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22章 下一个危机

　　盲杖抬起，刚要落下。 　　“等等！”又是林陌。 　　天残终于怒了：“你他妈有完没完？！” 　　“最后一个问题。”林陌盯着他。 　　“你们杀了他们，接下来要杀谁？包租公婆？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城寨角落那个楼梯下的破棚子： 　　“那个整天偷包子的烂仔？” 　　天残愣了愣，然后突然笑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琛哥说了，那个叫阿星的小子，昨晚坏了不少事，得一并处理。” 　　话音未落，阿星正好抱着铁皮筒从林陌屋里跑出来，听见这话，吓得一哆嗦，铁皮筒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天残耳朵一动，盲杖指向阿星：“在那儿。” 　　阿星转身就跑。 　　“追！”天残对地缺说，“这三个人，你来解决。” 　　地缺点头，重新抚琴。琴声再起，一种诡异的调子传出，听得人浑身发软，意识模糊。 　　苦力强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他们的眼睛开始充血，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音波瞬间震碎了三人的内脏，林陌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三大高手盘膝而坐，七窍流血，但腰板挺直，直到最后一刻。 　　地缺起身，收琴，三大高手已经没了气息，但尸体依然不倒，像是三尊雕像一样矗立。 　　“该去找那个小混混了。”地缺说。 　　两人朝阿星逃跑的方向追去，林陌站在原地，看着三具尸体，手里紧紧攥着那三样遗物，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大脑里，小哀的声音响起： 　　【获得：十二路谭腿心得（苦力强）】 　　【获得：铁线拳针谱（裁缝胜）】 　　【获得：八卦棍残招（油炸鬼）】 　　【武道传承烙印融合中……当前进度：3/7（需集齐七种武学感悟，方可完整激活）】 　　武学感悟还差四种，包租公的太极拳、包租婆的狮吼功、火云邪神的蛤蟆功，还有……阿星的如来神掌？ 　　正想着，远处传来阿星的惨叫声，还有琴声和打斗声，林陌连忙赶追过去。 　　阿星被堵在死胡同里，天残地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天残冷笑。 　　阿星背靠着墙，手里攥着那本《如来神掌》，浑身发抖。 　　但奇怪的是，他眼睛死死盯着地缺手里的琴。 　　“你们……”阿星声音不停的颤抖着：“你们杀了他们？” 　　“杀了。”地缺轻描淡写，“接下来是你。” 　　“为什么……”阿星眼睛红了。 　　“他们没做错什么！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己家！”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天残举起盲杖。 　　就在盲杖要落下时，阿星突然大吼一声，把手里那本破书砸向地缺！ 　　地缺下意识用琴一挡—— 　　书本撞在琴弦上，“噗”地一声轻响。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琴弦……断了一根。 　　地缺愣住了，天残也愣住了，连阿星自己都愣住了。 　　那把古琴是特制的，弦是合金丝，刀砍不断。 　　可一本破书，居然把弦砸断了？ 　　“你……”地缺盯着阿星，墨镜下的眼神变了。 　　“你刚才那一下……有内力？” 　　“内力？”阿星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 　　“有意思。”天残收起盲杖，凑近阿星，像在嗅什么。 　　“琛哥说你就是个混混，现在看来……他看走眼了。” 　　地缺也走过来，手指在阿星身上连点几下，阿星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带回去。”地缺说，“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那记者呢？”天残看向胡同口，林陌正躲在那儿。 　　“一并带走。”地缺冷笑，“知道的太多，留不得。” 　　两人押着阿星朝林陌走来，林陌刚转身想跑，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斧头帮的马仔，堵住了退路。 　　完了。 　　林陌脑子飞快转着，想着应该要怎么脱身。 　　可一想到对方是琴魔兄弟，自己这点本事，压根就不够看。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所有人抬头。 　　包租婆站在屋顶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个痰盂。包租公跟在她身后，打着哈欠。 　　“哟，我当是谁呢。”包租婆眯着眼看天残地缺。 　　“原来是俩瞎子，怎么，眼睛不好使，耳朵也聋了？没听见我说要睡觉？” 　　天残脸色一沉：“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包租婆把痰盂一扔，纵身跳下！ 　　