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多年前,南疆高手轩辕琮凭借一部《鬼冥神功》称霸武林,令人闻风丧胆。 轩辕琮和一代宗师傅天垠于昆仑之巅约战七天七夜不分胜负,轩辕琮死后,为保江湖太平,傅天垠用天玦剑和阴阳双玉将邪功《鬼冥神功》封印于昆仑后山的忘断崖独步峰上。 当年之事知情者寥寥,数载春秋,匆匆而过。 随着昆仑派的没落,往事已随故人一起被遗忘在了沧海荒芜里。 江山代有新人出,新的故事就此展开—— *** 第一章玉佩风波 霍山之畔,泠江水绕城而过。 此时已近黄昏,斜阳的余晖洒向江面,泛起层层绚丽的波光。 沿江边的驿道上,有两道身影牵马而来。 那牵马的青年虽有疲惫之态,却依然身姿挺拔。而他身边的少女更是容颜脱俗,清丽绝伦。两人都着月青色长衫,手持佩剑。 举步间,能看到那少女腰间系了枚鹅蛋大小的玉佩,玉佩色沉如墨,甚是惹眼。 这二人便是岭南派弟子梁屹和阮卿然。 中原五派比武大会在即,各路江湖人物都云集霍山,只等五日之后,共赏中原武林的比武盛会。 岭南派是五派之一,与霍山派同以剑法精妙闻名于世,在江湖中享有“东西双剑”的美誉。 泠江水悠悠流淌,江对岸就是霍山,在霞光的映照下,连绵的山峦更显巍峨。 阵阵微风从江面吹来,卷起了少女鬓角的发丝。夕阳下,她的身形犹见纤细,而她腰间的墨色玉佩,却在晚霞里泛起了幽深莫测的光芒。 两人正沿江而行,这时一艘小船,逆着江面驶来,速度极快。显然船里藏有高手,以内力运速,船头直直切开江面,停在了江边码头上。 “叮铃,叮铃——”这边小船刚停下,另一边清脆的铃声跟着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随铃声而来的是四个妙龄女子。 四个女子着粉衫霓裳,头戴幂篱,轻纱掩面,持剑的手腕上系着铃铛,清脆的铃声便是从腕间传出。她们从梁阮二人身边匆匆经过,向那刚刚靠岸的小船走去。 “师兄,她们是什么人?”阮卿然轻声问。 “应该是七音门的人。”梁屹瞧着她们的背影也觉得奇怪。 七音门皆是女流,终日只与音律为伍,从不问及江湖之事,更鲜少在江湖上走动,此时出现在霍山,不知所为何事? “七音门?”阮卿然极少离开师门,自然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此等门派。 只见那几个七音门的弟子在船边行礼后,便闪身进了船舱。她们各个持剑在侧,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别理她们,走,咱们去那边看看。”梁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醉江楼。 两人按缰而行,很快就来到酒楼前,看着牌匾上那明晃晃的鎏金大字,梁屹笑道:“既经此地,岂有不入之理?” 他接过阮卿然手里的缰绳,将马匹交给楼前的侍应小厮,两人便一起进了楼内。 醉江楼因临泠江而得名,倚江而立风光独具,来此不仅可赏泠江之景,还能品到地道的淮帮菜。 而一街之隔的沿江码头,是进出泠江的必经之地,得此天时地利的优势,酒楼总是宾客不断,生意兴隆自不必说。 两人见里面人多,便寻了个靠门位置坐下。 阮卿然接过梁屹递来的桂花糕,边吃边问:“师兄,咱们很快就能到霍山了,为何还要在外面用膳?” “霍山的饭菜能有这里好吃?”梁屹撇撇嘴:“我们难得途经此处,怎能不尝尝这霍山第一楼的美味?” 阮卿然又吃了口桂花糕,也不再多问。 她这个师兄不仅爱吃会吃,厨艺也相当了得,这香甜软糯的桂花糕就是他做的。 有时候,连梁屹自己都怀疑,拜师岭南到底是为了习武还是为了当大厨?他的厨艺好到能让后厨的大师傅都汗颜。 当然,他平生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给阮卿然开小灶。 