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37章 琴断弦绝

　　郭府前的长街已挤满了人，马匹、轿子、挑担的小贩、看热闹的孩童，喧闹声沸反盈天。 　　府门两侧挂起了大红灯笼，门楣上“精忠报国”四个金字在夕阳余晖中熠熠生辉。 　　英雄大宴，要开始了。 　　林陌看着那些鱼贯而入的武林人士：有峨眉派的道姑，有丐帮的长老，有少林寺的僧人，还有各路江湖散人。 　　每个人都神色肃穆，因为今天商讨的，是抗蒙大计。 　　“至少来了三百人。”李莫愁在他身边低语。 　　“如果真如时博士所说，全城水源都被污染了……” 　　“那就不是刺杀，是屠杀。”小龙女声音清冷。 　　杨过——那个真正的十五岁杨过，穿着郭府家丁的衣服，焦急地看着他们： 　　“林大哥，我已经把真相告诉了郭伯伯，但是他不信。” 　　“不信？” 　　“他说……”杨过苦笑。、 　　“说我定是受了奸人蛊惑，才会编出如此荒诞的故事。 　　时间实验室？复制人？情绪之种？他说这些都是江湖骗子的话本。” 　　林陌沉默了。 　　确实，对一个一生行侠仗义、坚信世间事皆有正邪之分的郭靖来说，这些概念太超脱了。 　　“他信了一部分。”程英从巷口转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瓶。 　　“这是郭夫人让我交给你们的，她暗中查验了府中井水，确实有异。这瓶是她调配的解毒丸，能暂时压制毒性。” 　　林陌接过瓷瓶，打开嗅了嗅——清苦的药香，夹杂着几味罕见药材。 　　黄蓉信了，这位以智计闻名的女诸葛，终究比丈夫多想了一层。 　　“她怎么说？”李莫愁问。 　　“她说大宴照常，将计就计。”程英压低声音。 　　“郭夫人已在暗中安排，所有酒水都换成了城外运来的山泉。但她担心……对方不只这一招。” 　　话音未落，府门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大笑。 　　郭靖出来了，一身深蓝劲装，腰悬长剑，国字脸上带着敦厚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黄蓉，一袭淡黄罗裙，眉眼含笑，手中却紧握着一柄玉箫。 　　“诸位英雄！”郭靖抱拳。“今日郭某设宴，一为抗蒙大计，二为答谢诸位远道而来。请！” 　　宾客们拱手还礼，陆续入府。 　　林陌看向杨过：“你去郭靖身边，寸步不离。” 　　“那你呢？” 　　“我去找那个乐师。”林陌转身，“如果真有音杀之局，奏琴的人一定就在宴厅附近。” 　　郭府宴厅，灯火通明。 　　三十六张八仙桌呈品字形排列，每桌坐八人。 　　主桌设在最前方，郭靖、黄蓉居中，左右是少林方丈玄慈、丐帮帮主鲁有脚等武林泰斗。 　　杨过以“晚辈”身份，站在郭靖身后三步处。 　　这个位置能看清整个宴厅，也能随时挡在郭靖身前。 　　酒菜上桌，黄蓉笑意盈盈地举杯： 　　“诸位，这第一杯酒，敬山河。” 　　众人举杯。 　　林陌和李莫愁、小龙女混在末席的江湖散人中。 　　他们易了容，穿着粗布衣裳，毫不起眼。 　　林陌的目光在宴厅里扫视。 　　乐师在左侧回廊下，一共五人——抚琴的老者，吹箫的中年，弹琵琶的妇人，还有两个击筑的少年。 　　林陌手腕上的阴阳调和印，在隐隐发烫。 　　他顺着印记的感应看去——是宾客中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 　　那人坐在西南角，低着头，面前只摆着一杯清水。 　　他的手放在桌下，手指在轻轻敲击桌面。 　　敲击的节奏…… 　　林陌凝神细听。 　　咚、咚、咚、咚——四长三短，循环往复。 　　那节奏有种诡异的韵律，像是某种……密码？ 　　“小哀，分析节奏。” 　　“正在比对数据库……匹配成功。该节奏为‘惑心引’基础频率，长期听此节奏会使人情绪亢奋，判断力下降。” 　　林陌起身，走向西南角。 　　但他刚走两步宴厅忽然安静下来，郭靖站起来了。 　　“诸位。”他声音沉厚。 　　“蒙古铁骑已至襄阳城外百里，探马来报敌军主力五万，由蒙古四王子忽必烈亲自率领。” 　　宴厅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襄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本可坚守。”郭靖目光环视众人。 　　“但郭某今日请诸位来，不是要守城，是要——出城迎战。” 　　“出城？”少林玄慈方丈皱眉。 　　“郭大侠，蒙古骑兵野战无双，我等出城迎敌，岂非以卵击石？” 　　“正是要野战。”黄蓉起身接过话。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蒙古军中藏着一件大杀器。” 　　她拍了拍手。 　　两个家丁抬上一口铁箱，箱盖打开里面是一具焦黑的尸体——穿着蒙古军服，但胸口处破了个大洞，洞里是扭曲的金属和断裂的管线。 　　“这是三天前，我军夜袭敌营时缴获的。”黄蓉声音清亮。 　　“蒙古人，在制造‘铁人’。” 　　“不是真正的铁人。”黄蓉指着尸体胸口。 　　“是活人被改造，植入机关灌入毒药。 　　这种‘铁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且浑身是毒。 　　一个‘铁人’，能换我们十个好手。” 　　“而据可靠情报，这样的‘铁人’，蒙古军中有三百具。” 　　三百具…… 　　宴厅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以我们必须出城。”郭靖接话。 　　“在‘铁人’完全激活前，毁掉它们的控制中枢。