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6章 制造混乱

　　林陌贴着墙根移动，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和尿骚味。 　　“目标在你正前方五十米。”小哀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3号储物柜区域，有两人看守。一个在左侧吸烟，一个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红外扫描显示，两人腰间都有短刀。” 　　林陌在拐角处停住，探出半个脑袋。 　　储物柜区是个半开放空间，三面墙都嵌着老式铁皮柜。 　　3号柜在第三排中间，墨绿色的门紧闭。左侧站着个瘦高个，指尖夹着烟，右边长椅上坐着个胖子，手机屏幕的光倒映在他油光满面的脸上。 　　“没有其他人？”林陌问。 　　“热感扫描范围三十米内，只有这两人。但出入口有两个摄像头，角度覆盖整个区域。需要提醒你的是……”小哀停顿几秒。 　　“你的面部已经进入黑帮的内部通缉名单，三分钟前，张先生的手下在三个街区外的监控中心调取了你的模拟画像。” 　　“动作真快。”林陌缩回脑袋:“能干扰摄像头吗？” 　　“需要物理接触控制线路。或者，制造短暂断电。” 　　“断电会影响储物柜电子锁吗？” 　　“老式机械锁，不受影响。” 　　林陌再次闭上双眼，大脑开始超频运转。 　　这一次他选择主动控制着强度，维持在20%左右。 　　周围的声波被解析、重组；列车进站的广播（距离下一班还有四分钟），通风管道的风声（风速每秒2.1米），两个看守的呼吸频率（瘦高个每分钟16次，胖子22次）…… 　　他突然睁开眼，视线扫向天花板。只见右上角的消防喷淋头，正在以每三秒一滴的频率漏水，水渍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小哀，计算那滩水的导电性。” 　　数据流闪过：“水中含有大量灰尘和矿物质，电导率约为标准自来水的1.3倍。如果接入220V电压，可在半径两米内形成致死电击区域。” 　　“但我要的是非致命。” 　　“调整电压至36V安全线以下，可造成肌肉痉挛和短暂晕厥，持续十到十五秒。” 　　接着林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属插销，又从旁边垃圾桶里翻出一截生锈的铁丝。 　　大脑自动生成电路图：将铁丝连接喷淋头金属底座，另一端接入墙壁插座（三米外有个维修用接口），金属插销作为临时开关…… 　　“成功率78%。”小哀报出数字。 　　“但操作过程你会暴露在三号摄像头下至少五秒。” 　　“那就让摄像头看不见。” 　　林陌从夹克内衬撕下一块布条，用消防栓旁的灰尘抹黑。 　　他走到摄像头下方，正好是死角区域，摄像头拍不到紧贴墙壁的人。 　　他踮起脚尖，用布条裹住摄像头镜头。 　　“他们会发现。” 　　“需要的就是他们发现。”林陌转身走向维修接口。 　　“看守会过来检查摄像头，两人都会离开岗位。这时候……” 　　他继续行动，用金属插销撬开接口的塑料盖板。 　　里面是老旧的电线，红蓝两色，他小心地将铁丝一端缠在火线上，另一端握在手里。 　　“现在计算时间。”小哀说，“从看守发现摄像头异常，到走到这里，大概需要二十秒。 　　你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完成接线，然后退回安全距离。” 　　“十五秒就够了。” 　　林陌的手指开始动作，大脑超频下，他能看见自己手指的每一个微动，能感觉到铁丝与电线接触时细微的火花，能听见电流即将接通时那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第七秒，瘦高个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妈的，怎么黑了？”他骂了一句。 　　第十二秒，胖子和瘦高个一起朝这边走来。胖子拔出腰间的短刀。 　　第十五秒，林陌将铁丝另一端搭在水滩边缘。微弱电流瞬间导通，水滩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 　　两个看守正好走到水滩边缘。 　　电流穿过潮湿的鞋底，两人瞬间僵住；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手里的武器“当啷”落地。 　　瘦高个眼睛翻白，直挺挺向后倒去。 　　胖子多撑了两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也瘫倒在地。 　　林陌冲过去，从瘦高个腰间摸出钥匙串。 　　上面挂着十几把钥匙，其中一把贴着标签“3号柜”。 　　他跑到储物柜前，插入钥匙转动，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柜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运动背包，鼓鼓囊囊的。 　　林陌上前拉开拉链，三十个真空密封的透明袋映入眼帘，每个袋里装着淡蓝色的结晶粉末。CPH4，纯度极高。 　　但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银色硬盘，巴掌大小，外壳贴着标签： 　　“C.W.实验数据-加密”。一叠打印纸，最上面一页是脑部扫描图，边缘有手写批注： 　　“样本07异常反应，前额叶皮层活化超预期300%”。 　　以及一张照片：陈文渊和诺曼教授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实验室，两人都穿着白大褂，陈文渊手里拿着一个试管，试管里是淡蓝色液体。 　　“CPH4的样本。”