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二十章 比武大会(六)

  葉凌霄和阮卿然一前一后现身,来到解老头面前。   阮卿然作揖,尊称了一声前辈。   葉凌霄却不跟他客套:“前辈既然早就来了,可有听到林铮和那人说了什么?”   “瞧他那样,准没好事。”该听的不该听的,从来都逃不过他老人家的耳朵,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老人家都不会说。   见他不愿如实相告,葉凌霄也没再追问。   解老头好奇地打量着阮卿然:“甭管他们了,倒是说说你们啊,在这儿干啥呢?”   被解老头这么一问,阮卿然又是一阵泛窘,她瞥了枼凌霄一眼,解释道:“我是来取回我的玉佩的。”   之前她和葉凌霄的约定便是:她赢了比武,他归还玉佩。   “比武大会还没结束呢,你着什么急?”葉凌霄道。   “那你让我过来干什么?”阮卿然反问。   “就不能有别的事吗?”葉凌霄失笑道:“刚才,你不是见识过了苗学英的武功,如果之后的比武,你若碰上他,可有想过怎么对付他吗?”   “……”这一点阮卿然还真没想过,“我的武功根本不是范师兄的对手,我赢不了他,自然不会碰上苗学英。”   “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葉凌霄道:“你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嗯,这小子说的不错,现在比武才是头等大事,玉佩的事儿先不着急。”解老头赞同道:“再说啦,不是还有我在嘛,到时候他敢不给你!”   葉凌霄抗议道:“前辈,你不能仗着武功高强,就欺负晚辈吧。我有说过不给吗?”   最后这话,他显然是说给阮卿然听的——玉佩他自然会物归原主,至于怎么个给法,他说了算!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你今天也看到了苗学英用的那些招式,可知他使的何派的武功?”   阮卿然摇摇头,只记得苗学英出手狠毒,招式诡异。   “他使的是丰都唐门的武功。”葉凌霄此言一出,阮卿然震惊不已。   唐门!苗学英用的竟然是唐门的武功!   唐门乃百毒之首,以毒制人,行事卑鄙,玉翎山庄怎会跟丰都唐门有来往?   “今天是苗向东不在,要是让那老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不争气,就算不废了他的武功,至少也会打断他的腿!”解老头不由叹息,叹息苗向东的一世英名被苗学英毁于一旦。   葉凌霄冷嘲道:“苗学英和唐子尧这两个人,还真是志同道合,武功不堪一击,吃喝嫖赌却都堪称一流,他使的那些阴损的招式,也只有从唐子尧那里才能学到。”   阮卿然虽然不清楚唐子尧是谁,但凭苗学英所使的阴损武功,便也能猜到那个唐子尧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上午打的不赖嘛,一看就是这小子指点的,不错不错。你再接再厉,说不定真的能赢了范亦亭那小子呢!”解重楼这话不只是在夸阮卿然,更意在肯定葉凌霄的本事。   “苗学英可不是范亦亭那样的正人君子。”葉凌霄道:“你和他若有一战,他这样的人你想过怎么对付吗?”   “如果苗师兄用的是玉翎山庄的武功,我就算是输了,也输的心服口服。可是,他——”阮卿然道:“要是再这般出手,我必须防着他暗招偷袭才行。”   “不错不错,这小子也是怕他出手伤到你。”解老头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看着阮卿然笑道:“现在看出来了吧,他要不是喜欢你,又岂会这般在意你?”   阮卿然闻言,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看葉凌霄一眼:刚才是谁借机占她便宜的?有这样喜欢人的吗?   “怎么,你俩闹别扭了?”解老头见他们俩有些不对劲,葉凌霄却不做解释,只是眉峰一挑,抱拳向解老头请教破解苗学英出招之法:“前辈既然在此,还请指点一二?”   “好,你们过几招,我先瞧瞧。”解重楼道。   葉凌霄便用唐门的武功与阮卿然过招。   阮卿然的长剑还未出鞘,就见葉凌霄一爪扑来,出手之狠戾更胜过苗学英,她不禁暗骂道:你是故意的吧!   葉凌霄嘴角含笑:我就是故意的!   