而那个中枢，就在忽必烈的大帐里。” 　　计划很疯狂。 　　林陌看着郭靖，忽然明白了——这才是普罗米修斯的真正计划。 　　什么音杀，什么蛊虫，都是障眼法。 　　他们要的，是让武林群雄出城，在野战中与“铁人”对决，制造最大规模的死亡和绝望。 　　因为情绪能量，在战场上是最浓的。 　　灰衣人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 　　宾客中，开始有人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诸位！”一个崆峒派长老站起来。 　　“郭大侠所言有理！与其困守孤城，不如主动出击！老夫愿为先锋！” 　　“我也愿去！” 　　“算我一个！” 　　群情开始亢奋了。 　　被那诡异节奏催动的、不正常的亢奋。 　　林陌快步走向灰衣人，但有人比他更快。 　　李莫愁的剑，已经架在了灰衣人脖子上。 　　“停下。”她声音冰冷。 　　灰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停下？已经停不下了。” 　　他手指在桌下用力一按。 　　“咔嚓——” 　　宴厅里所有的灯笼，同时熄灭了。 　　林陌抬头看到宴厅的横梁上、屋檐下、窗棂后，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每只都有指甲盖大小，翅膀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它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把所有的光都吞噬了。 　　黑暗降临，尖叫声响起。 　　“掌灯！快掌灯！”有人喊。 　　但火折子刚点亮，立即又被虫群扑灭。 　　黑暗中只传来灰衣人的笑声：“诸位英雄，欢迎来到‘万蛊宴’。”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些是‘噬光蛊’，以光为食，以暗为巢。 　　它们会遮住所有的光，然后——释放‘迷心粉’。” 　　虫群开始抖动翅膀，细密的粉末，像雾一样洒下。 　　林陌连忙捂住口鼻，但还是来不及，些许粉末沾在皮肤上，立刻渗入毛孔。 　　随即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眼前开始出现幻象—— 　　他看到了露西，在实验室里化为光点。 　　他看到了猪笼城寨，在火焰中崩塌。 　　他看到了古墓，小龙女和李莫愁倒在血泊里。 　　“不……”他咬牙，催动阴阳真气。 　　但真气运转到一半，忽然停滞，粉末居然能阻断真气运行？ 　　“没用的。”灰衣人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 　　“‘迷心粉’是专门针对内家高手的，它会让你们的真气逆流，会让你们看到最恐惧的幻象。然后，在恐惧中自相残杀。” 　　宴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拔剑乱砍，有人抱头尖叫，有人跪地痛哭。 　　郭靖的怒吼响起：“镇定！所有人原地打坐，抱元守一！” 　　没人听，恐惧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小龙女扶住林陌：“你怎么样？” 　　“真气……提不起来。”林陌喘息。“但印记……还能用。” 　　他按住左手手腕，阴阳调和印开始发光。 　　光从印记中涌出，像一道光柱直冲宴厅穹顶。 　　虫群被光灼伤，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后退。 　　光柱中，林陌看到了一些……线条。 　　金色的，细如发丝的线条，连接着宴厅里的每一个人。 　　有的线条粗壮，有的细弱，有的明亮，有的黯淡。 　　情绪线。 　　此刻他能看到每个人此刻的情绪——恐惧、愤怒、绝望、疯狂。 　　而在这些线条的源头，是那个灰衣人。 　　他身上延伸出数百条黑色的线，像蛛网一样缠绕着所有人。 　　“小哀……这是……” 　　“情绪可视化。”小哀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阴阳调和印在极端环境下激活了深层能力——‘情网视界’，你能看到情绪的网络。” 　　林陌明白了，他顺着那些黑色线条看去； 　　它们最终都汇入灰衣人胸口的一个光点，那光点像一颗黑色的心脏不断跳动着。 　　“那就是控制核心。”林陌咬牙。 　　“毁掉它，就能破局。” 　　但他现在动不了，真气被封，左臂重伤连站直都困难。 　　灰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看向林陌眼中红光更盛：“你果然不是普通人，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他抬了抬手，宴厅中三个眼睛发红的武林人士，同时扑向林陌。 　　他们已经被控制了。 　　小龙女想拔剑，但她的手在颤抖——她也中了迷心粉，眼前幻象丛生。 　　李莫愁情况更糟，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喃喃念着“陆展元……陆展元……” 　　千钧一发之际，琴声响了。 　　是宴厅外传来的琴声。 　　清越、空灵、像山间清泉，像月下松风。 　　琴声入耳，那些黑色线条开始震颤。 　　灰衣人脸色一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