两人正闲聊间,就听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 “哈哈哈,乖侄儿,快跟他们说,先给小老儿我上只烧鹅!” 这一吆喝甚是洪亮,不免引起楼内食客侧目。但见酒楼门口站着两个怪人,说话的便是其中那个老头。 那老头衣着虽有些邋遢,但看身姿却极为矫健,松散的发髻几乎遮了他的眼,他便用手里的酒葫芦,撩开了眼前花白的须发,举止甚是不耐,乱发下露出了一张笑脸,看似无邪,却掩盖不住那双精光锐利的眼。 说这两人怪,不只因为这个邋遢老头,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站着的那名玄衣男子。 玄色长袍下的高大身躯,散发出梳理而冷漠的气息,甚是逼人。而他脸上戴着的黑锡面具尤为可怖,面具透着寒光,遮住他半张脸。 楼里的小厮瞅他一眼,就赶紧避开,陪着笑脸道:“两位客官,里面请。” 这样邋里邋遢的老头,他们见多了,换做平时都当叫花子打发,但此时他似是有些忌惮。 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老头一屁股坐下后,就打开酒葫芦喝起了酒,那葫芦看似古朴笨拙,却难掩酒香四溢。 他单脚踩在凳子上,毫不客气地敲着桌面报菜名:“听说你们这里的松鼠桂鱼很有名?再来个水晶肴肉,烫干丝,狮子头……还有我刚才说的烧鹅,赶紧的——” 看到小厮迟疑的神色,他拍拍身边的玄衣男子,笑嘻嘻道:“放心,有我乖侄子在,不会差你们一文钱。” 不等他说完,玄衣男子已将十两银子搁在桌上,小厮见了既惊又喜,知道遇见贵客了,忙点头哈腰地摸起银子走人。 果然—— 天下之大,什么样的怪人没有? 江湖之远,什么样的高人不在? 阮卿然执了茶盏,正待小啜一口,却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叮铃,叮铃——”又是那奇怪的铃声。 七音门的人来了! 只是这次的铃声背后,似乎还混淆了其他乐器的声音。 铃声戛然之际,破窗而入的娇咤声随之而来。只见四个粉衣女子持剑跃起,直刺向一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应该早有防备,进膳时就不曾挪开手中的包袱,此时攥的更紧了。 包袱下的双刀,在她闪身避开刺来的长剑时已握在手中。 她以刀御剑,轻身避开刺过来的剑招,接着又脚下蹬地,一个腾空的同时挥刀而出,两个粉衣女子顿时被她的力道所震慑,堪堪被逼后退。另外两个粉衣女子紧跟而上,左右分攻。 紫衣女子武功甚高,身姿灵巧,几招之下就把来人击退,这四个粉衣女子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但紫衣女子并恋战,把她们击退后便想速速离开,她清楚这几个虾兵蟹将之后,定有难以对付的高手在。只是她还未及转身,就感到一股劲风自身后袭来。 那力道强劲,她不敢硬接结,堪堪避开后,侧身出刀相迎,白色缎带如灵蛇般绕刀而走,刀随缎带绕行几招,紫衣女子峨眉微蹙,看向缎带对面的来人。 同样的粉衣蒙面女子,不一样的是,柔软的缎带比之利剑更锋利凶狠,来人声音极冷,单刀直入:“交出来!” 紫衣女子冷冷一笑,“休想!” 一来一回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醉江楼内顿时变的混乱。 那边邋遢老头看到这番打斗,倒是来了兴致,他边喝酒边美滋滋的赏玩。 他身边的玄衣男子想要起身,却被他生生按下,别有深意地道:“莫急,自会有人出手。” “师叔——”五人围攻下的紫衣女子已处劣势,见此形势玄衣男子按奈不住,正自运力化掌出招。 老头看透了他的心思,小声念叨了句:“放心,你媳妇不会有事的。”不待玄衣男子反应过来,老头便用两指间的暗力,压下了他腕上的力道,两指变钩,瞬间将他带离数步外。 “不好啦,杀人啦,还不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