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罕紧咬牙关,直到后槽牙碎裂,才勉强保持清醒—— 横剑,朝着自己咽喉抹去! 左臂突然不受控制,用剩下的半截抵住剑刃—— 安娜塔西亚..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反杀只有这种办法了!! 力道再加一等,刀光闪过,颈间剧痛,嗬嗬难言.. 温热的血喷如泉涌,血液倒灌的感觉简直令人窒息,托尔罕眼前一黑,坠入无尽的黑暗... 去他妈的,还不能死这么快!! 眼睛猛地瞪大,喷溅出的血液再次绘出法阵—— “终焉..给你机会可别他妈不中用啊!!” 心里想着,脊柱猛地拉长,将头颅高高顶起,脊椎间窜出几条蜈蚣般的触手,鞭刃一般高速挥斩,将那骷髅切成碎片!! 此技..姑且唤作“血肉大咒·终焉”..!! 触手抽打着,无论是灰鼠亦或瘴气,只要被抽到的,马上消失不见,在这个空间中被彻底抹除... 鞭刃的乱舞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以托尔罕为半径,身周方圆三十多米,全部都变作一片空地。 托尔罕的脊柱缩了回去,变作正常大小,只是托尔罕的脑袋没跟着一起缩回去。 托尔罕呆滞地凝视天空——实际上是一片瘴气,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了。 不..还有一些..虽然已经身首分离了这么说有些奇怪—— 感觉脖子痒痒的..好像有血肉想要钻出来.. 诅咒加深了,终焉就要开始了.. 罢了..不过是冒牌货..安娜塔西亚应该能阻止诅咒畸变体的诞生...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吧.. 托尔罕想着,合上了眼—— “不对!!!” 托尔罕心头一缩——瘴气还在.. 血肉大咒没能把骷髅弄死... “看来,是棋差两着..呢。” 瘴气深处,数团幽邃的紫色火焰燃起,骷髅那苍老的嗓音再度传来,重重叠叠形成回音... 托尔罕看着瘴气中不断闪现的一抹白色,绝望涌上心头。 是这样啊..骷髅所主宰的空间..原来是这种能力啊... 它所释放的瘴气..在这个空间中已经彻底变作了它的身躯.. 更或许这茫茫瘴气之中仅有一缕是它的本体... “血肉大咒”..根本无法击中它.. “棋差两着..吗..” 托尔罕想着,失去了意识。 ... “啊..好黑啊..这是..下地狱..了?嘶——” 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托尔罕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不..不是地狱..是漆黑的瘴气.. 托尔罕起身,发现自己的头已经接回去了,脖颈处一阵瘙痒,挠了挠却扣下一大块腐烂的肉.. 死了..又活尸化了.. 以及那瘴气没有靠近自己..以自己方圆三十米内,除了自己再没其他的东西了... 扭头,那骷髅盘坐在瘴气中,漆黑的眼眶中隐约闪着一点红光,正注视着托尔罕。 “..你醒了...既然我进不去..那你也别想出来..” ..进不来..? 看着远处滚滚流动的瘴气,仿佛被一睹无形的墙体隔开。 血肉大咒..被那触手扫过的空间,就再也无法存在任何事物了吗..? “真难受啊..” 托尔罕说着,脖颈处的瘙痒实在是令人抓狂.. 感觉时时刻刻都会突然窜出来一坨畸变的肉块.. 诅咒用得太多了...安娜塔西亚也只能勉强压制住诅咒的肆虐.. 等等... 托尔罕突然愣住...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沉默禁令..时效已经过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托尔罕起身,眼中满是焦急,手中雷电凝聚成枪,直接抛向沃特! 沃特身形一闪,雷枪穿过瘴气,没有命中... 沉默禁令解除了..但是如今这个情况完全没有击杀沃特的方法... 除非能有在一瞬之间用能够包裹所有瘴气的攻击... 没戏了..贝纳.莱塔..他们还活着..吗..? “沃特,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托尔罕想着,嘴不由自主地打开,发出的却是女人的声调。 “..叛徒的走狗..我没什么需要和你谈的。” “‘痴愚的暴君’..已经快苏醒了,祂会摧毁这个世界,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玩完,你所守护的..也一样。” “..为了玷污神明,那叛徒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痴愚的暴君’..只是传说中的传说罢了。” 沃特起身,看向瘴气深处—— “啊..勇敢的猎人...忠诚的巨人,我在此献上祈愿,愿尔等灵魂安息... 亦立下誓言,决不纵容亵渎者肆意妄为...” 苍老的语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 “‘痴愚的暴君’不是谎言..这副躯体就是证明!!” 安娜塔西亚继续开口,眼见硬拼无望,开始尝试讲道理.... 沃特沉默,眼眶中的一抹红光审视着托尔罕的躯壳。 “..确实是副奇怪的躯壳..总感觉有股浓烈的违和感..我不明白..或许是我错了..” “那——” “那又如何..?” 沃特苦笑,骨骼摩擦发出“剋剋”的怪声。 “假如暴君意要降下神罚..我辈除了接受别无他法..这是罪人应得的..替亵渎者赎罪的,不止是你们..” 赎罪..?亵渎..? 托尔罕听着,感觉脑袋越来越乱,这守护者究竟知道些什么..? “罪人呐..放下错误,就应当老实认罪..掠夺与杀戮,最后都将加倍反弹于己身..” 沃特留下这么一句话,抹去了身形,陷入沉默。 和谈破裂了... “..安娜塔西亚,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蠢笨..!自己所爱的世界马上就要毁灭..还扯什么老实认罪..” 安娜塔西亚说着,控制托尔罕身体就要向外走去,结果刚踏出一步,颈部突然裂开一道小缝,肉体开始快速畸变!! 托尔罕掐住自己脖颈,把突出的肉给塞了回去,安娜塔西亚最终不再发声。 安娜塔西亚仅仅一时松懈,诅咒就要爆发.. 真是搞不明白沃特是怎么想的..简直就和那帮变成不死人之后自愿进入北方监牢的家伙没啥两样。 不管怎样..现在需要想办法突破瘴气.. 刚才沃特提到了“愿灵魂安息”..贝纳他们..赢了吗? 太好了... 托尔罕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开始想要如何破局.. 沃特这样的状态,想要杀死他完全没有一丝机会.. 最开始的思路应该没错..沼泽里一定有着什么守护者们担心被发现的东西.. 只是.. 摸着腐烂的脖颈,“血肉大咒”恐怕不能再使用了,硬闯冲进沼泽..在发现沃特弱点之前恐怕就先被做掉了。 除非...