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眼睁睁地看着马槊刺到面门前,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下一刻,一声咆哮从他身后响起道:“湟中义从韩铭在此!” 麴义的马槊在距离韩遂面门前方一尺处陡然停住。 麴义整个人向着战马后方倒了下去。 一点黑影擦着他的发梢而过。 是劲弩! 在麴义正前方,韩遂的身后,韩铭早就注意到了韩遂的存在了。 韩遂目前而言,绝对不能死。 哪怕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都死了,韩遂都不能死。 历史上,韩遂是团结这批凉州叛军的核心。 因此,韩铭带着五十骑也不敢管其他人,直接寻找韩遂的身影。 没有想到,找到韩遂的时候,韩遂都差点死了! 韩铭头皮都有些发麻。 在看到麴义自报姓名的刹那,韩铭抱着必死的决心射出这一支劲弩! 却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一支劲弩逼退麴义,韩铭将劲弩丢给旁边一个骑兵,握紧手中的马槊,一招霸王枪第三式直接冲了上去! 他不敢马虎大意。 麴义,历史上汉末袁绍麾下顶级武将,武力值可能超过颜良和文丑,用八百羌人精锐击溃公孙瓒白马义从的绝对猛人。 哪怕他还是个小将,绝对不能小觑! 麴义被人打断斩将的好事,也有些火大。 见来人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将,麴义勃然大怒,策马迎了上来。 两人两马两马槊,剧烈对碰在一起。 两人虎口都有些发麻。 韩遂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韩铭带过来的一名骑兵一把拉上战马,嘶吼道:“将军抱紧我!” 说完,骑兵带着韩遂紧急往后方赶。 十个骑兵簇拥着韩遂,紧随其后。 其他骑兵则和麴义后方追上来的追兵厮杀在一起。 韩铭和麴义交手数回。 越打,他越心惊。 这麴义,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而且一招比一招凶猛。 第八回下来,韩铭感觉手中的马槊就要脱手。 韩铭一咬牙,就要掉头就跑。 韩遂已经就走,现在逃走也就折损了一些颜面,至少还有一条命在。 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 更别说他还只是一个屯长。 可他这里还没有开口,麴义身后一个士兵尖叫道:“麴义,快跑,我们中计了,叛军包抄上来了,前方的大军已经快速撤退了!” 麴义正杀得起劲。 此刻,听着有人在喊自己撤退,他这才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韩铭,大声道:“湟中义从韩铭是吧?我记住你了。” “下次交手,必斩你!” 说完,虚晃一马槊,吓退韩铭,而他则调转马头飞奔撤退。 韩铭也忙叫住自己旗下的骑兵不追赶。 毕竟,自己这五十个骑兵,可不是负责作战任务的。 没有必要参和进去。 韩铭看着麴义离开的身影,啧啧感叹了几声。 当初穿越前,看汉末这段历史,他一直以为汉末前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汉末的精髓在三国。 可穿越过来,他才发现:错得离谱。 汉末这段历史一直很精彩,名将辈出。 汉末前期这段历史,名将更是数不胜数:韩遂、皇甫嵩、董卓、麴义等人。 而这些人之所以看起来没有三国时期有名,并不是这些人能力不足,现在细想起来,纯纯是因为这些人没有和诸葛亮、刘备巅峰时期重合。 如果和诸葛亮、刘备巅峰时期重合了,这些人于后世的名声绝对要远强于他们在历史上留下的足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是有主角的。 而三国的主角,是刘备和诸葛亮。 后方的战火慢慢平静下来。 朝廷大军的奇袭,击杀了三千多的叛军! 但是,朝廷大军也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 可以说,朝廷大军和叛军打得不分胜负。 而此时,帅帐里,韩遂脸色黑如锅底。 他原本名曰韩约,是金城郡世家大族韩家的人。 他还在金城街做官,官职还不小。 他是被这群叛军挟持而出任了叛军名义上的首领,实际上是个傀儡。 可如今,这群叛军连他的性命都保不住。 要不是韩铭突然出现,救了他一命,他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北宫伯玉、李文侯面对着韩遂的质问,只能讪讪笑了笑。 他们原本也没有把韩遂当人看。 如今只不过被拆穿了。 不过,目前为止,他们这支叛军的确找不到比韩遂和边章两人更合适的有名声的傀儡。 想到这,北宫伯玉只能安抚道:“下不为例!” “这次算是我的疏忽,我是真没有想到朝廷大军会奇袭你。” “下次我们有了防备,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韩遂阴冷的目光扫视着帅帐里的所有人。 这群人真是小看他了。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 殊不知,作为金城郡世家大族出身的他,甚至都进宫见过天子,见过京兆权贵,岂不懂那些小伎俩? 不过,如今并不是时候。 正如这些叛军还需要利用他一样,他也需要利用这群叛军开创一番基业。 如今的朝廷,他也没有指望了。 想到这,韩遂假装放下愤怒,沉声道:“看在两位首领如此有诚心的份上,今日就这样了。”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我韩遂哪怕是个傀儡,也是为了凉州百姓好。”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纷纷道:“大家都是为了凉州百姓!” “一起喝一杯!” “一切都在酒盏中!” 众人纷纷喝了一口。 韩遂这才看向帅帐道:“其他的不说,我要今天救我那小将。” 北宫伯玉也不以为意。 韩铭哪怕是段熲的义子韩琦的孙子,在湟中义从的名义上身份很高,可终究只是程银的一个亲兵队长,五十骑的屯长而已。 北宫伯玉立马让人将韩铭召了过来。 韩遂看向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道:“我想要他做我的亲兵队长,不成问题吧?” 北宫伯玉笑着看向韩铭道:“不愧是我湟中义从,今日表现不错!对于韩将军的要求,你怎么说?” 韩遂颇有些期待地看向韩铭。 韩铭虽然年轻,但是,这个时间点能够出现在那里,还能击退敌军,绝对是可期待的。 韩铭没有犹豫。 虽然程银对他相当不错,但是,历史上的程银地位就限制在那里。 跟着韩遂走,将来才有可能有所作为。 想到这,韩铭朝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先后行礼道:“我祖父告诉我,士兵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首领调我往哪里,我只能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