但他和苗学英毕竟不同,他最多也就是捉弄她一下而已。   但是比武场上,姓苗的出手只会更加歹毒。   面对葉凌霄这般出手,阮卿然只能持剑护在身前,却无半分还手之力。   葉凌霄的笑意之外,却是无奈摇头:突变应激力太差!若他真要偷袭,她只有死路一条。   葉凌霄身形回撤,给她留出拔剑的时间。   再出手时他只用了三分内力,速度也放慢了三分。即便如此,面对此等阴损的武功,阮卿然依然是对敌无门。   二十几招后,她才渐渐吃透唐门的武功的路数,加之解重楼的指点,她的剑法渐有起色,与葉凌霄交手不再处于劣势。   又交手几十招后,阮卿然在招式上已然能够压制对方了,这时解重楼却叫停了两人:   “我说你小子这是打顺手了,处处让着她呢,比武场上可不是你这般花拳绣腿的,这样形具而力不至,是练武的大忌,你会不知?”   “形于力之上而发,是为练武之本,这我当然知道。”葉凌霄道:“只是她的内力太差,我一时也无法。”   “哦?这是为何?”解重楼不解看着阮卿然道:“你过来,我瞧瞧。”   阮卿然便走上前让解重楼查了脉象。见解老头沉默不语,阮卿然道:“师父说过,我自幼体弱,不适合练功,练武也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   解老头捋着胡子,仍在沉吟:“奇怪奇怪,你的脉象并不比常人弱,不像是体弱之象,却似有一股逆向的气息,在一直压制着你的内力,只是那道气息似有若无,无法掌控,真是奇怪至极。”   “为何会这样?”葉凌霄问道:“前辈有何破解之法?”   “闹不清,闹不清啊,她既无病弱之态,又无中毒之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解老头摇摇头。   “那以我现在的内力,即便能驾驭苗学英的出招,也无法在内力上与他抗衡,结果还是会输。”阮卿然道。   解重楼道:“嗯,那苗学英狡猾的很,他仔细一琢磨就不难发现,你之前的出招,都是避开对方的内力侧面攻击,他清楚这点后,自然不会再让你逮到机会了。”   他又喃喃道:“难怪啊,你小子会让她这般出手,你早就清楚她的武功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所以,她只管出招便可,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办法。”   葉凌霄没有正面道破,解重楼一听便明其意。   “你能有什么办法?”阮卿然问。“现在可不好说。”葉凌霄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在意道:“到时候见机行事呗。”   阮卿然乜斜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两人相处的时日不多,她还摸不透他的性子,只是他向来没规没矩的,做事但凭心情,不问对错,估计他能想到的定不是什么好法子。   话虽这么说,但枼凌霄终究还是担心她。他又向解重楼请教的了一些临场应敌的武功,让阮卿然受益颇多。   过了多时,解重楼摸着饿憋的肚子道:   “行了,差不多了就到这儿吧,我这劳心耗神的,得让这小子请吃饭才行!你饿着肚子下午也没力气比武不是?”   “前辈不吝指教,晚辈自然要做东。”葉凌霄道。   听到饿肚子,阮卿然突然想起了代己受罚的梁屹:“前辈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同你们一起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宰这小子一顿还重要?”解重楼问。   “今日的比武,我替我师兄上场,师父已经生气了,我师也兄定会因此受罚,我得去看看他。今日多想前辈指教。”   说完,阮卿然便向解重楼和葉凌霄告辞,匆匆而去。   “唉,这丫头……”解重楼欲言又止。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又问葉凌霄:“我说,你怎么知道她能赢得了范亦亭?”   “我怎么知道?”葉凌霄反问一句,貌似无辜地回敬他:“猜的。”   “你小子,行——”解老头气极无语,便负手先行一步。   那只破酒葫芦似也随了他的性子,在他身后不停地荡来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