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悄的落下帷幕,天地被黑暗所吞噬。 草原上的牛羊早早的回了家,偶尔几道风吹杂草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世界显得有些骇人。 “太子,对方将领有点东西,居然没有上当。” 屠腹处理完军务,在夜晚时候独孤间召他来到大帐内。 “呵呵,这才是简单试探罢了,好戏现在才开场。” 独孤间呵呵一笑,回应道。 “太子有何计划?” “趁着夜色,发动一次夜袭! 而且这一次,我打算亲自前往督战。” “可是太子您的身体?” “好多了,跑步骑马都没有问题,就是有些乏力。” 屠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就不劝阻独孤间了。 这位主儿想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 “快去准备准备,咱们即刻发兵!” 屠腹接到命令,便出去召集士兵去了。 独孤间看着夜色之浓郁,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展开。 今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大地好似真正的被黑暗给笼罩了一般。 这让独孤间想起了之前玩那款游戏时的一个经典战术。 不过由于那游戏虽然有日夜之分,但夜里默认是战争迷雾全开,根本不知道敌军情报。 而现实中的夜里一般有月光,就好似战争迷雾虽然还在,不过你却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敌军,这对于独孤间来说当然是不利的。 如今没有月光了,就真正的还原了游戏中的战争迷雾! 那独孤间那个百试百灵的战术也可以派出用场了。 待等到屠腹将几千的士兵召集起来,独孤间大喊一声: “出发!” 几千骑兵浩浩荡荡的开始朝着丘林皿所在的小部落方向前去。 早在白天试探结束之后,双方也都在互相派遣斥候,不断地打探对方的消息。 所有独孤间他们知道丘林皿所在的位置。 ...... 丘林皿在夜里也并没有太过于的放松。 将几支骑兵布置了巡逻任务之后,丘林皿才回到了穹庐准备休息。 这人老了,睡性也就大了。 不过从这一方面来说也可以体现出丘林皿的谨慎心理了。 说真的,草原上打仗没几个人会在夜里还安置巡逻部队的。 其一是因为别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你在哪里。 其二就是敌军在夜里的行动也十分的不方便,毕竟马蹄声音还是太响了,不像步兵一样悄无声息的,而这种声响会在夜里的静谧中放大无数倍。 往往都还没有靠近敌军,就已经被敌军所察觉到了。 所以大家都基本上不会在夜里设防,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但丘林皿却并不是这样。 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他独孤间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那对待一般人的用法自然不能用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丘林皿是真的眼光毒辣了。 ...... 午夜时分,夜静的出奇,除了一些风声,基本都处于一种寂静的状态。 而在丘林皿巡逻部队里面,几个骑兵也是频频开始打哈欠。 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你说这丘林将军怎么想的,就这样的天,还会有人发动夜袭?” 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士兵也回应道: “就是啊,这天气还怪冷的,估计敌军都在窝里睡得暖暖的了。” “我这最近也是倒霉,前脚从白羊部落跑到单于庭,如今这又回来了。” “哦?你也是白羊部落的?我也是啊,之前听闻单于庭的生活好,也想去来着。” “瞎说,单于庭那简直就是贵族的天堂,咱这些平民百姓能有口吃的就行了。” “哎——谁说不是呢,瞧这天色,敌军会夜袭长生天天神都会让我不jǔ!” 踏踏踏—— 踏踏踏—— 一阵阵马蹄声传来,打破了这片地区的安宁,无数在夜里栖息的鸟类也都啪嗒啪嗒翅膀飞向了天空。 与此同时,这两位士兵面面相觑,顿时大声喊道: “敌袭!——敌袭!——” 喊完,那位说长生天天神的士兵还在嘴里不断的嘟囔: “天神我错了,我真是在开玩笑啊,天神您老肯定没听见,没听见。” 随着敌袭的叫喊声传开,丘林皿也被亲兵给叫醒了。 丘林皿得知敌军想要夜袭,摇摇脑袋笑了笑: “这独孤间倒还是不走寻常路,可惜这作战经验还是差了许多啊。” 旁边的亲兵也在不断的附和奉承。 “行了,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估计敌军已经被击退了。” 丘林皿笑呵呵的走出穹庐,询问了一下巡逻的人。 回答却让他疑惑起来。 “回丘林将军,我们只听见马蹄声,却不见一个敌军人影啊!” 刚才还在笑呵呵的丘林皿顿时皱起眉头。 只听见马蹄声,却不见人影? 这只说明了一种情况。 疲兵之计! 想到这里丘林皿还是无奈的苦笑了下。 本以为自己对独孤间的评价已经很高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这个计策的用处咱不说也知道。 夜里不断有马蹄声传来,你总不能让士兵不防备吧。 可听着这马蹄声还有几个士兵能够睡得着? 睡不着没有精神明天如何战斗? 这招疲兵之计只有使用者先发制人才有用处。 亲兵见到丘林皿不断的皱起眉头,问道: “我们何不出去决战?” 丘林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脑子想得到的,我就想不出来?你自己看看天上。” 亲兵抬头望了望。 “什么都没有啊。” 丘林皿哼了一声,亲兵连看了几眼,终于反应过来。 “月光,月光没了。” “你知道就好,如今没有月光,你能看清对方的具体位置?” “若是仅仅凭借马蹄声音定位,那就相当于被敌军给牵着走,给你下个套儿,你都还蒙在鼓里嘞。” 亲兵听了,也是头冒大汗,心中诧异。 再想到对方统帅为独孤间,身旁也没有什么出名的将领。 什么?你说当于贤? 莽夫之辈罢了。 如今的独孤间也就才十六岁左右吧。 竟能有如此的军事素养和心智,若是他为匈奴的单于,那或许匈奴真的能够屹立于游牧之巅也说不定。 亲兵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自己怎么回事,怎么会想这些。 转头看向丘林皿,只见到他也是如同自己一般,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