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四火站在南侧,剑飞扬站在北侧。 起手姿势再度摆好,剑飞扬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紧张的心情。 第一次在武侠世界里打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可是动不动就死人的世界啊。 一刀、一剑、一掌,若是实力悬殊过大,人就没了。 不过,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血仆忠心耿耿,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辱骂他。 洪四火取下背后的宝剑放在花台上,“避免让人以为我以大欺小,让你一把宝剑!” 《幻化掌》在心头浮现,一招一式清晰可见。 可对敌之时,不可僵硬的生搬硬套,要应势而为。 剑飞扬深知自己实战经验为零,若是等着对方先攻击,一定会陷入被动,所以先一步动身。 奔跑着来到洪四火身旁,一招“烽火连云”顺势使出来。 只见洪四火向后退步,只拿出右手,轻轻一推,正中他的心窝,他为此倒退数步。 而他的攻击,没有沾到对手的衣服,全都打了个空。 对手招式简单,却抓住了他的破绽,以至于让其无功而返。 灵光一闪,刚刚被攻击的过程佛刻入了他的脑海,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他将对手的招式分析了个透彻。 “老板娘,我看剑飞扬除了力气外,就没有其他本事,在洪前辈面前,恐怕要露馅了。” “闭嘴。” 徐有余心头想着,洪四火虽然不错,可一两个月之后就走了,以后的日子还得靠剑飞扬撑着。 能接洪四火一掌而面不改色,说明他的功夫还真不是花拳绣腿。 一招不成,剑飞扬又施展了下一招。 这回洪四火没能一招就将剑飞扬给逼走,直接动用了三招才将剑飞扬打趴下。 他已是黄品中阶的高手,内力可以附着在手臂上,增强力量,若是常人,早被他一掌废了,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下不了床,可此人为何无事? 莫非他也是黄品高手。 不对,他的进攻毫无章法,显然没有实战的经验,而且战斗中没展露出丝毫内力的波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一是地品高手,一是没武功的普通人。 剑飞扬显然是第二种,看似瘦弱,可身体内藏着巨大的能量。让他可以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硬接他的攻击。 可,也就如此了。 他陡然加快了攻击速度,发挥了自己八成的实力,剑飞扬一次次的跌倒在地,一次次爬起来。 除了狼狈一点外,居然没有其他表现。 就算是黄品高手硬挨他这么多拳头,也早该吐血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久战不下,他有些急躁,十成功力尽数施展,只见剑飞扬一次次前进,一次次倒飞而回。 剑飞扬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脑海里已经刻满了对手的攻击手段,破解的方法也一点点的总结出来。 随着身体的协调和反应的加快,他逐步可以跟上洪四火的脚步。 挨打的次数越加稀少。 不过还是没能让洪四火受伤,每每眼看攻击即将完成的时候,洪四火都能靠着匪夷所思的步伐躲过。 终于,在两人战斗了一个时辰后,他的拳头第一次砸在了洪四火的脸颊上。 原来如此。 剑飞扬想通了战斗的关键点,一瞬间明悟了许多。 战斗瞬息万变,若战斗时想着招式,就落后了一分,再想招式如何打出去,又慢了一分。 这样一来,就给了对手破解的时间。 战斗的真谛便是——按照身体的惯性,想出哪招出哪招。 一时间招式随心所欲,剑飞扬的战斗力上升了一大截。 啪的一声,洪四火原地转了一圈,嘴角溢血。擦掉嘴角的血迹,不忿道:“很好,很好!不施展全力,还治不了你了!” 战斗进入白热化,战斗的两人皆是进入了状态,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场边两个都看傻了眼。 伙计想着:这才多少时间,明明武功相差巨大的两人怎么忽然打平了呢?莫非剑飞扬开窍了? 徐有余吞了口唾沫,再次为自己英明的决定而振奋,她可以确定剑飞扬就是块宝贝,能得到此人,简直是上天的恩典。 目光越发的灼热,打定主意,一定好好看着他,别让他给跑了。 从完全打不过,到完全打得过,用了不过一个时辰。 若能保持这样的领悟力,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若是有朝一日,剑飞扬在江湖成名,那时,她的百姓酒楼何愁无人光顾,还有谁敢打酒楼的主意? 两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战斗中的两人,生怕遗漏了任何的细节。 战况陡然变化,原本平衡的局面瞬间打破,剑飞扬一掌荡开对方的手掌,绕其身后,连翻打了数十掌,收手而回。 这一瞬间,他的灵魂和肉体似乎融合到了一起,再也没有阻隔,得到了升华。 “你输了。” 剑飞扬很平静,也没有战斗前的愤怒。 从此刻开始,他成了一名真正的江湖好汉。 洪四火混迹江湖数十载,有胜有负,可从未像今天一样,败给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洪四火心头不服。 他飞身抓起宝剑,扔掉剑柄,冲向剑飞扬。 “我没输!” “小心!”徐有余呼喊着。 可话都没喊完,剑已经来到了剑飞扬的身后。 剑飞扬听到呼喊,侧身躲过,剑从其肩头划过。血顺着衣服向下流淌,他抬头,心头有一头猛虎在咆哮,“这就是飞天一剑的做派么?” “我还没有用出我最拿手的剑法,我还没输。” 剑光划过一道弧线,再度袭来。剑飞扬冷哼一声,“本想给你留点面子,让你不至于太过难看,可惜,你不知道珍惜。” 只见剑飞扬走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步伐,剑光过后,人已来到了洪四火的身侧。 “不可能!”洪四火惊诧不已。 一点,一拍,洪四火手掌一松,剑落到了剑飞扬手中。 “剑象征王道,不屑偷袭,既然你不会我便教你。” 剑光在洪四火四周蔓延,却无血迹。 收剑之后,布料碎屑随风落地。衣服中央破了个洞,一只四脚乌龟栩栩如生。 洪四火低头看到,恼羞成怒,一把将衣服撕掉,没脸继续待下去,低着头快速离开。 “喂,你的宝剑……” 洪四火哪里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