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9章 猎人、猎物、救赎者？

　　“理论上有。”她调出另一个文件。 　　“CPH4激活大脑潜能的同时，会过度消耗一种神经递质——血清素。 　　当血清素耗尽，大脑会进入自我保护状态：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也就是情感、记忆、自我认知。 　　但如果能在临界点前补充足够的外源性血清素前体，可能可以减缓这个过程。” 　　文件里是一个复杂的化学结构式，标题：“S-7化合物，理论血清素再合成促进剂”。 　　“这只是理论。”林雨柔说，“我们没时间合成测试了。而且就算有，也需要在开发度达到35%前使用。 　　超过35%，神经通路已经永久性重塑，来不及了。” 　　林陌看向屏幕角落的时间戳：文件最后修改时间是四天前的凌晨三点。 　　陈文渊失踪前的八小时。 　　“雨柔，”他问，“你今天为什么来实验室？为什么发短信让我来？” 　　林雨柔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几粒淡蓝色的药片。 　　“这是文渊留下的最后样品，S-7的初级版本，理论上能让人脑血清素水平提升300%，持续四小时。”她声音越来越轻。 　　“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完成实验。” 　　“实验？” 　　“测试药物是否有效。”她看着药瓶。 　　“需要一个人在CPH4影响下，服用这个，然后监测大脑活动。 　　但这个人必须有基础的大脑开发度，否则没有参照价值。” 　　林陌明白了。 　　“所以你在等我，或者等任何大脑开发度超过15%的人。” 　　“对。”林雨柔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等了两天，黑帮的人昨天发现了这里，但他们不敢进来； 　　实验室里有自动防御系统，如果强行闯入，所有数据会被销毁。 　　所以他们守在门外，等我自己出去，或者……” 　　她看向窗外。 　　“或者等一个能打开门的人来。” 　　话音未落，金属门突然传来被猛烈撞击的声音。 　　一下，两下，然后是什么东西在切割门锁的电锯声。 　　“他们开始强攻了。”小哀警告，“防御系统启动还有多久？” 　　林雨柔看了眼电脑：“三分钟，三分钟后，如果门被突破，系统会自动格式化所有硬盘，并释放催眠气体。” 　　林陌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三分钟，要拿到数据，带林雨柔离开，还要避开外面的黑帮。 　　“密码。”他对林雨柔说，“服务器的访问密码。” 　　林雨柔看着他，眼睛里的空洞越发的加深了。 　　“密码是……”她张嘴，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身体开始颤抖。 　　“不好。”小哀急道，“她的大脑开发度在飙升！检测到脑电波异常，她在主动加速！” 　　林雨柔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她的眼睛开始流血，细细的血丝从眼角膜的边缘渗出。 　　“来不及了……”她嘶声说。 　　“文渊最后对我说，密码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2018年9月……” 　　话来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金属门被炸开一个洞，浓烟滚滚而入。 　　而林雨柔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她变成了一个空壳，呼吸还在继续，但灵魂已经不在了。 　　大脑开发度：估计已超过30%。 　　林陌抓住她的肩膀：“雨柔！密码！” 　　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电脑屏幕上，防御系统倒计时：2分17秒。 　　门外的电锯声再次响起，洞口在扩大。 　　林陌咬咬牙，转身冲到电脑前。 　　他打开文件传输记录，找到最近的上传； 　　四天前，凌晨三点零七分，上传到一个云服务器，地址加密。 　　需要密码。 　　2018年9月……几号？ 　　他抓起林雨柔的手，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智能手表。 　　屏幕亮着，壁纸是她和陈文渊的合照，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2018.9.15，台大迎新晚会。” 　　林陌在密码框输入：20180915。 　　错误。 　　再试：180915。 　　还是错误。 　　门外，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已经从破洞伸进来，正在摸索门锁。 　　林陌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大脑超频开到极限； 　　22%，23%，朝24%逼近。 　　记忆回溯：陈文渊学生证上的学号R09723015，入学年份应该是2017年？ 　　不对，研究生入学可能是2018年。 　　迎新晚会，九月中旬…… 　　2018年9月15日，是周六。 　　但台大迎新晚会一般在周五晚上。 　　那么可能是9月14日。 　　他继续输入：20180914。 　　依然错误。 　　还是不对。 　　时间只剩1分45秒。 　　林陌突然睁开眼，注意到电脑旁贴着的便签。 　　上面是林雨柔的字迹：“明天和文渊晚餐，庆祝相识四周年” 　　四周年？？？ 　　从2018年到今天，是四年，但今天不是纪念日，这张便签是之前写的。 　　所以纪念日是哪天？ 　　他抓起林雨柔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打开日历。 　　标记的纪念日：9月17日，旁边有颗爱心。 　　2018年9月17日。 　　林陌输入密码：20180917。 　　屏幕猛的闪烁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进度条： 　　“正在解密服务器数据……” 　　成……成功了。 　　但门外的电锯已经切断了门锁，大门被猛地撞开，三个持枪的黑衣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就是上午在地铁站追捕林陌的那个人。 　　他看见林陌，咧着嘴笑了笑。 　　“找到你了。” 　　林陌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他的手还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进度条：23%……24%…… 　　“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转身。”光头举着枪说。 　　