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在眨眼[娱乐圈]

第6章

他没想到的是南絮憋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醉酒的时候还惦记这件事,余昂本来就不是心硬的人,被南絮这么一抱心就软了,他拍了拍他肩膀,把声音放到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度,“那你努力试试吧。” 那天晚上南絮到底醉没醉,余昂也不知道,喝醉的话,他也没不敢往深了想。 两人保持着谁也不提的默契。 陆姳鸢的事情在网上没扑腾两天就安静下来了,余昂连带着被骂了一通,他也混不在意,要是能替陆姳鸢承担炮火,那也算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儿。 余昂找的那同学挺靠谱,陆姳鸢从医院回去第二天就上门取了照片,放到网上挂牌,余昂私下跟人沟通过,尽量不要跟卖家提陆姳鸢,那同学的嘴也瓷实,真没多提一句,她那房子盘好,地段也好,她为了抛售没涨价。 刚好遇到了一个爽快的老奶奶,看了几次房,就交了定金,接下来就是走过户流程这些了。 余昂去看过几次陆姳鸢,她从那房子搬到了她姐家,小单元楼虽然不如她的大平层,但是人情味儿,她的脸色渐渐地好转。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余昂觉着他们也算同事一场,他希望陆姳鸢离开娱乐圈这个地儿。 令余昂想不到的是,他刚从陆姳鸢家出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起先没说话,余昂喂了好几声,那头才出声,“你好,请问是余昂吗?” 余昂这是工作号,知道的人海了去了,他也没多想,“啊,是啊。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不肯自报家门,只说是科技公司的跟余昂见过面,想跟他打听点事情。他又看了一眼那号码,确实不是熟人,“哥们,您打错了吧?” 对方坚持说没有,最后才松口问他,“小鸢还好吗?” 对方这么一问,余昂就是再蠢也猜出对方是谁了,他一口气提了起来,语气冲得很,“你还有脸打来?” 余昂黑着脸听不了对方说客套话,“你别管小鸢好不好,她好不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要真需要你关心,就不会拉黑了你,我劝你别找不痛快。” 对方这个衣冠禽兽,既不想放手又不想成全别人,还想成人之美,这要是面对面,余昂哪管他是什么老总,直接拳头招呼了。 见余昂不耐烦了,对方也着急了:“她不住以前那儿了,我找不到她人了。” 余昂“嗤”了一声,“让你找着做什么?再害她一次?” 对方不做声了,余昂说:“不是我多嘴,我奉劝您一句,您啊离不开您老婆,就别惦记着在外面祸害其他人。有些事情啊,有胆做,就得有胆担。” 余昂也不等对面什么反应,一个劲儿说:“当初要不是小鸢瞒着,我真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 余昂情绪激动,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把手机揣兜里,对方又打了过来,余昂摁了,对方又打,看样子是杠上了。 余昂回到车里,手机还在嗡嗡震动,他烦得不行,接了起来。 “我知道你现特别缺钱。”对方十拿九稳说,“你只要让我跟小鸢再见一面,我把你的账抹平。” 余昂哂了一声,“我不缺钱。” “不缺钱么?我怎么听说你在外面欠了好几百万。”对方说这话时,余昂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了,“那又怎样?你要真想帮我还,我还看不上你那点钱。” “你等得起,你哥怕是等不起。余昂,拿钱办事怎么就不可以了?”对方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余昂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摸了烟,单手点上,烟熏得眼睛有点难受,他用夹烟的那只手刮了一下眼皮,有些事情他藏着,总有那么不懂事的去深挖,既然提到了,他也没什么好怕,“我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不会去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余昂把烟叼嘴里,双手摆弄手机,直接把那人拉进了黑名单。 他又拨了个号码,等到几秒接通,他说:“哥,要最近有人找你,你别搭理。” 那头说好,问他最近怎么样。 余昂说挺好的,叫他们别挂心,聊了几句,又有电话进来,他便挂了电话。 临近第三次内考,也就是终极考核,综合表现优异的两位选手就能去参加选秀。 练习生对内气氛还挺紧张,加上每次考核员都会去,态度比之前几场端正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们中间有人知道余昂要带南絮,自然也有人盘算着,如果能在考核亮眼点,兴许余昂一开口,把人收了呢,反正一个带,两个也是带。 