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我至今都没看明白,就像我没看明白我一样。 我小时候便见他被爷爷婆婆打过一次,那是因为爷爷给哥订的来回车,结果他没去坐,而是和同学走回来了,走回来也就罢了,到家也没同爷爷婆婆说一声便去其它地方了。我爷爷可是直脾气,牛多叫了两声都得骂它的人,怎么会惯着你个小家伙呢?于是哥被打了,不过这似乎也是爷爷唯一一次打哥哥,爷爷也是很心疼哥哥的,主要是怕他被拐跑了,那时可没那么多摄像头,而就算现在丢孩子之事也时常发生。 后面他和伙伴去游泳好像也被打了,这次应该是婆婆。我哥和我同为旱鸭子,在堰塘里其他人都游来游去,就他一个人抱着放水的桩子在那扑腾。叮咚叮咚的响声引来了婆婆,还以为他掉水里了。 我也被打过,小时候的我虽不如哥闹,但我也难管,我常不写作业,也总会在细节方面惹婆婆不高兴。我反正大大咧咧的也不太长教训,被打到认为没什么,因我确实做错了,而且是在婆婆警告多次之下。 他在我小时候总喜欢逗我,我也和他玩得很开心。 有次他坐建波哥的摩托车走时我还追了一路,看着车在颠簸的泥道上一点点远去,手中拿着他给我的一元硬币,跌倒后爬起那硬币便不见了。 回到家后看着他从娃娃机里抓的小兔子,这是只平凡的小兔,不能语、不会跑、连兔子该有的跳都不会,可它却是我哥送我的,然而后面没几天我便把它弄得脏兮兮的,用水洗后它虽干净了些可却皱巴巴的,失了灵性。 后来再听到哥的消息是一封律师函,那时看不懂但知道是一封信,后面听人说才知他好像犯事了。我那时五味杂陈,从学校学的知识我应让他去警局,不应让他成老赖。可他借的高利贷啊,他是我的哥啊,我怎能去做这大义灭亲之举,只当没看见。可一封封远方的来信与一个个借贷不还被人打砸的影视场景都让我怕哥被人给杀了。 等到有了QQ号(还是家全叔给我的,他的QQ号)第一个联系的便是哥,拿着家全叔不要的手机,走十几分钟路到村上蹭wifi,打字也是慢如蜗牛,每次打完他已发了多句话了。 我没和他说律师函的事,更多的是对他现状的问询,和对自己身边事的说明。 等到了高中,在高三后去了哥那里,我正是在有干劲的时候,可自那一线过后,以前的朋友同学分散的分散,离开的离开,又加上民办本科学费着实有些贵了,我当时便想着弃学,这是多年来我一有便会被自我掐灭的念头,可这次我却是在哥的话语中才又一次掐灭这一念头。 弃学之念头并非空穴来风,特别是后面老妈去别人那吃个饭,昏倒时,那是我前所未有的无力,我之所学十余载,难换家人一日轻。他们总是默默付出,重担也全由他们抗,未曾轻松过一天。 后来哥也开始找我借钱了,就一年的功夫他便陆续找我借了五千,我的哥竟会让我也担心。 不过只要我能有余钱便会借的,因为余钱在我手里只是余钱,在他手上便能少让他一份负担。至少他向别人借的也能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