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之畔 公元前506年,周敬王十四年,晨雾笼罩着汉水,吴军战船的黑帆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阖闾站在柏举(湖北汉川)船头,手按长剑,目光如炬地望向西岸。他的身后,孙武、伍子胥肃立不语,三万吴甲静默如林。 “楚军主力尚在汉水以西。“孙武低声道,“若渡河速战,可攻其不备。“ 阖闾微微颔首,却听伍子胥冷笑一声:“楚王无道,令尹囊瓦贪婪,此战必胜!“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父兄之仇,今日终可得报。 ◎楚军轻敌 楚军大营内,令尹囊瓦正与诸将饮宴。 “吴人不过蛮夷小邦,何足挂齿?“囊瓦举爵大笑,“待其渡河,我军以逸待劳,必可全歼!“ 左司马沈尹戌眉头紧锁:“吴军有孙武为将,伍子胥为谋,不可轻敌。“ “孙武?“囊瓦嗤之以鼻,“著书立说之徒,岂能真统兵?“ 帐外忽有探马来报:“吴军已渡汉水!“ 囊瓦摔杯而起:“传令,全军迎敌!“ ◎奇兵突袭 吴军并未如楚军所料在正面列阵。 孙武将精锐分为三队:夫概率五千死士绕道突袭楚军侧翼,伍子胥率舟师截断退路,自领中军佯攻诱敌。 “楚军必以为我军主力在此。“孙武指向沙盘,“待其调兵来攻,夫概将军便可直取中军!“ 黎明时分,吴军鼓声大作。囊瓦果然调集主力迎击,却不知夫概已率轻兵穿越山林,如利刃般插入楚军后背。 “杀!“夫概长剑出鞘,吴军死士怒吼冲锋。楚军后方瞬间大乱。 ◎血战柏举 囊瓦惊觉中计,急令回援。 但为时已晚——伍子胥的舟师已焚毁浮桥,楚军退路尽断。孙武亲率中军压上,吴军特有的双刃长剑“吴钩“在朝阳下寒光凛凛。 “为父兄报仇!“伍子胥持矛冲在最前,接连刺穿三名楚将。血染战袍的他宛如修罗,楚卒见之胆寒。 楚军阵型大乱。沈尹戌率亲卫死战,身中七箭仍不退,最终力竭而亡。囊瓦见大势已去,竟弃军而逃。 ◎郢都陷落 残阳如血,映照着柏举战场。 楚军尸横遍野,吴军乘胜追击,五战五捷,最终攻入郢都。楚昭王仓皇出逃,伍子胥掘开楚平王墓,鞭尸三百。 站在楚王宫阶前,阖闾抚剑长叹:“非寡人之能,实乃天亡楚也。“ 孙武却望着满地狼藉,默然不语——他知道,这场大胜背后,是更深的仇恨在滋长...... 柏举之战后,楚国元气大伤,吴国短暂称霸,但伍子胥的极端复仇也为日后吴越恩怨埋下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