南絮自然不懂他们的想法,他每天除了联系舞蹈声乐这些,还得练形体,每次下训练都跟折了半条命似的,浑身肌肉僵痛,比跳舞痛苦不是一点半点。 但他不能抱怨,因为这是余昂给他找的老师,其他人都没这待遇,再苦再累,他也能扛下来,只是最近的练习越发的难捱,刚开始练走姿,还能活动活动,现在练到了站姿,笔挺地收腹挺胸的站着,余昂特地跟老师交代要加大训练力度,一站就是半小时,他真快哭了。 余昂来的时候,南絮站了二十多分钟了,头顶着一本书,脊背绷紧,眼睛都不敢四处看。 等了十来分钟结束,南絮瞥见余昂,直接呈大字型仰躺在地板上,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往下淌,他都懒得抬手擦一下。 余昂和老师打了招呼,拎了瓶水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南絮累得视线都不往他那边转,余昂用水碰了碰他胳膊。 南絮慢慢的转过脸来看他,余昂把拧开的水递过去,南絮不接,“没力气了。” 小孩声音一软,余昂就听出几分撒娇的味道,他捉住他手腕把人拽了起来,“给你加加油。” 南絮眼睛亮了一下,他被余昂拥了一下,余昂拍着他的背问:“小絮,原地回血了么?” 余昂就抱了那么一下就松开了,南絮却跟吃了蜜似的,嘴角卷起笑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满血复活了。” “那就好。”余昂起身。 南絮拽住他起身,“哥,今天导师夸我了。” 余昂听说了,导师在微信上说南絮的动作真漂亮,特别细节,一看孩子就是下功夫了,夸他以后大有出息。 余昂不会说客套话,在小孩期许的注视下干巴巴地说:“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南絮不乐意了,“哥,你还不如导师会说呢!” 余昂平常凶惯了,场面话说得多,但是要真心实意夸人,他有点难为情。 南絮直接拥住他半个肩膀说:“哥,让你夸人太为难你了,以后你要奖励我,就抱我一下。我是不是不贪心。” 余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因为他发现,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说什么,南絮都忽会忽略,想着怎么高兴怎么来。 自从Alx上次提了一嘴易寒羽复出,最近易寒羽那边的人就真找过来了。对方约见面那次,余昂确实很忙,既要顾全陆姳鸢那边又得打点南絮,还得跟有资源的大佬们偶尔攒个局什么的拓展下人脉,他敷衍应付着一直没跟人见面啊。 那边等了几天,实在是坐不住了,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余昂说什么也不好拒绝,想着一次性说清楚得了,恰好对方给了会所地址,就说约了喝酒,他就答应了。 临近内考,余昂已经在给南絮打点去面试选秀的事情,他忙完后直接从基地去了会所。 一进门,易寒羽坐在正中间,旁边还坐着好些圈内出名的不出名的,有些甚至余昂都叫不出名字。 易寒羽一瞧见余昂,直接起身迎接,其他人都很尊敬易寒羽,更知道余昂在圈内的名声,见着他把余昂来了,或多或少知道今天这局干嘛的,都跟着站起来,笑盈盈地同余昂打招呼。 余昂很不习惯这么多人盯着他看,像猴儿一样,但他不能说,易寒羽领着他坐下,又给他叫了酒。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13章 升温 喝酒容易误事儿,虽说也是应酬,他真怕自己喝多了乱答应,笑着推辞,“今天开了车。” 易寒羽虽然是前辈,年纪其实不大,现在也才四十四五,前些年身体不行,就半隐退了,前段时间有个大制作的本子找他,他也正好闲着没事儿,琢磨着复出再演演。 他说:“那哪成,专门叫你来喝酒的,放心有代驾。” 余昂心想这顿酒怕是躲不过了,他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不识抬举,大家给满上酒,不知道谁起了个话题,场面一下就没那么尴尬了。 场子里这些人眼力劲儿个顶个的好,易寒羽请余昂来了,那余昂就是今天的主客,其他人都恭维着他一杯一杯没少敬酒,余昂留着心眼,没喝那么实在,好几次只抿了点。 最后大家喝的差不多了,易寒羽才喊余昂出门抽烟。 两人到了小露台,易寒羽半趴在栏杆上,往下能看到会所后的一片人工湖,灯光映照,波光粼粼。 余昂打了火,给易寒羽送过去,易寒羽转身杵着火苗点烟,他喜欢余昂身上这股劲儿,不高傲但也绝不放低姿态,让人觉着舒服踏实,“我托人找了你好几次,你真忙。” 余昂给自己点了烟,收起打火机,他说:“真没办法易哥,我三个月没开工,那事一堆儿,哪哪都得用我。” 易寒羽自然知道,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他开门见山道:“你呢,什么想法?” 余昂往前趴,也贴在栏杆上,深深吐了口烟,上“易哥,我交个底,我最近在带新人,恐怕腾不出时间来。” 易寒羽有些意外,“你来带我不比带新人强?” 余昂摇头,“新人哪能跟易哥比,你是什么身份啊,不管谁做经纪人那都舒坦,新人不一样,就跟刚学走路的小婴儿一样,啥都不懂,我得把着手一步一步教。” 他这话拒绝得委婉,又把易寒羽捧得很高,让他跟新人争就有点跌份了。 