那么胖的身躯，落地却轻飘飘的，一点尘土没有激起。 　　包租公也跟着跳了下来，落在林陌身边，拍拍他肩膀： 　　“小伙子，往后站点，别溅一身血。” 　　天残地缺对视一眼，瞬间同时出手！ 　　琴声再起，这次是两人合奏，音波如实质的刀刃，斩向包租婆！ 　　包租婆则是不躲不闪，深吸一口气——嘴角的香烟瞬间燃尽。 　　“吼——！！！” 　　一声狮吼，震耳欲聋！ 　　音波对音波，空气都开始变得扭曲了。 　　胡同两边的墙砖“哗啦啦”往下掉，斧头帮的马仔们捂着耳朵惨叫倒地。 　　天残地缺被吼得后退几步，琴声也开始乱了。 　　“狮吼功？”地缺惊道。“你们是……神雕侠侣？” 　　“知道还问！”包租婆又是一吼。 　　这次天残地缺不敢硬接，同时跃起，盲杖和琴攻向包租公！ 　　包租公不紧不慢，双手画圆，太极拳起手—— 　　他动作看起来很慢，可天残地缺的快攻，到了他面前就像陷入泥潭，怎么都打不中。 　　“太极拳？！”天残惊怒，“你们不是退隐江湖了吗？” 　　“退隐也得睡觉！”包租公一推一送，天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地缺见状，知道打不过，琴声一变，招呼天残：“走！” 　　两人跃上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包租婆没追，只是啐了一口：“算你们跑得快。” 　　包租公走到阿星身边，帮他解开穴道，阿星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小子，”包租公看着他。“你刚才那一下……跟谁学的？” 　　“我……我不知道。”阿星一脸的茫然，“我就把书扔出去……” 　　包租公捡起那本《如来神掌》，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把书扔还给阿星：“收好。这书……不简单。” 　　“不简单？”阿星接过书，“这就是本地摊货啊！” 　　“地摊货能砸断天残地缺的琴弦？”包租婆走过来，盯着阿星。 　　“小子，你身上有好东西，自己不知道而已。” 　　阿星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林陌走过来，对包租公婆抱拳：“多谢二位相救。” 　　“谢什么。”包租婆摆摆手，“那三个呢？” 　　“死了。”林陌低声说。 　　包租婆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命数。” 　　她刚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看了林陌一眼：“你手里那三样东西，收好了。那是他们的命。” 　　林陌点头答应下来。 　　包租公婆走了，斧头帮的马仔们也早跑光了。 　　胡同里只剩下林陌和阿星，还有地上那本破书。 　　阿星慢慢站起来，看着三大高手尸体的方向，突然说：“记者大哥，功夫……有什么用？” 　　林陌没有回答。 　　“苦力强那么能打，还是死了。裁缝胜针法那么厉害，也死了。”阿星声音在抖。 　　“练了一辈子，挡不住一首曲子。” 　　“也许，”林陌说，“功夫不是为了打架？”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林陌想起苦力强递给他本子时那个眼神。 　　“为了告诉后来人，这世上曾经有人，为了守住一点东西，可以连命都不要。” 　　阿星听完，沉默了好久。 　　最后，他捡起那本《如来神掌》，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回怀里。 　　“我要走了。”他说。 　　“去哪？” 　　“不知道。”阿星咧嘴笑了笑，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反正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林陌没拦他，他知道，这是阿星蜕变的开始； 　　离开猪笼城寨，去经历那些该经历的事，最终成为那个能打出如来神掌的人。 　　他也走回城寨，院子里，三大高手的尸体还坐在那儿，有人给他们盖上了白布。 　　阿芳蹲在汽水车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但没哭出声。 　　林陌走过去，把苦力强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她。上面是苦力强歪歪扭扭的字： 　　“功夫不是杀人技，是护身符。护自己，护家人，护该护的人。” 　　阿芳看着那行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陌拍拍她肩膀，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脑里，小哀的声音响起： 　　【支线任务“武道传承”进度：3/7】 　　【警告：普罗米修斯组织监控信号再次出现，来源：城寨东南方向300米】 　　【预计下次采集时间：二十八天后】 　　还有二十八天。 　　而下一个危机，已经近在眼前，火云邪神就要来了。 　　林陌走到窗边，远处，精神病院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癫狂的长笑。 　　那是火云邪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