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春秋三百年 · 一、师出要有名

　　◎尊王攘夷　　“尊王攘夷”这说法最早来自《春秋公羊传》，意思就是尊敬周天子、赶走外族。　　春秋时周王室虽然没以前厉害，但名义上还是天下老大，有正统的文化和宗法地位。　　“尊王”是想维护周朝的老规矩，“攘夷”则是中原诸侯抵挡戎狄、楚国这些外族的侵扰，保住华夏文化的地盘。　　齐桓公是第一个打这旗号的。当时北边山戎、狄族往南打，南边楚国也想往北扩张，中原诸侯处境特别危险，就像“南夷和北狄夹击，中原快扛不住了”。　　齐桓公帮燕国打跑山戎，救了邢国、卫国，还带联军去问楚国为啥不向周天子进贡，订了“召陵之盟”，威望一下子上来了。　　不过后来这招被其他诸侯学去了，好多人打着“尊王”的幌子扩张自己的势力。　　晋文公就靠护送周襄王复位赚了政治资本，跟楚国争霸时也说自己是在护着周天子、挡着楚国这“蛮夷”。　　到春秋中后期，“尊王”就没那么神圣了，“攘夷”也成了各国争利益的工具，不单纯是为了守护文化了。　　◎兴灭继绝　　“兴灭继绝”出自《论语》，意思是帮被灭的国家复国，让断绝的贵族家族延续下去。　　西周时分封制和宗法制挺稳定，春秋打仗打破了这规矩，好多小国被吞并，贵族也流离失所。这一理念就是想在礼崩乐坏的时候，尽量恢复点老礼制。　　齐桓公就干过不少这种事。狄人打邢国、卫国时，他出兵救了，还帮两国重建都城、安置百姓，不仅得了诸侯好评，也巩固了自己的霸主地位。　　但这事儿实行起来也难。强国帮小国复国，往往是为了控制人家，让小国当自己的小弟。　　后来兼并战争越来越厉害，新兴势力起来了，这一理念就成了空想，慢慢没人当真了。　　◎维护盟约与争霸　　春秋时诸侯们为了利益结盟订约，维护盟约也成了打仗的理由。齐桓公因为郑文公开会中途跑了，违背盟约，就带联军打郑国，表面是维护规则，其实是想巩固自己的霸主地位。　　当然，也有赤裸裸争霸主的战争。大国为了抢土地、人口、控制权，直接开打。　　晋楚争霸打了好久，城濮之战、邲之战这些有名的仗，都是为了争老大。这种战争规模越来越大，打得也越来越狠，各国都在使劲搞军事、练战术。　　◎奇葩理由　　那时候国君或贵族的个人恩怨也能引发战争。齐桓公跟蔡姬划船吵架，把她送回蔡国，结果蔡国让蔡姬改嫁了，齐桓公气坏了，本来要打楚国的军队，转头就去打蔡国。　　这看着挺离谱，但也说明当时国君的面子和想法对国家决策影响不小，背后还是国家实力和利益的较量。　　还有更奇葩的，比如吴楚因为一棵桑树的归属打起来，宋国大将华元因为没给车夫分羊汤，被车夫直接拉到敌营，战局都变了。　　这些事看着没道理，其实也反映出当时社会秩序松垮，战争决策也不规范，一点小事就能引发冲突。　　而且，这些奇葩事还可能被大国利用，成为他们插手地区事务、捞好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