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17章 回家

　　林陌听得心头震动，灵能转换公式？ 　　超能者？ 　　普罗米修斯果然在搞跨维度的人体实验！ 　　他悄悄摸出李莫愁给的“雷火弹”。 　　李莫愁教过他用法：拔掉顶上的铜环，往硬物上一磕，三息之后就会爆炸。 　　三息，就是三次呼吸的时间。 　　够他跑出多远？ 　　林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火药箱。 　　只要一颗雷火弹扔进去，连锁爆炸足以把整个营地掀上天。 　　他拔掉铜环，在石壁上一磕！ 　　“咔。” 　　轻响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石厅里一个黑衣人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林陌已经转身狂奔！ 　　一息！ 　　身后传来惊呼：“有人！” 　　二息！ 　　脚步声追来，还有拉枪栓的“咔嚓”声！ 　　三息！ 　　林陌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扑，整个人滚进暗河的一个拐弯处。 　　“轰——！！！” 　　一连串的爆炸！ 　　雷火弹引爆了火药箱，火药箱又引爆了旁边的金属箱子，金属箱子里的不明物质发生二次殉爆！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头顶的钟乳石“噼里啪啦”往下砸，火光和浓烟从石厅方向汹涌扑来！ 　　林陌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没命地往回跑。 　　身后是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坍塌声，还有人的惨叫。 　　等他连滚爬出暗河入口，回到谷口时，整个断龙谷已经变了样。 　　谷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爆炸不仅摧毁了营地，还引发了小范围的山体滑坡，半边崖壁塌下来，堵死了谷内深处的路。 　　而谷口的空地上，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全真教的道士们结成了“天罡北斗阵”，正与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厮杀。 　　那些黑衣人的武器确实厉害，那种会发光的管子射出的光束，擦着就伤、碰着就亡，已经有好几个道士倒下了。 　　但全真教人多，阵法精妙，一时间僵持不下。 　　另一边，李莫愁和小龙女正联手对付“鹰眼”和那两个银灰软甲人。 　　鹰眼虽然断了一臂，但右手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刀法诡谲狠辣，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两个冰魄卫一个用双刺，一个用链锤，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李莫愁的赤练绸带舞得如同狂风暴雨，绸带末端的银镖神出鬼没。 　　小龙女的玉女剑法则轻盈灵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替李莫愁挡下致命一击。 　　师姐妹二人第一次联手对敌，竟隐隐有了些许默契。 　　但林陌看得出，她们落了下风。 　　鹰眼那柄黑刀太邪门，每次与李莫愁的绸带或小龙女的剑相交，都会迸出一蓬黑气，那黑气沾上衣物就腐蚀出洞，显然带有剧毒。 　　两个冰魄卫的兵器上也泛着蓝光，冰寒刺骨。 　　更麻烦的是，李莫愁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来越红，出手也越来越狠，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好几次明明可以躲开，她却硬扛着受伤也要反击。 　　“她在强行催动内力，引动了旧伤！”林陌心里一紧。 　　果然，鹰眼也看出来了。 　　他桀桀怪笑：“赤练仙子，你的‘赤练神掌’练到第八重了吧？ 　　听说这功夫每突破一重，心火就旺一分，练到第九重就会走火入魔，焚心而死！ 　　你现在这模样，离第九重不远了吧？” 　　李莫愁不答，一掌拍出，掌风炽热如火。 　　但鹰眼轻易躲开，反手一刀划向她肋下。 　　小龙女急忙挺剑来救，却被一个冰魄卫的链锤缠住。 　　眼看李莫愁就要中刀—— 　　“住手！” 　　林陌瞬间冲了出去，直接冲向旁边一个正在与全真教道士缠斗的黑衣人，夺过他手里那根发光的管子，转身对准鹰眼！ 　　“小子，你找死！”鹰眼眼神一厉，黑刀转向林陌。 　　林陌立马扣下扳机。 　　然而却没有反应？？？ 　　“哈哈哈哈！”鹰眼大笑。 　　“‘裂光铳’需要虹膜认证，你就算抢去了也是个废铁！” 　　林陌心中一沉，扔掉管子，拔出秋水剑。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状态，冲上去就是送死。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小龙女忽然清叱一声，剑法一变！ 　　不再是玉女剑法的轻盈，而是多了几分刚烈、几分决绝。 　　剑光如雪，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 　　“玉女素心剑，最后一式——红颜碎！” 　　这一剑，完全放弃了防守，剑尖直刺鹰眼咽喉！ 　　鹰眼脸色微变，黑刀急回格挡。 　　“铛！” 　　刀剑相交，小龙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被震得连退三步。 　　但她这一剑，为李莫愁争取了喘息之机。 　　李莫愁趁机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厉声道：“龙师妹，用‘双剑合璧’！” 　　小龙女一怔：“师姐，那是……” 　　“别废话！师父当年创的‘玉女素心剑’与‘赤练神掌’本就能合击，只是她怕我走偏，从未教全！” 　　李莫愁红袖一展，“今日，就让这群鼠辈见识见识，古墓派真正的绝学！”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点头应下。 　　随后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如穿花蝴蝶般交错。 　　小龙女的剑光变得缠绵悱恻，如情丝缠绕；李莫愁的掌风却炽烈霸道，如怒火焚天。 　　两种截然相反的武功，此刻竟水乳交融，威力倍增！ 　　鹰眼和两个冰魄卫顿时压力大增。 　　那柄黑刀的毒气被李莫愁的掌风逼开，冰魄卫的寒气也被小龙女的剑意化解。 　　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就是现在！”李莫愁忽然喝道。 　　小龙女会意，剑尖一挑，假残卷从她袖中飞出，直射鹰眼面门！ 　　鹰眼下意识挥刀去劈—— 　　“噗嗤！” 　　刀锋劈中经书的瞬间，经书突然炸开！ 　　