易寒羽晃了晃手里的烟,“你知道你来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咱俩一起复出,多轰动不是。” 如果没带南絮之前,他可能真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但是今日不同往时,他这人太轴了,他要的机会也要是自己挣来的,他低头笑了下,“易哥,咱俩现在搁网上那句叫什么来着,有缘无分?也不对,兴许是相遇不逢时?” 易寒羽清轻笑了一声,“都说余昂这人狡猾着,我看还真是。行了,你考虑好了?” 余昂放低姿态哄对方高兴,“我没得选啊,易哥。” 易寒羽越发欣赏余昂,又挺可惜不能跟他共事儿,余昂掐灭了烟,转头半开玩笑似的问易寒羽:“易哥,这事儿不影响我们交情吧?” 易寒羽吹走最后一口烟,“不影响。” 得了这句话,余昂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动了点,他被易寒羽拥着回包房,喝了几杯酒,其他人要换个地方玩,余昂还惦记着事儿,他直接找了代驾开回家。 上一次喝酒还是在邵澜家,当时还刚接手南絮,跟邵澜一边倒苦水一遍喝,没什么压力喝得浑身舒畅,就算贪杯也没觉着醉,今晚来的时候,他就背负着压力来的,他跟易寒羽打过照面,知道这人脾性,向来不太好说话,他一直绷着神经,还没在邵澜家喝的多,靠在车窗上,竟然有了几分醉意。 脑子里昏沉,代驾见他眯上眼,贴心地调了温度。 车走到半路,余昂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看到是朋友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喂!” 对面听见他懒懒的调子,唤了声:“昂哥,你在睡觉?” “没呢,喝了点酒在回家路上,怎么了?” “啊,你是不是跟他易寒羽一起喝酒啊?” 余昂没发觉什么不对,“嗯”了一声,开口嗓音有点沙,“你怎么知道?” 对方沉默了一下,“昂哥,你是不是打算去带易寒羽娿?都上热搜了,这么大事儿,你也不跟说声,不够意气啊。” 起先听得云山雾罩的,一听见热搜两个字,条件反射睁开眼睛,“上热搜?我跟易寒羽喝酒上热搜啊?” “不然呢,你到底啥情况啊,不带南絮了?” 对方喋喋不休地追问,余昂让对方等会就挂了电话,快速切小号上微博找热搜。 这一看不得了,也就眯了半个小时不到,“易寒羽经纪人余昂”这么个词条就出现在最新热搜里,幸好还不算靠前,不过也有不少粉丝看到了。 评论里讨论激烈,有人骂自然也有人捧,双方争得不可开交。 余昂在头上揉了捋了一把,找了号码拨过去,跟人交代了几句,几分钟后那条热搜就不见了。 来得快去的也快,余昂做这行久了,对处理这些事情门清,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他一贯强势,跟对方交涉的时候气势更足,不出一分钟对方就默默地删了爆料。 余昂全网搜了一下,确保差不到丁点消息了,这次松了口气,给朋友回了个电话。 等到四周静下来,车子缓缓行驶,他脱力地贴在椅子上,刚刚新闻爆料时,他脑子里滚过的竟然是怕南絮看到这条消息。 应该看不到吧,他这会儿应该还在练舞。 余昂这么想着,手却有自己的打算,点开南絮的微信拨了视频。 响了四五秒钟,视频被接通,在车上信号不好光线又暗,余昂头像显示黑乎乎一坨,南絮镜头先对着白墙,很快转过来对他那张脸。 他往前伸了脖子,不确定地唤了声,“哥?” “嗯。是我。” 南絮笑起来,露出小虎牙,“我知道是你。他在哪儿,没开灯么?” 余昂难得心情不错,打开顶灯,昏黄的一柱光线落在他面颊上,虽然不是黑乎乎但也够模糊,他说:“车上,开了灯光线不好。” 南絮举着手机盘腿坐下,脸上的汗顺着脖子滚进了衣领里,他用手刮了一下,然后低头拽起衣服擦脸,声音闷闷地透出来,“你关了灯吧,黑就黑点没事。” 余昂觉着南絮可真会安排,他没听南絮的话,歪着头盯着手机里的人,“还在舞蹈室?” 南絮有点兴奋说:“是啊,我跳舞越来越稳了,今天老师夸我来着,晚上形体老师也夸我来着。” 余昂听着南絮小嘴不停,浅浅地笑了一下,“除了练舞没干别的?” 南絮愣了一下,不太能理解:“哥说得别的是什么啊?” 余昂一想到那条新闻就心虚,南絮心眼小,给他看见了肯定有麻烦,他按着脖子晃了晃,“偷偷玩手机?” 南絮一下就笑了,“哥,我又不是小孩,手机什么时候不能玩啊,我一直练舞呢。” 他真怕余昂觉着他偷懒,认真地重复一遍,“我真没玩。要不你看监控检查吧,反正舞蹈室有监控。” 余昂被他认真的神情逗笑,他说:“用不着。” 南絮不知道余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叫他不高兴了,他想来想去说:“哥,要不以后我练舞的时候,拍视频给你。” 余昂没想到这小孩较真儿,他心里更虚,明明什么也没做感觉对不起他,他说:“真不用,我就随口一问,该休息就休息,该看手机就看手机,没规定不能看。” 南絮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余昂觉着今晚有点闹心,说不来为什么,刚刚那么一虚,出了点汗,酒劲儿也没之前那么大了,他抬手压在眼睛上,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