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31章 青牛暗窟

　　“仁心药铺”。 　　铺面不大，两间门脸，柜台上摆着几排青瓷药罐。 　　一个老掌柜坐在柜台后打盹，手里还捏着一杆小秤。 　　马车停在街角，林陌撩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药铺门面，又看向对街的茶楼、斜角的布庄、隔壁的铁匠铺。 　　“三个暗桩。”他低声说。 　　“茶楼二楼窗后有人，布庄门口晾衣杆角度不对，铁匠铺的炉火太旺——这个天气，不该烧那么旺的炉子。” 　　李莫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片刻后点头：“都是练家子，呼吸绵长，脚步沉而不浊，内外兼修的好手。” 　　小龙女轻声补充：“药铺后院的井，有铁链声。” 　　程英握紧剑柄：“林掌门，怎么进？” 　　林陌从怀里掏出三张人皮面具，这是他离开古墓前，用系统剩余愿力兑换的“易容道具”，效果只有十二个时辰。 　　半刻钟后，药铺的门被撞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背着个年轻女子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面容憔悴的老妇人。 　　三人都淋得透湿，汉子左臂缠着渗血的布带，女子昏迷不醒，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一步喘三声。 　　“大夫！救救我妹子！”汉子眼眶通红。 　　“她在山上采药，被毒虫咬了！” 　　老掌柜抬了抬眼皮，慢悠悠放下小秤：“什么虫？” 　　“不、不知道……红色的，指甲盖大，咬完伤口就发黑……”汉子把女子放在长椅上，掀开她袖口——小臂上有个铜钱大的黑斑，边缘溃烂，散发着淡淡腥臭。 　　老掌柜起身佝偻着背走过来，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按了按伤口，又翻看女子眼皮，忽然皱了皱眉。 　　“这毒……不寻常啊。” 　　“您能治吗？”老妇人颤声问，“多少钱我们都给！” 　　老掌柜盯着女子苍白的脸看了片刻，又扫了眼汉子和老妇人，最后缓缓点头： 　　“能治。但得用特殊法子，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让人把她抬到后堂施针。” 　　他拍了拍手，帘子后走出两个伙计，都是精壮汉子，眼神却十分的木然。 　　他们抬起昏迷的女子，往后院走去。 　　汉子想跟上被老掌柜拦住：“后堂重地，外人莫入，你们在这儿等着，一个时辰后，保你妹子醒来。” 　　老妇人拉住汉子：“儿啊，听大夫的……” 　　汉子咬着牙思虑良久后终于点了点头。 　　老掌柜转身进了后堂，帘子落下隔绝了前厅与后院。 　　而此刻，“昏迷”的小龙女，正用玉女心经的龟息法保持着最低生命体征。 　　她的意识清醒，感官全开—— 　　被抬过的走廊，长度二十七步。 　　拐弯三次。 　　经过两扇铁门。 　　地下有风，带着潮湿的霉味，还有……另一种味道。甜腻的，腥臊的，像是腐烂的花混合着血腥。 　　然后，她被放在一个石台上。 　　“实验体七号死了，正好补缺。”是老掌柜的语调完全变了，变的冰冷机械。 　　“这个体质不错，阴属性纯净适合培养‘情蛊’。”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响起：“王老，外面那两个……” 　　“喂‘忘忧散’，洗掉记忆扔出去，主上说了现阶段不要惹太大动静。” 　　“是。” 　　脚步声远去。 　　石台周围安静下来。 　　小龙女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里。 　　头顶是人工开凿的，嵌着发光的珠子，四周石壁上凿出一排排凹槽，每个凹槽里都躺着一个人。 　　有的昏迷，有的睁着眼但眼神空洞，有的……身体已经部分变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石窟中央，是个直径三丈的水池，池水呈暗红色，水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虫卵，每个都有鸡蛋大小，半透明，能看到里面蜷缩的幼虫。 　　虫巢？？？ 　　小龙女轻轻起身，玉女心经运转到极致，气息收敛如石。 　　石台边有个木架，上面摆着各种工具——手术刀、镊子、针管，还有一本摊开的册子。 　　