林陌看了眼林雨柔，她还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虚空，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没用了。”光头说。 　　“CPH4的副作用，我们见过很多。 　　大脑烧坏了，救不回来了。但你——” 　　说着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不一样。张先生对你很感兴趣。一个能自己逃脱、还能找到这里的人…… 　　你大脑开发度多少了？18%？20%？” 　　进度条来到了56%…… 　　林陌离开座位，缓缓转身的同时举起双手。 　　“数据我可以给你。”他说，“但你们得放我走。” 　　光头笑了：“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格？” 　　“我有。”林陌平静地说着。 　　“因为我知道CPH4的致命缺陷，我知道为什么所有用过的人最后都会发疯、或者变成植物人。 　　而且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光头闻言脸上的笑容没了，他身后两个手下交换了眼神。 　　“你说什么？” 　　进度条：78%…… 　　“CPH4消耗血清素。”林陌说。 　　“当血清素耗尽，大脑会关闭情感功能作为自我保护。 　　但如果在临界点前补充血清素前体，可以阻止这个过程。 　　你们老板张先生，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客户都变成废人吧？” 　　光头的眼神开始不断的闪烁，显然，他说中了。 　　进度条：94%…… 　　“数据在哪？”光头问。 　　“在我脑子里。”林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还有一部分在服务器上，但访问密码只有我知道。” 　　“那就说出来。” 　　“放我走，我就说。” 　　光头举着枪，手指在扳机上摩挲。他在权衡。 　　进度条：100%。 　　屏幕弹出提示：“解密完成。所有数据已下载到本地硬盘。” 　　几乎同时，实验室的警报系统发出尖锐的蜂鸣。 　　天花板开始喷出白色气体，催眠气体释放了。 　　“妈的！”光头一声怒骂。 　　“撤！把他带走！” 　　两个手下直接冲向林陌，但林陌早有准备。 　　他抓起桌上的药瓶，这是林雨柔留下的S-7样品，倒出两粒塞进嘴里。 　　然后转身撞开窗户，纵身跃出。 　　“抓住他！”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林陌落在空调外机平台上，滚了一圈稳住身体。 　　S-7药片在嘴里化开，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 　　然后，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一种极致的清醒。 　　大脑依然在超频运转的同时，那种躁动、那种濒临崩解的不安感，暂时被抑制了。 　　血清素水平在飙升。 　　他沿着平台狂奔，跳向隔壁楼的逃生梯。 　　身后传来黑帮的咒骂和枪声，但都越来越远。 　　落地在小巷里时，林陌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嘴里还残留着药片的苦味，但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掏出陈文渊的U盘，还有刚从服务器下载到手机的加密数据包。 　　“小哀，”他在脑内问，“S-7的药效能维持多久？” 　　“根据理论数据，四小时。但你是第一次服用，实际效果可能更短。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药只是缓解症状，不能逆转CPH4的损害。”小哀的声音很凝重。 　　“它就像给快饿死的人打一针兴奋剂，能让你多撑一会儿，但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林陌握紧U盘。 　　“露西现在在哪？” 　　光幕展开： 　　【露西人性指数：68%】 　　【大脑开发度：估测31%】 　　【位置：台北大学医学院B栋正在靠近】 　　林陌抬起头，马路对面的医学院大楼，七楼713室的窗户还在冒烟。 　　而在楼下的人行道上，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发，穿着染血的衣服，赤着脚，走在午后的阳光里。 　　露西。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街道，直直地看向林陌所在的巷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一次，露西的眼里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了，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波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林陌还是读懂了那个口型： 　　“救我。” 　　然后她迅速转身，消失在街角。 　　林陌的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诺曼教授改在今晚八点，国家音乐厅见面，带上你手上的东西。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发信人号码，和早上张先生发来的是同一个。 　　但语气，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林陌盯着那条信息，又看向露西消失的方向。 　　大脑里，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是产品经理的理性：“这是个陷阱，张先生在钓鱼，想一网打尽。” 　　另一个，是那个曾经为虚构悲剧失眠的普通人的声音： 　　“但露西在求救，而且那个发信息的人，也许不是张先生本人。” 　　S-7的药效在血液里奔涌，林陌感到一种矛盾的清醒； 　　他能看见所有风险，所有可能的坏结局，但同时，他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有些事，必须去做。 　　哪怕成功率只有19%。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他走出巷口，朝着露西消失的方向，迈开脚步。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闪烁： 　　【剩余时间：66小时48分】 　　【任务提示：接触露西，建立初步共情连接。当前共情度：0%】 　　游戏开始进入了未知水域。 　　而猎人、猎物、和救赎者的界限，正在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