夫子，一口的“之乎者也”，和社会现实脱节。有时想想好像也没说错，就说班上同学，恐怕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不知道香港歌坛“四大天王”的了，上个学期知识竞赛最后一题的笑话，至今还在班上流传。 　　9月20日晚8：00，郭富城演唱会如期在星城体育馆举行。劳二班的蒋盈盈、方园、王卫国、黎可馨、李珺和严琦6个人逃了晚自习的课，早早来到体育馆进了场。 　　“郭富城，我爱你，郭富城，我爱你!”演唱会还没开始，台下男男女女一声高过一声，更有前排不少女生，打出了巨大的横幅“郭富城，我爱你”，喊叫声，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大厅。蒋盈盈、方园、王卫国几个这一刻也像是打了鸡血似得，疯狂地跟着大家尖喊尖叫。 　　当全场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四周的地灯亮起。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屏声静气，等着那个神秘的时刻。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头短发，性感帅气的郭天王，跳起了太空步，随着音乐骤然响起，郭富城一边跳动舞步一边低声唱起：“灯初上，夜未央”唱的正是那首年初刚推出的《对你爱不完》。随着低沉的歌声响起，全场观众的气氛被充分调动了起来，一呼一应地摇动手中的荧光棒。性感火爆的郭天王迈着飘逸的太空步，略带忧郁的眼神扫过全场，低沉深情的歌声瞬间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少男少女，大家情不禁地合唱起来： 　　“灯初上，夜未央来往的人多匆忙 　　我不要太紧张和别人一模样 　　但是你对我望两只眼睛大又亮 　　我开始失去了主张 　　…… 　　对你爱爱爱不完 　　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So we lovelovelovetonight 　　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对你爱爱爱不完 　　相爱原本总是这麽难” 　　动情的歌声，打动着现场每个少男少女的心，好像此时此刻，倾诉内心的感情的不是台上的郭天王，而是台下的每一个男男女女。加上配乐、舞步和眼神里的忧郁，让台下每一个少男少女都掉进了一场爱的梦幻中，欲罢不能。 　　歌曲一首接一首，舞台上的灯光不断变换，时而明亮热烈，时而暗淡温柔，和伴舞的乐队、郭富城的歌声相互呼应，让每个观众都心醉神迷其间，每一个观众都感受到了歌声的真诚和穿透的力量。不知不觉中，观众被歌声感染，纷纷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共同参与合唱。台下的合唱形成一股洪流，与舞台上的音乐曲子歌手歌声交织在一起。舞台下的每一个人，无论隔得多远，这一刻都是演唱者、参与者，活力、激情，感染着每一个少男少女。 　　演唱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其间郭富城到底唱了哪些歌，王卫国回到寝室时大部分都忘了，只记得大家都发疯了一样陪着台上的郭天王忘情地唱，忘情地跳…… 　　回到学校已近半夜十二点，到校门口时才知道去看演出的远远不止他们6个人，各个班级都有，五十多个学生都被关在大门外。好在老师中也有人去看演唱会的，叫醒门卫开了门，大家才不用翻校门进去。自然6个人的室友被他们吵醒了，一夜都没得安宁，听他们每个人神吹特吹，绘声绘色地给大家翻唱着郭天王的演出歌曲。 　　晚自习课上，“请班上女生赶到阶梯教室上生理课”，班主任江老师宣布后就转身出了教室，随后班上女生都出去了。甄亦凡从稿子中抬起迷茫的眼睛，看到班上空了不少座位，也没仔细看清空座位的都是女生，男生都没动，糊里糊涂地问旁边的付文清“刚才江老师在台上讲了些什么？”“叫大家到二楼阶梯教室上大课”，付文清不动声色地告诉他，“哦！”甄亦凡夹了本杂志匆匆忙忙跑出去。二楼阶梯教室的大课最好打混了，他经常躲在后面的角落里看闲书。到阶梯教室后他找到后面一个角落低头看杂志，也没抬头看看进来的都是女生，还有人不断地进来。“呀!你一个男生怎么在这里呢，这是女生生理课呢”，忽然他身边一个不认识的别班女生惊奇地问他。甄亦凡这才抬起头，发现都是女生，不断从外面进来的也是女生，闹了个大花脸。他匆匆忙忙用书本遮住脸往门口走去。“你呀你”，在门口还是被江老师看见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头好笑。 　　一头扎进教室，自然惹来班上男生的哄堂大笑，他不由恼怒地走到付文清面前，狠狠地，在他脑袋上重重地扣了一记爆“李子”。付文清摸了摸火辣辣的后脑勺，也只是摆了摆头对着甄亦凡憨憨地笑了笑，毕竟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