她拿起册子，上面字迹工整，记录着“实验日志”。 　　【甲子年三月初七，注入‘情念孢子’三十六号，实验体出现情绪亢奋，三日后失控自残。】 　　【四月初二，改用‘五毒催化法’，以赤蝎毒为引，实验体毒发身亡，但体内蛊虫存活率提升至四成。】 　　【五月初九，发现阴属性体质对蛊虫亲和度更高，建议抓捕女性武者……】 　　册子最后一页，是张地图。 　　青牛镇只是标记点之一，往北三百里有第二个点，标注“采矿场”。 　　往东五百里有第三个点，标注“船坞”。 　　所有点连成一线，像是一条……输送带。 　　小龙女收起册子，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水池那边传来“咕噜”一声。 　　池水翻涌。 　　一个东西，从池底浮上来。 　　不，应该是个人…… 　　他上半身还是人形，下半身……已经和池底的虫卵融为一体，腰部以下全是半透明的胶质，无数触须在水中飘荡。 　　他的眼睛睁着，但充满了绝望。 　　他看到小龙女，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杀……了……我……” 　　小龙女握紧剑柄正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石窟入口传来脚步声。 　　“王老，主上传来新指令，要加快‘母蛊’培育，终南山那边……” 　　“我知道。”老掌柜的声音，“补憾门那三个小崽子，坏我们不少事。等‘母蛊’成熟，第一个就拿他们试蛊。” 　　两人走进石窟，小龙女立即闪身躲到石柱后。 　　老掌柜走到水池边，看着那个半人半虫的“东西”冷笑： 　　“快了，再有三天，这具身体就能完全转化成母蛊载体。 　　到时候，蛊虫可借人体情绪繁殖传播。愤怒、恐惧、悲伤……所有负面情绪，都是养料。” 　　年轻助手低声问：“那……正面情绪呢？” 　　“正面情绪？”老掌柜嗤笑。 　　“那会抑制蛊虫生长，所以主上才要先制造混乱，制造遗憾，制造足够的负面情绪场。 　　等时机成熟，母蛊释放，一夜之间，整个终南山方圆百里，所有人都会变成蛊虫的温床。” 　　他声音里带着狂热： 　　“而这，只是开始。” 　　石柱后，小龙女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 　　药铺前厅。 　　林陌坐在长椅上，看似焦急实则【大脑超频】全开。 　　他能听到后院地下传来的微弱震动，能闻到空气中极淡的化学药剂味；还能感知到这药铺周围至少埋伏着十二个人，每个人都带着杀意。 　　李莫愁扮演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在厅里踱步，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 　　她在丈量这个空间的结构，寻找可能的密道入口。 　　程英在门外马车边“喂马”，实则盯着三个暗桩的动静。 　　一个时辰，快到了。 　　老掌柜掀帘出来，手里端碗黑乎乎药汤：“这是‘定神汤’，她施针时会剧痛，喝这个能护住心脉； 　　你们先喝半碗，稍后她醒来再喂她剩下半碗。” 　　林陌接过药碗，低头一闻——浓烈草药味下是神经麻痹剂，剂量足让人失忆三天。 　　“先给我们喝？”李莫愁嘶哑问。 　　“施针时病人会痛极挣扎，需家属按住。”老掌柜面无表情。 　　“你们若心绪不宁，按不住她反而害她性命。” 　　很合理的要求，如果是真的求医家属，只怕会感激涕零。 　　“多谢大夫。”林陌端起碗，作势要喝，忽然手腕一翻—— 　　药汤泼向老掌柜面门！ 　　同时，李莫愁拐杖裂开，抽细剑直刺老掌柜咽喉！ 　　老掌柜反应极快，侧身避药汤，枯瘦手掌拍向剑身。 　　“铛”一声，剑身震颤李莫愁退三步，虎口发麻。 　　“一流巅峰。”她低喝。 　　老掌柜冷笑，撕掉脸上人皮面具，露出五十来岁脸，鹰钩鼻三角眼右颊有道疤。 　　“早知道你们有问题。”他拍手。 　　茶楼、布庄、铁匠铺，三个暗桩同时冲入药铺。 　　门外，又有八个黑衣人现身，封死所有出路。 　　十二对三。 　　不，是十二对四—— 　　后院方向同时传来了打斗声，然后一声巨响石墙崩塌。 　　小龙女白衣染血，剑尖滴暗绿色液体从烟尘中走出。 　　她身后那半人半虫之物已被一剑穿心，倒在血泊中，脸上竟带解脱的笑。 　　“地下是虫巢。”小龙女声音冰冷，“他们在培育以情绪为食的蛊虫。” 　　老掌柜脸色骤变：“你毁了母蛊载体？！” 　　“毁了。”小龙女剑指他，“还要毁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