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21章 熔炉

　　林陌每日浸泡在药尘调制的、气味辛辣刺鼻的药浴中，感受着左臂断裂的经脉在“黑玉断续膏”和“地心灵乳”的滋养下，缓慢而持续地重新连接、生长。 　　痛楚依旧，但每一次痛，都伴随着一丝微弱却真切的麻痒； 　　那是生机在复苏，他能感觉到，五指渐渐有了些气力，虽然离握剑挥拳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全然无用的累赘。 　　药尘不仅医术通神，对机关阵法、天地元气的理解也远超常人。 　　他常常拿着那些普罗米修斯的金属部件和皮质册子，在竹屋前的石桌上一坐就是半天，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提笔在草纸上演算勾勒，偶尔还会询问林陌一些关于“能量流转”、“纹路共振”的细节。 　　一日午后，药尘指着金属板上一个复杂的螺旋三角嵌套图案，对林陌道： 　　“非金非石，却能将特定的‘神念波动’——按你们说法是‘情绪能量’——捕捉、放大、甚至定向引导。 　　配合阴煞之地的地脉之气，确实能构筑一个覆盖极广的‘惑心之场’。但此阵有一处关窍，老夫尚未想通。” 　　“前辈请讲。”林陌放下正在尝试用右手进行力量恢复练习的石锁，仔细倾听。 　　“此阵若要长久稳固，且能精准影响特定目标（如步惊云），必有一处‘核心阵眼’，需与目标有深切‘因果’或‘血脉’关联之物作为引子。” 　　药尘目光深邃：“寻常阴血、阴木只能构筑框架，真正点睛之笔，怕是……目标亲近之人的心血或贴身信物，且需在其情绪剧烈波动时取得，方有奇效。” 　　心血？贴身信物？ 　　林陌心中一震，瞬间想到了孔慈！ 　　那个死在步惊云怀中的女子，她的血，她的遗物……若被雄霸或普罗米修斯取得，用在针对步惊云的阵法中…… 　　“此外，”药尘继续道，指向记录设备上关于“血脉污染”和“麒麟共鸣”的数据。 　　“他们对火麒麟的所作所为，目的恐不止于‘实验’。 　　麒麟乃天地异兽，禀赋离火之精，其血脉至阳至烈。 　　他们用阴邪之法污染，并非要削弱它，更像是要制造一种……阴阳颠倒、狂暴混乱的变异血脉，以此作为某种‘钥匙’或‘催化剂’。” 　　“钥匙？催化什么？”一旁整理草药的小龙女抬头问道。 　　药尘摇头：“老夫亦不知，但结合天下会可能存在的阴煞阵法，以及步惊云身负麒麟血且情绪极烈的情况…… 　　恐怕，他们图谋甚大，欲以步惊云为枢纽，将阵法之力、麒麟变异血脉、以及步惊云自身的毁灭情绪，三者合一，制造某种……毁天灭地或彻底掌控的‘东西’。”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李莫愁放下正在擦拭的飞针脸色难看： 　　“这些天外妖魔，心思比最毒的蛊虫还毒！”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三长两短，是聂风留下的暗号，表示有消息传回，且情况紧急！ 　　药尘神色一肃，迅速起身走向谷口方向布下的传讯机关。 　　片刻后，他带回一个用油布和蜜蜡封得严实的小竹筒。 　　竹筒内是聂风匆匆写就的密信，字迹略显潦草，显然书写时心境不宁： 　　“林兄、药尘前辈：霜师兄处确有问题。 　　地火熔炉近日耗费猛增，产出却多为劣质废铁，且熔炉看守森严，非核心弟子不得近前。 　　我买通一老匠人，其言熔炉深处夜有异响，如泣如诉，并有刺骨阴风溢出，非地火应有之象。 　　另，雄霸三日前秘密提走三名囚犯，皆阴年阴月阴日生，至今未归。 　　影卫活动频繁，似在天下第一楼地宫与后山之间往来。 　　云师兄行踪不明，我已留暗记，未得回复。 　　风，字。” 　　地火熔炉异象！阴年囚犯失踪！影卫异常调动！ 　　“他们动手了。”林陌握紧密信。 　　熔炉深处，恐怕就是炼制阴邪材料，甚至……布置阵眼核心的地方！那些囚犯的血……” 　　“聂风处境危险。”小龙女冷静道，“他虽机警，但雄霸多疑，影卫无孔不入。若他探查之事被察觉……” 　　“必须警告他，暂停行动，等待步惊云消息或我们支援。”林陌看向药尘。 　　“前辈，谷中可有快速、隐秘的联系方式？” 　　药尘沉吟：“有倒是有，但风险不小。雄霸既已起疑，天下会内外必是罗网重重。”他顿了顿。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聂风不宜再动，但另一个人……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谁？” 　　“秦霜。”药尘缓缓道。 　　“雄霸大弟子，掌管地火熔炉。此人性格稳重仁厚，对雄霸忠心，但并非不明是非之辈。 　　他与风云二人感情甚笃。若他知晓熔炉被用于邪途，知晓雄霸与天外妖魔合作可能带来的灾厄，未必会坐视不理。” 　　“如何让他知晓？直接告知？他未必会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李莫愁质疑。 　　“所以需要证据，需要他亲眼所见，或信任之人亲口所言。”药尘目光投向林陌、 　　“步惊云或聂风的话，他或许会听。但我们需为他们创造机会，并提供……确凿的证据。” 　　证据……那些从普罗米修斯处得来的实物，太过惊世骇俗，直接拿出反而可能被当成妖物。 　　需要更“本土化”、更直观的证据。 　　“熔炉深处的异响和阴风，”林陌思索着，“若能取得一丝熔炉深处的气息，或者……残留的阴邪材料样本？” 　　“难。”药尘摇头，“地火熔炉乃天下会重地，守卫森严。除非……” 　　他的话被谷外陡然传来的一声尖锐鹰唳打断！ 　　那鹰唳声充满凄厉与警告之意，是药尘布在谷外更高处警戒的驯鹰发出的最高级别警报！ 　　“有外人闯入奇门阵法！来者不善，且实力极强！”药尘脸色骤变。 　　“你们速去后山‘悬空洞’暂避！那里有暗道通往山外！老夫去启动谷内机关阻敌！” 　　话音未落，竹屋外已传来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以及机关被触发时的“嘎吱”闷响和惨叫声！ 　　追兵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走！”小龙女当机立断，一把扶起林陌。 　　李莫愁则迅速将桌上关键的证据和记录设备扫入一个准备好的防水皮囊。 　　三人刚冲出竹屋，便见山谷入口方向雾气翻涌，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在药尘布下的奇门遁甲之中，速度虽受阻，却仍在稳步推进！ 　　为首一人，身形窈窕，面覆黑纱，紫眸在雾气中闪烁着冰冷妖异的光芒； 　　正是那逃走的紫眸女子！ 　　她身边跟着四个装束各异、但气息同样阴冷强悍的身影，显然是她带来的援手！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紫眸女子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这次，看你们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