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春秋三百年 · 二、大器晚成百里奚

　　◎寒门书生　　百里奚出身于春秋时期虞国的贫寒之家，自幼饱读诗书，然而家徒四壁的现实让他的求学之路充满艰辛，只能一边帮人放牛维持生计，一边刻苦钻研学问。　　他与妻子杜氏感情深厚，杜氏全力支持丈夫的志向，即便生活清苦，也从未抱怨。　　当时的虞国国小势弱，百里奚虽有才华，却难以施展抱负。他曾出游列国求仕，却处处碰壁。在齐国时，因无人引荐，落魄街头，幸得蹇叔收留。　　蹇叔也是一位饱读诗书、胸怀韬略的贤士，两人一见如故，结为知己。他们一同游历宋国、周王室等地。　　在周王子颓打算重用蹇叔时，百里奚和蹇叔经过分析，认为王子颓志大才疏，难成大事，于是果断离开。　　在宋国，他们与当地贤才交往，深入了解各国政治局势。虽始终未遇明主，但这段经历让百里奚和蹇叔对天下局势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磨炼出坚韧不拔的意志。　　◎虞国为臣　　经蹇叔推荐，百里奚回到虞国，被虞公任命为大夫。然而，虞公目光短浅、贪图小利，不听百里奚劝阻，执意接受晋国的美玉与良马，答应借道给晋国攻打虢国。　　百里奚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苦劝虞公不要中了晋国的计谋，蹇叔也从旁进言，但虞公利令智昏，拒不采纳。　　公元前655年，晋国灭掉虢国后，顺势回师吞并虞国。虞公被俘，百里奚也沦为阶下囚。晋国为与秦国联姻，将百里奚作为陪嫁奴仆送往秦国。　　百里奚不堪受辱，在途中趁人不备，逃至楚国宛邑（今河南南阳），却又被楚人抓获，成为楚国边境的放牛奴隶，再次陷入人生低谷。而蹇叔在得知虞国灭亡后，隐居于宋国，等待时机施展抱负。　　◎秦穆公求贤　　此时的秦国，秦穆公胸怀大志，广纳贤才。他听闻陪嫁队伍中逃走的百里奚是个有大才之人，便想以重金赎回。　　但又担心楚国得知百里奚的才能后不肯放人，于是派人对楚国说：“我秦国的陪嫁奴隶百里奚逃到了你们这里，请允许我用五张黑色公羊皮将他赎回。”楚国不明就里，答应了秦国的要求。　　年已七十的百里奚被带回秦国。秦穆公亲自为他打开囚车，待以上宾之礼，向他请教治国之道。百里奚深受感动，倾其所学，与秦穆公畅谈三日。　　秦穆公大喜，当即任命他为大夫，委以国政。因百里奚是用五张黑羊皮赎回的，故世人称其为“五羖大夫”。　　百里奚向秦穆公举荐了自己的好友蹇叔，称赞蹇叔“为人有贤德，见识高远，能洞察事理，是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秦穆公求贤若渴，立刻派人带着厚礼，邀请蹇叔出山。　　◎双贤辅政　　蹇叔来到秦国后，同样得到秦穆公的重用，被任命为上大夫，与百里奚共同辅佐朝政。两人配合默契，以其卓越的才能和勤勉的态度，为秦国制定了一系列发展策略。　　他们提倡“以德治国”，推行仁政，减轻百姓赋税徭役，选拔贤能之人担任官吏，赢得了秦国百姓的衷心拥护。　　鼓励垦荒，兴修水利，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同时积极发展商业，使秦国的经济实力迅速提升。　　主张与邻国交好，避免无端战争，先后与晋国保持良好关系，又通过联姻等方式巩固秦晋之好，为秦国营造了稳定的外部环境。　　公元前627年，在是否偷袭郑国的决策上，百里奚和蹇叔力劝秦穆公不要贸然行动，认为劳师远征难以成功，且会暴露秦国意图。　　但秦穆公未听劝阻，派孟明视等将领出征。结果秦军在崤山遭晋军伏击，全军覆没。　　秦穆公后悔不已，更加倚重百里奚和蹇叔的建议。在两人的辅佐下，秦国调整战略，逐渐从西部边陲的弱国，发展成为足以与中原强国抗衡的重要力量。　　◎名垂青史　　百里奚和蹇叔在秦国为相数十年，始终保持着节俭朴素的作风。他们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疾苦，深受秦国上下爱戴。　　在他们的治理下，秦国社会安定，百姓富足，为后来秦孝公时期的商鞅变法以及秦国统一六国奠定了坚实基础。　　百里奚去世时，秦国百姓悲痛万分，“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春者不相杵”，以最隆重的方式送别这位贤相。　　而蹇叔继续辅佐秦国，将自己的经验和智慧传授给后辈。百里奚与蹇叔双贤共治秦国的故事，成为千古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