小哀识别出来，“陈文渊不仅研究这种物质，他手上有实物。而且从照片看，诺曼教授知情。” 　　林陌把所有东西塞回背包，拉好拉链。转身要走时，眼角瞥见柜子最里侧还有个小东西。 　　一个铁皮盒子，锈迹斑斑，没有锁。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老式黄铜钥匙，拴着褪色的红绳。钥匙柄上刻着字：“B-7-13”。 　　“医学院实验楼B栋，713室。”小哀迅速匹配，“陈文渊的个人实验室。”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根据声音判断，至少五个人。 　　“追兵来了。”小哀警告，“建议立即撤离。” 　　林陌背上包，冲向储物柜区另一端的紧急出口。 　　是一道防火门，需要用力推开。他撞开门，通道尽头有向上的楼梯。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大脑超频还在持续，他能听见楼下追兵已经进入储物柜区，正在检查倒地的看守。 　　“目标往维修通道跑了！”有人在大喊。 　　‘乒’的一声枪响。 　　有人鸣枪示警了，子弹打在防火门框上，溅起火星四散。 　　林陌头也不回，继续向上。 　　楼梯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后是刚刚好是列车的站台。 　　一班列车刚刚到站，乘客上下车，推搡，嘈杂声灌满耳朵。 　　林陌迅速的混入人群，压低渔夫帽，快速朝出站口移动。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追兵也上来了，至少有两人跟进了站台。 　　“出站口有安检，他们会查背包。”小哀提醒。 　　“那就不过安检。” 　　林陌在最后一秒转身，挤进了正要关闭的列车车门。 　　车厢里挤满了人，他缩到角落，把背包抱在胸前。 　　透过车窗，他看见两个黑衣男人冲上月台，左右张望，然后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说话。 　　列车启动。 　　“暂时安全。”小哀说，“但他们肯定会在下一站布控。你需要提前下车。” 　　林陌看着车厢线路图，下一站是西门站，再下一站是小南门，之后是中正纪念堂…… 　　目的地台北大学在公馆站附近，还有五站。 　　“不能去台北大学。”林陌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们会猜到我要去听讲座，肯定在附近设伏。” 　　“那去哪？” 　　林陌从口袋里掏出陈文渊的手机，点开地图。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点上：台北市立联合医院和平院区，距离医学院仅两个街区。 　　“医院？”小哀疑惑。 　　“陈文渊的实验室在医学院，但他袖口有血迹，不是他自己的血。” 　　林陌说：“而医院，是处理血迹最合理的地方。 　　林雨柔在短信里说‘钥匙在老地方’，如果实验室已经被黑帮控制，那‘老地方’可能不是实验室，而是——” 　　他突然停住，手机震动了几下。 　　打开一看，日历提醒： 　　“下午1:30，和平医院3号楼7层，神经外科会诊室。李教授复诊。” 　　李教授，陈文渊的导师，两天前被黑帮“带走”的人。 　　“会诊是今天。”林陌盯着那行字：“如果黑帮真的控制了他，那这次会诊要么是陷阱，要么……” 　　“要么是李教授唯一能对外传递信息的机会。”小哀接上。 　　列车驶入隧道，林陌抱紧背包，他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但同时也离危险越来越近。 　　下午一点三十七分，列车停靠小南门站。 　　林陌没下车，他观察着站台上几个可疑的身影， 　　每一个都穿着黑西装，佩戴耳麦，目光有力的扫视着每一节车厢。 　　“他们在等你。”小哀说。 　　“我知道。”林陌靠在车门边低着头：“我需要一点混乱。” 　　他掏出陈文渊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台北市警局”的号码。 　　按下拨号键后，瞬间把手机塞进旁边一个乘客的背包外侧口袋。 　　“你在做什么？” 　　“借刀杀人。” 　　电话接通了，林陌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警方的询问声，而那个被塞了手机的乘客此时已然毫无察觉，正戴着耳机听音乐。 　　列车启动，开始驶向下一站。 　　三十秒后，手机被乘客发现。 　　他疑惑地拿出手机，听到里面的警方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但是已经晚了，警方定位到了这班列车。 　　两分钟后，列车停靠中正纪念堂站。 　　车门打开，上来四名便衣警察，径直走向那个还在解释的乘客。 　　混乱开始了。 　　林陌趁机从另一侧车门下车，逆着人流，快速走向出站口。 　　他听见身后警察在喊：“所有人留在原地！配合检查！” 　　出站口果然有黑帮的人，但他们的注意力被警察吸引过去了。 　　林陌压低帽子，刷卡出站，走上街道。 　　和平医院就在马路对面，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楼顶有红十字标志。 　　下午一点五十一分。 　　林陌穿过马路，走进医院大厅，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他直奔电梯间，按下7楼。 　　电梯上升的同时，他再次检查了下背包。 　　三十包CPH4，硬盘，资料，钥匙。 　　还有陈文渊的手机，他刚才在出站前，趁乱从那个乘客口袋里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