爆出一大蓬淡红色的粉末，迎风扩散！ 　　“是‘赤练迷魂散’！”一个冰魄卫惊呼。 　　粉末沾上皮肤，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鹰眼三人惨叫连连，眼睛都睁不开，胡乱挥舞兵器自保。 　　李莫愁和小龙女趁机猛攻！ 　　“砰！” 　　李莫愁一掌印在一个冰魄卫胸口，那人胸口瞬间焦黑，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没了声息。 　　“嗤！” 　　小龙女一剑刺穿另一个冰魄卫咽喉。 　　只剩鹰眼一人！ 　　他强忍剧痛，黑刀狂舞，想要突围。 　　但李莫愁的绸带已经缠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小龙女的剑尖，抵住了他后心。 　　“结束了。”李莫愁冷冷道。 　　鹰眼停下了，他缓缓转头看着李莫愁，面罩下的眼睛竟然在笑。 　　“赤练仙子……你以为，你赢了？” 　　说话间，他忽然抬起左手； 　　那只断臂的袖子里，弹出一根极细的金属针，针尖闪着幽蓝的光。 　　“小心！”林陌急忙喊道。 　　金属针射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波动，瞬间没入李莫愁眉心！ 　　李莫愁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师姐！”小龙女扶住她。 　　“这是……‘心魔引’……”李莫愁声音颤抖，眼神开始涣散，“你……你怎么会……” 　　“呵呵呵……”鹰眼笑得诡异。 　　“你以为，我们找上你，只是为了《九阴真经》？ 　　李莫愁，你心里埋了十几年的恨、怨、痴、狂，才是我们最想要的‘样本’啊…… 　　‘心魔引’会引动你所有负面情绪，放大十倍、百倍……好好享受吧，赤练仙子……” 　　他话音未落，小龙女一剑刺穿他心脏。 　　鹰眼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最后看了李莫愁一眼，嘴角带着诡异的笑，缓缓倒下。 　　死了。 　　但李莫愁的状态，却急剧恶化。 　　她推开小龙女，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眼睛里血丝密布，时而清明，时而疯狂。 　　“陆展元……何沅君……你们负我……你们都该死……杀……杀光……” 　　她开始胡言乱语，浑身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泄，炽热的掌风把周围地面都烤焦了。 　　“师姐！静心！”小龙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上前，却被掌风逼退。 　　全真教那边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马钰等人围过来，看到李莫愁这模样，都是眉头紧锁。 　　“她走火入魔了。”丘处机沉声道，“此时不除，后患无穷！” 　　“不行！”小龙女挡在李莫愁身前，“她是我师姐！” 　　“龙姑娘，让开！”王处一喝道，“她现在六亲不认，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就在这时，林陌走了过来。 　　他看也没看全真教众人，径直走到李莫愁面前。 　　“林公子，危险！”小龙女急道。 　　林陌摇摇头，来到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猛地抬头，眼神疯狂，一掌拍向林陌面门！ 　　掌风炽热，吹得林陌头发都卷曲起来。 　　但林陌没躲。 　　他看着李莫愁的眼睛，轻声说：“莫愁前辈，你看看我是谁。” 　　李莫愁的手，停在了林陌鼻尖前一寸。 　　她眼神剧烈挣扎，时而疯狂，时而茫然。 　　“你……你是……” 　　“我是林陌。”林陌一字一句。 　　“那个在竹林里，替你挡了一记冰魄射线的人。 　　那个答应帮你找回师父手札的人。 　　那个相信你心里，还有一点光没被恨意烧光的人。” 　　李莫愁浑身颤抖。 　　“恨很累，对吧？”林陌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恨了十几年，杀了无数人，可心里那个洞，是不是越来越大？ 　　每晚闭上眼睛，是不是还能看见当年古墓里的烛火，看见师父教你练剑的样子，看见……那个还没被恨意吞噬的自己？” 　　李莫愁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正在崩塌。 　　“师姐……”小龙女泪流满面。 　　全真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动手。 　　林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是刚才从暗河营地顺手拿的，里面是那几本“古墓秘录”手札。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莫愁吾徒：你性子刚烈，重情重义，此乃天性，非汝之过。 　　然情之一字，过刚易折，他日若遇情劫，切记——爱非占有，恨非解脱。 　　古墓寒深，人心可暖。师字。” 　　他把手札递到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呆呆地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手，接过手札，抱在怀里。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压抑了十几年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身上的炽热掌风，渐渐平息，眼中的血丝，慢慢褪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抱着手札，肩膀剧烈颤抖。 　　小龙女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师姐……我们回家。” 　　李莫愁抬起头，看着小龙女，又看看林陌，再看看周围全真教的道士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回家。” 　　马钰等人对视一眼，丘处机还想说什么，被马钰抬手制止。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马钰叹了口气，“李莫愁，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全真教众人，转身离去。 　　谷口，只剩下三人。 　　林陌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剧痛； 　　刚才爆炸的冲击，加上寒毒反噬，他也快到极限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抱在一起的师姐妹。 　　远处，古墓的方向，隐隐传来钟声。 　　那是孙婆婆在等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